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将车停在银网中心的地下车库，电梯平稳上行。
“叮”一声轻响，电梯停在8层。门开，正对便是“鲲鹏娱乐”的logo墙。
前台区域，后方坐着的不再是之前兼职的前台小妹，而是一位妆容精致、穿着得体制服套裙的年轻女性，见到曹昆，立刻起身，露出训练有素的微笑，声音清脆：“曹总，上午好。”
曹昆对她点了点头，目光已越过前台，投向内部的开放式办公区。与年前他来视察时那种空旷的状态截然不同，此刻的办公区充满了“人气”。
原本空旷的开放式办公区域，此刻多了不少工位，大半都坐着人。敲击键盘的噼啪声、低声接打电话的交谈声、打印机有节奏的吞吐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种充满生机的忙碌噪音。
空气里弥漫着新电脑设备、咖啡以及淡淡油墨的味道。几个生面孔的年轻人抬头看到他，有好奇，有打量，也有掩饰不住的些许激动——
陈默似乎有感应，几乎在曹昆踏入办公区的下一秒，就从靠里的独立办公室快步迎了出来。他依旧是那副沉稳干练的模样，穿着合身的衬衫西裤，只是眼下略有青黑，显然这个年也没完全休息。
“曹总，您来了。”陈默走到近前，侧身引路，“去您办公室？这边有些新的情况，正好向您汇报。”
曹昆“嗯”了一声，随着陈默走向走廊尽头那间视野最好的办公室。路过公共区时，他能感觉到不少目光追随着他。挺好，有点公司的样子了。
曹昆脱下大衣，随手搭在沙发背上，在办公桌后坐下，抬了抬下巴，示意陈默也坐。
“说说吧，最近怎么样。”曹昆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洁的桌面上敲了敲。
陈默在他对面坐下，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调出几份文件，语速平稳地开始汇报：
“人员方面，按照您年前的指示，财务、法务、基础行政岗已经基本补充到位，现在能保证公司日常高效运转。另外，初步搭建了一个小的策划和内容评估小组，目前有三个人，正在筛选市面上流通的一些剧本和项目信息，做一些初步的可行性分析。” 他顿了顿，补充道，“都是按您的要求，找的有经验、踏实肯干的人，背景做过背调，目前看磨合得不错。”
曹昆点点头，没插话，示意他继续。
“目前公司的核心，还是《征服》。” 陈默将电脑屏幕微微转向曹昆，“后期制作已经全部完成，成片质量不错。发行那边，跟几家地面频道和部分省台接触过，价格和档期还在拉锯。”
“还有就是，”陈默翻到下一页，“有几个新的本子递过来，有想找您演的，也有想找我们公司投资或者联合制作的。我初步过了一遍，质量参差不齐，有一个现代商战的本子，人设和故事脉络有点意思，我标记出来了，您有空可以看看。”
汇报条理清晰，数据扎实。曹昆听着，目光落在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上，眼神深邃。陈默的能力他从不怀疑，执行力强，心细，是个非常好的大管家和执行官。但有些事，需要他亲自定调和推动。
“人都招得不错，日常事务你继续把关。” 曹昆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决定性的力量，“陈默，现在对我们来说，最重要、最紧迫的事，只有一件——”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向陈默：
“《征服》的播出。尽量上好平台，好档期。”
曹昆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点，强调道：“这部剧，是我们鲲鹏娱乐在业内打响的第一炮。炮响不响，能传多远，全看这一下。所以，电视台那边，不能只靠发行团队常规去磨。”
陈默神色一凛，坐直了身体：“您的意思是？”
“我亲自去谈。” 曹昆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北京、上海、天津、湖南、浙江、江苏，这几家一线卫视，还有北京、上海这些核心地面频道，我亲自去拜访，找能拍板的人谈。你负责辅助，把所有前期接触的资料、关键人的喜好、过往合作案例、我们能给出的最优条件和底线，全部理清楚，做成最简洁有效的汇报材料。我只要干货，不要废话。”
曹昆要亲自出马，利用他目前在圈内逐渐积累的人脉，去敲开那些最难敲的门，争取最好的条件。这比发行拿着样片一家家跑，效率要高得多。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钦佩，立刻应道：“明白！我马上组织人手，最晚后天，把所有目标平台的详细分析和对接方案放在您桌上。”
“嗯。” 曹昆靠回椅背，但话题并未结束，“《征服》的播出是眼前最急的，但公司不能只靠这一部戏活着。”
他手指在桌面上缓缓划过，继续部署：
“所以，第二件要紧事——招人。大量地招，有目标地招。”
“幕后团队，制片、导演、编剧、摄影、美术、服化道……成熟的，有潜力的，都要。不要只盯着那些已经成名开价高的，多去各大电影厂、话剧团、甚至其他影视公司挖角那些有真本事但可能被埋没的中坚力量，或者有灵气肯吃苦的年轻人。薪酬可以给得有竞争力，但要跟项目、跟效益挂钩。这件事，你主导，组建一个专业的hR团队，尽快把架子搭起来。”
陈默飞快地在电脑上记录着要点。
“还有，”曹昆顿了顿，目光更深远了些，“艺人经纪，也可以开始筹备了。”
此言一出，陈默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一下，抬头看向曹昆。这一步，意味着公司业务将从单纯的影视投资制作，向更全面的艺人经营拓展，格局更大，挑战也更多。
“我们以后自己做剧，需要演员。与其总是外找，受制于人，不如培养自己的基本盘。而且，好的演员本身就是优质资产。” 曹昆解释着自己的思路，语气冷静得像在分析财务报表，“起步阶段，不求多，要求精。优先去北电、中戏、上戏、北舞这几大院校找人。不要只盯着表演系，配音、导演、戏文系的，有表演潜质、形象气质好的，也可以接触。标准就一个：有天赋，肯努力，心性要正，不能是事儿精。”
“第一批，先物色三到五个苗子，男女都行。合同要规范，权益义务清晰，但初期条件可以优厚些，显诚意。这件事，你物色一个靠谱的、有经验的经纪人来牵头，或者先从成熟的经纪公司挖一个过来。人选最终我来定。”
陈默将所有指示一一记下，脑子已经在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分解落实。
“还有问题吗？” 曹昆问。
“暂时没有，曹总。我都记下了，会立刻安排。” 陈默合上电脑，站起身，“《征服》的平台分析和对接方案，我尽快给您。招募团队和经纪业务启动的计划书，也会在一周内呈报。”
“好，去忙吧。” 曹昆颔首。
陈默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