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推开摄影棚厚重的门，里面热风混着香水味扑面而来。灯光打得雪亮，背景布前，一群姹紫嫣红的“仙女”正被造型师围着折腾。
“曹总来啦？”导演江天先看见他，笑着迎上来。
曹昆“嗯”了一声，目光跟探照灯似的在几个女人身上扫了一圈——然后顿住了。
角落里的李小然已经弄好了，一身大红仙女裙，头发高高绾起，插着金灿灿的步摇，正安静地坐在那儿。红裙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跟冷玉似的，偏偏那身段又惹眼，胸前的壮观让人没法不注意，连宽大的仙女袍服都遮不住那份汹涌。
曹昆多看了几秒，才移开。
“怎么样？”他走过去，问道。
李小然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还行，就是头饰有点重。”她垂下眼睫。
“重才显身份，你可是大姐。”曹昆说着，忍不住又飘了一眼，那一片雪腻真晃人心。他柔声道，“回头让造型师给你调整一下。”
李小然点点头，抿了抿唇，等他走开了，才悄悄抬眼看他背影。这个男人走路带风，她收回视线。
这时，霍思妍提着紫色的裙摆蹦跶过来，胸前的薄纱随着动作直晃悠：“曹老板，你看我这身好不好看？”她故意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差点扫到旁边的灯架。
曹昆的目光这才收回来，笑着调侃：“好看，骚得很，一看就是最小最受宠的那个。”
霍思妍左右看了看：“讨厌！这么多人呢！”
“怕什么，谁不知道你是我的人。”曹昆无所谓道，看向正被造型师整理头发的韩樰。
韩樰穿了一身橙黄劲装，腰间束带，衬得整个人高挑挺拔。她身高一米七左右，站在那里跟棵小白杨似的，骨架纤细却身姿极正，腰细腿长，有种凛然不可犯的清冷气质。
她正对着镜子微微侧身，检查发髻有没有歪，表情专注而认真。
曹昆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上下扫了一眼，“嚯，这身板。”
韩樰从镜子里瞥他一眼：“干嘛？”
“没干嘛，夸你呢。”曹昆抱着胳膊，“往那儿一站，二仙女的味儿就出来了——一身正气，看谁不守规矩就想削谁。”
韩樰转过身，正面对着他，撇撇嘴：“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啊，怎么不是夸？一般人还真演不了橙儿。太软的演不出那股正气，太硬的又招人烦。你正好，看着就想叫你一声‘二姐’。”
韩樰被他这话说得有点想笑，但又觉得不能笑，绷着脸道：“曹总这嘴，一天能夸多少个？”
“你以为我见谁都夸？”曹昆挑眉，“你自己照照镜子，往那群人里一站，跟其他人是一个画风吗？”
韩樰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霍思妍正跟蒋芯闹成一团，笑得花枝乱颤。她收回视线，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点。
曹昆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说真的，橙儿那场替黄儿挡灾的戏，你想好怎么演了吗？”
韩樰被他突然正经搞得一愣，想了想道：“就……该上就上呗，还能怎么演？她护妹妹又不是为了让人夸。”
“对喽。”曹昆一拍大腿，“就是这个味儿。你要是演得哭哭啼啼、一脸悲壮，那就完了。橙儿这种人，真遇到事了，啥废话没有，上去就是干。”
韩樰这回真笑了，“曹总还挺懂。”
“那必须的。”曹昆看着她那一闪而过的笑意，嘴上继续道，“不过你也别一直绷着，后期下凡了，该软也得软。那种‘我守了这么多年的规矩，原来也有错的时候’的劲儿，得让观众心疼。”
韩樰点点头：“我知道。橙儿最难的就是那个转变，不能太硬，也不能太煽。”
“行，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曹昆往后退了半步，又上下打量她一眼，“对了，你这衣服谁选的？”
韩樰低头看了看自己：“造型师啊，怎么了？”
“没怎么，选得好。腰收得正好，腿也显长，往那儿一站，啧啧。”
韩樰抱着手臂，挑眉：“曹总，您这夸人的角度，挺清奇啊！我差点就信了。”
曹昆赶忙道：“行行行，我闭嘴。您忙，您忙。”
他转身要走，韩樰在后面淡淡补了一句：“谢谢啊。”
曹昆回头：“谢什么？”
“谢谢夸我。”韩樰平淡道，但眼里有点笑意，“虽然夸得不太像好话。”
曹昆哈哈大笑，摆摆手走了。
韩樰抿了抿唇，嘴角弯了一点弧度，没接话，但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那边蒋芯和扬蕊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蒋芯的绿裙子俏皮，扬蕊的青裙子娇柔。曹昆凑过去：“哟，咱们的四仙女五仙女，嘀咕什么呢？是不是在商量晚上怎么‘祸害’我跟鱼日、金吒啊？”
蒋芯白他一眼：“曹总，您这嘴能不能有个把门的？”
“把门干嘛？戏里戏外不都得‘深入交流’？”曹昆坏笑，看向扬蕊，“老同学！青儿后期被毁容落难那场戏，哭起来得让人心疼……到时候我让蒋芯教你，怎么哭得又美又让人想疼。”
扬蕊捶了他一下。
赵珂和万倩站在稍远点的地方。赵珂的蓝裙子文静，万倩的黄裙子利落。
曹昆对赵珂招招手，赵珂点点自己，看到曹昆点头，就走了过来。曹昆抓着她的小手道：“六妹，你这书卷气够足了，往那儿一站就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但还差了点东西。”
赵珂疑惑：“差什么？我按着剧本里的感觉来的，柳宜宣本就是看上我的才情，该是清冷挂才对。”
“清冷是清冷，可太寡淡了，缺了点骚劲儿。”曹昆直言，“不是让你媚俗，是骨子里得带点勾人的劲儿，才女也得动凡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