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除了偶尔去片场转转，大部分时间都窝在酒店处理公事，遥控北京那边《征服》的发行和新人招募。
但只要秦兰一回来，工作就全停了。套房成了他俩的小天地，也是两人感情升温的温床。
这几天下来，秦兰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曹昆填满了。她穿着他的衬衫，用他的东西，连睡觉都习惯往他怀里钻。
手腕上那条卡地亚手链她从没摘过，钻石闪着光，跟她现在的心情一样，亮堂又踏实。
她特别享受这种被他照顾、被他拥有的感觉，心里也清楚，这一切的基础是曹昆的本事和事业。她比谁都盼着曹昆的公司能做大做强。
分开来得挺突然，但也透着股喜气。
那天下午，日头挺好。秦兰下午没戏，俩人刚在大床上温存完，正相拥着眯觉。
秦兰枕着曹昆的胳膊，脸上还带着潮红，嘴角挂着满足的笑。
曹昆闭着眼，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哄孩子似的。
就在这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疯了一样震动起来。嗡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特别刺耳。
曹昆皱了皱眉，没搭理。但对方挺执着，响了一遍没人接，隔了十几秒又打过来。
秦兰被吵得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推了推曹昆：“昆哥，电话……谁啊这么急？”
曹昆这才伸手摸过手机。屏幕上就俩字：陈默。
他坐起身，按了接听，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喂？”
“曹总，打扰您休息了。”陈默的声音传过来，平时挺稳的一个人，今天语速有点快，听着还挺兴奋，“《征服》这边有大进展！天津影视频道的购片部主任刚联系我，说对咱们剧特别感兴趣，想赶紧见面谈。他们给的条件——价格、档期、宣传，都比之前那些台强太多了，而且点名要您亲自过去谈！”
天津？
曹昆脑子瞬间就清醒了。虽然不是上星卫视，但在北方的覆盖面和影响力都不小，关键是他们给的条件太诱人了。他等这机会好久了。
“他们啥时候方便？”曹昆问，声音立马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越快越好。他们副主任明天下午在台里，之后就要出差。我建议您今天就动身来天津，明天咱们准备一下，下午直接去谈。”陈默安排得明明白白，“机票我让助理在看了，从太原或者石家庄飞都行。您看呢？”
曹昆转头看了眼窗外的大太阳，又低头看了看身边刚醒、正揉着眼睛一脸懵地看着他的秦兰。
她身上被子滑了一半，露出肩膀和锁骨，眼神水汪汪的，看着特无辜。
“订最近的航班，从太原走。”曹昆没犹豫，“你准备材料，我今晚到天津。”
“明白，曹总。我马上安排。”陈默利索地挂了电话。
屋里一下又安静了，但气氛没变得沉重，反而透着股兴奋。
秦兰听了个大概，虽然刚睡醒，但脑子转得飞快。
她撑起身子，被子滑到腰间她也顾不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曹昆，脸上全是惊喜：“昆哥，天津台？真的假的？那不是比之前几家都强？”
“嗯，陈默办事你还不放心？”曹昆把手机扔一边，脸上也露出了笑意，带着点志在必得的劲儿，“这机会不错，我得赶紧过去。”
“那可不！”秦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就往衣柜跑，“太好了！我就说《征服》肯定行！这下咱们公司可就算立住脚了！”
她翻出曹昆的行李箱，“啪”地一声摔在床上，动作麻利：“还愣着干嘛呀昆哥？赶紧收拾东西啊！最近的航班是几点？我帮你！”
曹昆看着她这副比自己还激动的样子，心里又暖又软。
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着什么急，陈默在弄了。你刚睡醒，披件衣服。”
“我不冷！”秦兰转过身，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仰着脸，眼睛里全是光：“昆哥，你可得好好谈！这可是咱们的大事儿！我就知道，你的东西肯定能火！”
