清晨的仙女湖，雾气还没散透，湖面笼着一层薄薄的白纱。曹昆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沿着湖边慢跑，呼吸间全是湿润的空气。
跑到一片僻静的竹林边，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竹林深处，有人正在练功。身影腾挪辗转，拳脚带风，一招一式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真功夫。
曹昆看了一会儿，认出是吴悦——剧中饰演鱼日的。
他是圈内少有的国家武英级运动员，武功底子扎实得吓人，同时又是国家话剧院一级演员，文武双全。
曹昆看得暗自点头，等他收拳之际，笑着走过去：“吴悦老师，早啊。”
吴悦收势回身，见是曹昆，也客气一笑：“曹总，你也起这么早？”
“习惯晨练，活动活动筋骨。”曹昆抱拳示意，“刚才看你打拳，是真功夫，不是花架子，佩服。”
“客气了。”吴悦爽朗道，“曹总也懂武术？”
曹昆笑笑：“懂一点，三脚猫功夫，小时候跟师父学过几年。”他说得谦虚——事实上，他那位师父可不是一般人，从小教他的除了那些秘术，还有实打实的功夫底子。只是这些年用不着，很少在人前露。
吴悦却认真起来：“三脚猫？曹总太谦虚了。您刚才站那儿看我练，站姿就不一样，重心稳，脚下有根，肯定是练过的。”
曹昆摆摆手：“真就是皮毛。比不上你，武英级，那是真功夫。”
两人正说着，不远处一道高挑身影小跑过来，身姿挺拔，眉眼娇俏——正是蒋芯。
她一看见曹昆，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曹哥，早。”
“蒋芯，你也来晨练？”曹昆笑道，“你后面有不少打戏，提前活动开也好。”
一提打戏，蒋芯脸就垮了下来，有点不好意思：“我……我动作老是记不住，协调性也一般，怕拖剧组后腿。”
吴悦何等人物，一看蒋芯那眼神粘在曹昆身上的劲儿，就了然一笑，挥挥手：“行，你们练。我再去那边活动活动。”
等吴悦走远，曹昆笑道：“瘦了。”
“哪有，天天吃盒饭，胖了两斤还差不多。”
“我说的是该瘦的地方瘦了，该胖的地方——好像更胖了。”
蒋芯瞪他一眼，两人站着说话的地方离湖边步道不远，偶尔有晨跑的人经过。曹昆看看四周，拉起她的手：“走，往里走走，别让人看见。”
竹林深处有一条小路，通向一片僻静的空地，三面都是竹子，挡得严严实实。曹昆问道：“现在柔韧性比在天龙那会咋样？”
蒋芯一听“天龙”两个字，脸腾地红了：“别提天龙了，想起来就丢人。”
“怎么丢人了？练哭又不是一次两次，我记得有一回，赵健让你练那个后空翻，你死活不敢，最后坐在垫子上哇哇哭，把全场都逗笑了。”
蒋芯跺脚：“你还说！那不是第一次拍打戏嘛，我害怕啊！你那时候也不帮我说话，就在旁边看热闹！”
曹昆笑得更大声了：“我怎么没帮？后来不是我把你拉到一边，手把手教了你一下午？晚上还‘安慰’了你一晚上。”
蒋芯脸更红了，小声嘟囔：“那叫安慰吗……第二天我腰都快断了。”
曹昆伸手搂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那你说，是腰断了好，还是练哭了好？”
蒋芯靠在他怀里，仰脸看他，眼里都是水雾：“都不好。但跟你在一起……腰断了也行。”
曹昆低头亲了一下：“这话我爱听。”
两人抱了一会儿，蒋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后面的打戏，怎么弄啊？到时候打不好，就丢人了。”
曹昆看着她，眼神里多了点别的意味，“我教你两招实用的，保证你拍出来又漂亮又撩人。”
蒋芯好奇：“什么功夫？”
“看过《东成西就》吧？”
蒋芯眼睛一亮：“当然看过！特别搞笑！”
“那就好，看好了，”他清了清嗓子，摆了个略显夸张的起手式，“此乃武林绝学，名曰——眉来眼去剑！”
蒋芯“噗嗤”笑出声：“你……你少来！那是什么鬼功夫，还‘每一招都要眉来眼去，好伤神的’！”
“是啊，累眼，不累手，更不累腿，适合你。”曹昆一本正经地调侃。
曹昆折了两根长短合适的树枝，递了一根给蒋芯。“来，先摆个起手式。”
蒋芯接过树枝，依言摆了个大概模样，眼睛却忍不住瞟曹昆。
“哎，专注点。”曹昆自己也快笑了，还是板着脸，“此剑法精要，不在剑招凌厉，而在眼波流转，眉峰传情。”他边说，边缓慢地比划了一个刺击动作，同时双眼紧紧“锁”住蒋芯，做深情状。
蒋芯被他这“眼神攻击”逗得前仰后合，差点没拿稳树枝。
“别笑场，蒋同学。”曹昆收了势，走到她身后，“来，我带你练。第一式，‘目挑心招’。”他一只手握住她持“剑”的手腕，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肘部。
蒋芯顿时笑不出了，她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向后靠了靠。
“手腕放松，劲在眼神。”曹昆的声音就在耳边，“看我。”
蒋芯侧过头，对上他的眼睛。她心尖一颤，试图模仿那“眉来眼去”的情态，却发现自己根本进入不了情境。
“不对，你这叫‘目瞪口呆’，不是‘眉来眼去’。要这样……”他眼神牢牢勾着她，眼波软得像要化开，眉头还配合着微微一挑。
蒋芯呼吸一滞。
“懂了吗？”
“……有点难。”蒋芯声音小了下去。
“那我们换个简单的？”曹昆低声念出电影里的台词，“要不……改练‘情意绵绵刀’？”
蒋芯腿有些软，全靠他支撑着，闻言耳根红透，却还是嘴硬：“……哪个更累？”
曹昆低笑：“刀法嘛，顾名思义，情意绵绵，讲究的是黏缠，一刀下去，缠缠绵绵，没完没了……”
蒋芯浑身过电般一抖，手里树枝“啪嗒”掉在地上。她转过身，额头抵在他肩上，带着羞恼和认输：“……不练了不练了，这什么破武功，累死人。”
曹昆顺势将人完全搂进怀里，“这才哪到哪儿？还有更厉害的‘干柴烈火掌’呢，月下修炼，效果最佳。”
蒋芯在他怀里抬头，眼含水光，嗔视他：“你就没想好好教我！”
“怎么没好好教？”曹昆低头，目光灼灼，“‘眉来眼去’是基础，‘情意绵绵’是进阶，‘干柴烈火’……那是终极大成。我这是帮你系统修炼。”
她没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睫毛轻颤。
曹昆不再多言，低头吻住了那抹早已熟悉的甘甜。
湖风轻柔，远处传来隐约的人声，都被隔绝在这小小的天地之外。
那两根被遗弃的枯枝，静静躺在地上，仿佛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定情信物。
良久，曹昆才稍稍退开，“先解点相思之苦。剩下的等晚上，咱们找个有月亮的地方，再慢慢叙。嗯？”
蒋芯伏在他胸口，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又在竹林里待了一会儿，说了些体己话，才一前一后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