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曹昆没在榆次瞎吃，直接一脚油门，带着秦兰杀到了太原。
他订了家挺有名的西餐厅，在一栋老洋房顶楼。地方挺私密，装修是那种老派的华丽，灯光打得昏昏的，反正就是个“贵”字了得。
秦兰换了身行头，脱下那身土里土气的戏服，换上了条香槟色的丝绒长裙，外面搭了件白色短皮草，头发盘起来了，露着脖子和肩膀。这一收拾，跟白天在片场那个温婉小媳妇完全不是一个人，变得特明艳，特勾人。她挽着曹昆进去的时候，眼角眉梢都是得意，好像在跟全世界宣告：看，这是我男人。
位置在靠窗，能看见太原的夜景，挺漂亮。桌上铺着白桌布，摆着刀叉杯子，中间还有支红玫瑰。
菜一道道地上，曹昆挺会来事，给她切牛排，倒酒，俩人碰杯。不聊剧组那些破事，就聊点闲篇，圈里的八卦，以后的打算。秦兰一晚上嘴就没合拢过，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眼神黏在曹昆身上，怎么都看不够。
吃完甜点，服务员推了个小车过来，上面除了蛋糕，还有束红玫瑰。
秦兰一看就乐了，以为是送花。
曹昆拿起花，递给她，然后又从兜里摸出个深蓝色的小盒子，在她面前打开。
里面是一条手链。铂金的，细细的，上面镶了一排碎钻，不大，但切工好，在灯底下一闪一闪的，特精致。搭扣是卡地亚那个经典的螺丝款，看着就贵气。
“兰兰，”曹昆看着她，语气挺认真，“来得急，没准备啥，就买了这个。你戴着玩儿。这链子跟你人似的，看着细，其实硬气，亮得晃眼。你戴着，就当个念想。以后不管你去哪儿拍戏，遇到啥烂人烂事，都记住，你是我的人，值得最好的。别委屈自己，听见没？”
这话不花哨，但句句说到秦兰心坎里去了。特别是“值得最好的”这句，对于在圈里摸爬滚打、刚被黄小鸣恶心过的秦兰来说，简直比啥都管用。
秦兰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有点想掉眼泪。白天他往那一站替她挡烂桃花，晚上又安排这么一出，又是大餐又是礼物的，她觉得自己被这男人捧在手心里了。
“曹昆……”她声音有点哽咽，“你咋对我这么好……这也太贵了吧……”
“只要你高兴，就不贵。”曹昆拿起手链，拉过她左手，给她戴上。链子冰凉，贴在她皮肤上，尺寸刚刚好。他低头，在她手腕内侧亲了一下，“以后累了，看看它，就想起来我是咋疼你的。别瞎想，嗯？”
这一下直接把秦兰整破防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差点掉下来。但她笑得更甜了，用力点头，反手抓住曹昆的手：“嗯！我记住了！曹昆，谢谢你……我真爱你。”
啥黄小鸣，啥破剧组，都滚蛋！眼前这男人，才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一切。
曹昆起身，坐到她旁边，把她搂进怀里，让她把眼泪蹭他衣服上。他低头亲了亲她脑袋，眼神在暗处看不太清，但透着股狠劲儿。
吃完饭回酒店。进了套房，拉上窗帘，外面的光都挡住了，屋里就剩床头两盏灯。
空气里还飘着点酒味和香水味。
从餐厅回来路上，秦兰的手就没松开过曹昆的胳膊，老摸自己手腕上那条链子，心里美滋滋的。
一进电梯，她就忍不住凑上去亲曹昆，带着酒气和满心的欢喜。房卡“嘀”一声开门，门一关上，啥伪装都撕了。
没废话，秦兰把皮草一甩，俩人开始瞎亲，从门口一路撞到客厅，又撞进卧室。
夜色深沉，曹昆靠在床头，环着秦兰。
“累不？”
秦兰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她含糊地“嗯”了一声。
“累死了……”她小声哼唧，缓了好一会儿，才攒了点力气，“你今天是吃了什么炸药？”
曹昆低低地笑出声，戏谑道：“还行吧。主要是……”他故意停顿，“……兰兰你今天太漂亮了。”
“就会哄人！”
秦兰抬起头，“我跟你说真的，”她一字一顿，“曹昆，你可不能辜负我。”
“你也是。”他声音不高，“从今往后，你秦兰，就是我曹昆的人。明明白白，盖了章的。”
他略一停顿，“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你都不用怕。记住，有我在一天，就没人能给你委屈受。谁敢伸爪子，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我知道。”她小声应着，蹭了蹭他的脸，“我就是……就是怕。怕以后我老是天南地北地拍戏，离你远了，时间久了，你会不会，就不那么在乎我了？”
“瞎琢磨什么呢？”他语气有点凶，但揽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只要你乖乖的，把心思都放在正道上，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有牵扯，我自然忘不了你。”
他话锋一转，带着警告：“可你要是敢起了别的心思……”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秦兰浑身一激灵，连忙抬头，急切地表态：“我不敢！我哪敢啊！”她眼神湿漉漉的，里面都是真诚，“我……我都快被你惯坏了，眼里心里哪还装得下别人？”
“算你还有点脑子。”曹昆哼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
秦兰重新安心地躺回去，耳朵贴着他的胸口，咚咚，咚咚，像安心的鼓点，踏实感将她彻底淹没。
“曹昆。”安静了一会儿，她又开始小小声地叫他。
“又怎么了，小姑奶奶？”
“你以后……”她拖长了调子，“还会给我买别的……漂亮首饰不？就像这个手链一样的？”她抬起手腕。
曹昆嘴角勾了起来：“那得看你的表现。表现好，自然有奖励。”
“小气鬼！资本家！”秦兰撅起嘴，捶了他一下，“我跟你说真的，等这部戏拍完了，我得好好歇歇。咱们得多点时间在一起。我不想跟你分开那么久，东奔西跑的。”
曹昆听得受用，“行，都听你的。等你这部戏杀青，咱们找个地方好好放松几天。”
“这还差不多……”秦兰小声嘟囔，满意了。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的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闲话，或是关于未来的幻想，气氛松弛而温暖。
秦兰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皮也越来越沉。说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呓语。终于，她沉沉地睡了过去，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曹昆伸长手臂，够到床头柜，“咔哒”一声轻响，按灭了最后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