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赌场出来，三人去酒吧坐了一会儿。张茗累了，靠在曹昆肩上打瞌睡。王祖娴端着酒杯，看着钢琴师发呆。
“这两天休息得怎么样？”
王祖娴回过神，点点头：“挺好的。睡了两天好觉。”
“那就好。”
“阿茗说，你们今晚还要看秀？”
“嗯，陈沛佳，在贵宾厅。”
晚上十点，三人出现在贵宾厅门口。
张茗出示了邀请函，保安客气地放行。里面装修比楼下更奢华，空气里飘着雪茄和香水的味道。几张赌台前坐着些衣冠楚楚的人，筹码堆得像小山。
张茗拉着王祖娴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曹昆站在她们身后。
十点整，贵宾厅的灯光暗下来。一束光打在临时搭建的小t台上，音乐响起——舒缓的爵士乐。
陈沛佳从侧门走出来。
全场安静了一瞬。
穿着旗袍，她的步伐很稳，不是那种刻意的模特步，而是世家闺秀特有的端庄——腰细腿长，每一步都丈量得恰到好处。
漂亮。曹昆说。
不一样吧？张茗的声音带着点比较的意思，周文锜是港风清冷，她是澳门贵气。一个像冰，一个像玉。
她走到台前转身，高开叉随着动作露出一截小腿，纤细却不骨感，是成熟女人才有的线条。
174cm的身高在高跟鞋的加持下更显挺拔。脸上妆容精致，突出了她的鹅蛋脸与冷白皮的优势。眼型偏长，眼尾微挑，唇边噙着一丝淡笑。
她多大了？
三十。1993年澳门小姐季军。
她不是来取悦谁的。
她是葡京摆出来的风景。
台下瞬间安静。
赌客们发出赞叹：
“澳门小姐出身，就是不一样。”
“气质真绝……”
掌声响起。
曹昆端着香槟，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候场的乐吉儿身上，眼里都是玩味。
他对这个女人的底细，比港媒扒得还要透彻。
2000年刚满18岁就来港闯，一头扎进黎名公司，靠着一张混血脸、一身火辣身材，成了天王暗地里力捧的嫩模，说是旗下模特，实则就是藏在幕后的枕边人。港媒早把她扒得底朝天，什么黎名秘密新宠、翻版舒琪，不过是给天王遮羞的好听说法。
现在是2003年，黎名正和陈沛佳炒得满城风雨，那才是明面上的新欢，澳姐出身、端庄体面。乐吉儿？不过是个没名分、没地位、上不了台面的备胎绯闻对象。
她作风西化，敢穿敢露，常年流连夜店，身边异性不断，在圈子里早被打上“不够端庄、野性太盛”的标签。
曹昆心底冷笑。
他太清楚这种女人的路数了。
现在靠着年轻、身体、新鲜感吊着黎名，可一旦真得宠上位，本性暴露得只会更快。
他几乎能一眼看穿她的未来。
再过几年，黎名公开娶她，砸下几亿豪宅游艇宠她，她便敢肆无忌惮，婚内泡夜店、和陌生男人舌吻、搂抱亲密。
黎名管得严，她就敢假怀孕、闹流产、用烟头烫手臂自残报复；甚至敢和多名男人出游，亲密照满天飞，闹出一个惊天的丑闻，彻底把天王的脸面踩在脚下。
最后婚内出轨老外，床照曝光，离婚收场，身败名裂，拿一笔分手费滚出豪门。
就算以后二婚，也只会嫁一个假富豪，最后卖房还债，落得一身狼狈。
到了彻底落魄那天，她还能放下所有尊严，在街头抱住黎名的腿哭喊着求复合，甘愿做小，被人泼咖啡驱赶，丑态尽出。
年轻时靠脸靠身体攀附权贵，中年靠丑闻博眼球，晚年靠卑微求前任怜悯——
这就是乐吉儿这辈子的命。
放浪、自私、短视、没有底线，被欲望推着走，被宠爱惯坏。
曹昆缓缓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
比起乐吉儿这种一眼望得到头、满身破绽、一戳就破的女人，
他身边这两个，
一个精明通透、一个破碎绝美，
才真正有意思得多。
曹昆微微俯身，对沙发上的两位佳人低语：“差不多了，回吧？”
张茗会意地点头，她也觉得有些闷。王祖娴更是早已神游天外，对接下来出场的嫩模毫无期待。
深夜，酒店的套房。
过了一会儿，王祖娴轻声问：“阿昆？”
“嗯？”
“你今天看秀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我老了？”
“没有。”
“真的？”
“真的。你是你，她们是她们。不一样。”
王祖娴没再说下去，但她的嘴角弯了弯。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窗外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