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春晚的歌舞闹哄哄的，两人根本没看，就当是个背景音，图个热闹。
吃完火锅，两人都有点撑，脸上红扑扑的。一起收拾了碗筷，曹昆洗碗，蒋芯擦桌子，熟稔得像老夫老妻。弄完这一摊子，两人瘫在沙发上，彻底放松下来。
茶几上摆着车厘子、砂糖橘和瓜子。蒋芯脱了鞋，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个靠枕。曹昆靠在另一头，开了一罐啤酒。
春晚还在瞎热闹，两人都有点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或者干脆就那么待着，享受这份吃饱喝足后的懒散。
夜深了。窗外的鞭炮声越来越密，零点快到了。电视里主持人开始倒计时。
蒋芯坐直了身子，盯着屏幕数数：“十、九、八、七……”
曹昆看着她。灯光下，她侧脸的线条挺柔和，长睫毛忽闪忽闪的，一脸的期待。
“三、二、一！新年快乐！！”
电视里炸了锅，窗外的烟花也跟着“砰砰砰”地亮了，五颜六色的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脸上。
“新年快乐！！！”蒋芯开心地叫了一声。
“新年快乐。”曹昆也回了一句。
蒋芯转过头看他，烟花的光在她眼睛里跳。她忽然凑过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直接就吻了上来。
这一下又快又准，带着酒气和火锅味儿，还有熟稔。一开始还只是嘴唇碰碰，试探一下，曹昆刚愣了半秒，就反客为主，把这个吻变得又深又狠。
电视里的吵闹和窗外的鞭炮都成了摆设。两人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念头：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曹昆……”蒋芯喘着气叫他，声音又软又媚。
曹昆没废话，直接打横把她抱起来。蒋芯胳膊搂得更紧了，任由他把自己抱进卧室。
窗外的烟花声渐渐稀疏，蒋芯瘫在曹昆身边，眼神还有点发直，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曹昆侧过身有一下没一下地帮她按着小腿。
“曹昆，”蒋芯闭着眼，“你这手艺……倒是没退步。”
曹昆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电视里春晚的歌声隐约传来，窗外偶尔还有零星的鞭炮声响起。
过了好一会儿，蒋芯忽然又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困意：“喂，曹昆。”
“嗯？”
“明天……初一，你有什么安排？”她问完，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试探，“我是说，除了陪我之外。”
“没什么安排。这几天，我都是你的。”
蒋芯笑了，笑得满足又安心。她闭着眼睛，用气声嘟囔了一句：“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不反悔。”
……
电视里，春晚似乎还在继续，隐约传来歌声。蒋芯已经靠在他肩头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曹昆小心地调整了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目光重新落回电视屏幕。
被他随意丢在角落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也随之亮起。
曹昆瞥了一眼，是条短信。发信人：赵珂。
内容很简单：【昆哥，新年快乐！】
曹昆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个「新年快乐，阿珂！」准备发送。
指尖还没离开发送键，手机屏幕突然一变，来电显示跳了出来——黄圣衣。
曹昆看了眼靠在自己肩上熟睡的蒋芯，下意识地调低了电视音量，然后接通电话，压低声音：“喂？”
“昆哥！新年快乐啊！！！”黄圣衣清脆欢快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炸开，背景音嘈杂得要命，鞭炮声、欢笑声、小孩的尖叫混成一团，她几乎是在用喊的，“听得见吗？我这儿放烟花呢！可漂亮了！祝你新的一年顺顺利利，戏约不断，红透半边天啊！”
她的祝福直白又热烈，曹昆被她的情绪感染，也笑了：“听见了听见了，你小点声，我耳朵都快震聋了。也祝你新年快乐，越来越漂亮，星途璀璨！注意安全，别崩着手。”
“知道啦！昆哥你也快乐！我先挂了啊，我爸叫我呢！”黄圣衣风风火火地说完，没等曹昆回话，就挂了电话。听筒里瞬间恢复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