“什么咱们的，是我的。”曹昆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
“对，是你的！”秦兰纠正，但脸上的自豪劲儿一点没减，“但我是你的啊！你的就是我的！快快快，赶紧收拾！别误了飞机！”
她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往箱子里塞衣服，嘴里还念叨着：“这件西装带上了，谈生意得正式点。这件衬衫配那条领带好看。哎，你那份合同草案带了吗？可别落下了……”
刚才那点离别的伤感全被她抛到九霄云外了，满脑子都是曹昆的正事。
“你真不难过？”曹昆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有点好笑地问，“我这一走，不知道几天呢。”
“难过啥啊？”秦兰回过头，脸上全是理解和支持，“我是那种眼皮子浅的人吗？昆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去忙你的，我在这儿又不是不能活。”
她走过来，帮他整理着衣领，语气变得温柔又坚定，“你放心去谈，我在这儿等你凯旋。只要你事业顺，我就开心。”
曹昆心里一热，把她搂进怀里，狠狠亲了一口：“还是你懂我。等我回来，好好奖励你。”
“那可不！”秦兰笑着捶了他一下，“你可得快点回来，我还等着跟你庆祝呢！”
接下来的时间虽然仓促，但充满了干劲。
秦兰像个小秘书一样，帮曹昆检查了一遍又一遍东西，确认没落下文件，又催着他赶紧出发。
到了门口，秦兰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蹭了蹭：“昆哥，一路顺风，早点回来。”
“好。”曹昆吻了吻她的头发，“乖乖拍戏，等我好消息。”
他最后看了秦兰一眼，眼神里满是承诺和爱意，然后转身出了门。
秦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出了口气。
虽然心里也舍不得，但更多的是为曹昆感到骄傲和期待。
她看着空了一半的衣柜，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
“加油啊，昆哥。”她小声说。
屋里虽然少了个人，但因为有了共同期待的未来，空气里都弥漫着甜丝丝的味道。
曹昆抵达天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陈默亲自到机场接的他，上车后没有直接去酒店，而是绕道去了五大道附近。
“曹总，您看，那就是民园广场。”陈默指着窗外，“天津人以前叫它‘外国地’，现在成了大公园，早晚锻炼的人多得是。”
曹昆摇下车窗，初春的夜风带着点海河的湿气吹了进来。
他看着那些风格各异的欧式小洋楼在夜色中静静伫立，路灯昏黄，偶尔有慢悠悠出来遛弯的市民，那种悠闲劲儿，跟北京的匆忙截然不同。
“天津这地方，看着洋气，骨子里还是透着股‘卫嘴子’的贫气和乐呵。”陈默笑着解释，“您明天去谈事，要是能带上点这股劲儿，说不定能加分。”
曹昆点了点头，嘴角微扬。他喜欢这种调调，松弛，但有底蕴。
而远在榆次的秦兰，虽然人没在天津，心早就飞过去了。
她特意上网搜了天津的攻略，晚上电话的时候，迫不及待地跟曹昆显摆。
“昆哥昆哥，我查了，天津有个古文化街，卖好多泥人张、杨柳青年画，还有耳朵眼炸糕！你明天谈完了，一定要去尝尝！”
曹昆听着听筒里秦兰那兴奋的声音，笑道：“行，都听你的。等我回去，带你一起来，咱们去海河边遛弯，去南市食品街吃个遍。”
“真的？那说定了！”秦兰高兴得在床上打了个滚，“我要吃十八街麻花，还要吃狗不理！”
“狗不理就算了，那都是给外地人吃的。”曹昆笑着说，“我带你吃天津人常吃的，比如老爆三、八珍豆腐，那才叫一个地道。”
秦兰托着下巴，眼神迷醉：“嗯嗯，都听你的。昆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快了，这边事一了，我就回去接你。”曹昆的声音温柔下来，“想我没？”
“想了……”秦兰拖长了音调，声音软糯糯的，“昆哥，你那边晚上热闹吗？我听说天津的相声茶馆特别多，你要是闲了，就去听听相声，别总熬夜看文件。”
“哟，还知道心疼我了？”曹昆打趣道，“行，明天晚上要是没事，我就去听场相声，感受一下这‘哏都’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