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奥迪从王府井百货的地下车库开出来，汇入了北京晚上那永远堵车的车流。后视镜里，王府井那片亮得跟白天一样的霓虹灯、大广告牌，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斑。
车里暖气开得足足的，把外面的冷气和吵闹全挡在了外面。后座上，赵珂和黄圣衣头碰头地挤在一起，正兴奋地翻着那些购物袋。
“哎你看这个，这个颜色是不是有点太骚了？”黄圣衣拿起一件半透明的吊带裙，在赵珂面前晃了晃。
“别别别，这个太露了，昆哥会怎么想啊。”赵珂赶紧用手挡开，脸上有点发烫。
“怕什么？昆哥就喜欢这个调调。”黄圣衣不以为然，把裙子扔回袋子里，又翻出一件黑色蕾丝的内衣，凑到赵珂耳边坏笑着说：“你看这个，这才是今晚的重头戏。”
“圣衣你别闹……”赵珂的脸更红了。
曹昆看着前面的路，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瞟着后视镜。他手指头在方向盘上敲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今天买得爽不爽？”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盖过了后面俩人的窃窃私语。
“爽！”赵珂直接把腿翘到前座，脚尖几乎要碰到曹昆的手臂，被黄圣衣轻轻拍了下：“别没规矩，昆哥开车呢。”
“怕啥，昆哥又不会骂我。”赵珂吐了吐舌头，却还是乖乖把腿放下，顺势靠在曹昆椅背上，脑袋轻轻蹭了蹭，“昆哥，你今天可真是我的神，以后谁再说你抠门，我跟谁急。”
曹昆被她逗乐了，从后视镜里睨了她一眼：“就你嘴甜。”
黄圣衣一听，立马抬起头，从后视镜里跟曹昆对视。
她脸上的笑瞬间变得更媚了，故意拿起那个维多利亚的秘密的黑色袋子，在手里晃悠。
袋子口没系紧，里面那套酒红色的丝绒内衣和一点黑色蕾丝边露了出来，在暗处特别勾人。
“当然爽啦~”她拖长了音，声音甜得发腻，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后视镜里曹昆的眼睛，“昆哥你今天太大方了。”
她顿了顿，手里的袋子晃得更欢了，语气里全是挑逗，“买了这么多好东西……昆哥要不要现在就看看我们的‘战利品’？好多可都是你没见过的新款式哦。”
话音刚落，赵珂就伸手在她胳膊上掐了一下，“别闹了……”
“是吗？”曹昆轻笑了一声，“那打算怎么谢我啊？”
黄圣衣一听，更来劲了，“昆哥想让我们怎么谢？以身相许啊？”
坐在旁边的赵珂赶紧拉了她一下，小声说：“圣衣，你别这么直接……”
“哎呀，赵珂你就是太扭捏了。”黄圣衣转头对赵珂翻了个白眼，“昆哥又不是外人。”
“谁、谁扭捏了……”赵珂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地说，“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嘛。”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们俩谁跟谁啊？”黄圣衣说着，又转向曹昆，抛了个媚眼，“昆哥，你说是不是？”
曹昆看着她们俩打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们俩啊，真是我的小妖精。”
“那昆哥喜欢不喜欢我们这两个‘小妖精’啊？”
“喜欢，当然喜欢。”曹昆笑着回答，眼神却变得深邃起来，“就怕你们俩待会儿，会后悔今天买的东西。”
“后悔？为什么？”黄圣衣愣了一下。
赵珂的脸却“唰”地一下变得更红了，她似乎猜到了什么，赶紧低下头，不敢说话。
“没什么。”曹昆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待会儿回了家，有的是你们后悔的时候。”
车子开进北影小区，熄火的一瞬间，车里的热闹也消停了，只剩下空气里飘着的香水味。
“哎，你们看！”赵珂忽然举起一个刚拆封的诺基亚7650，指尖在滑盖上滑来滑去，笑得像个偷了鸡的狐狸，“昆哥，你说这手机能拍照片，要不……咱仨现在拍一张？纪念今晚这大丰收？”
曹昆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看着后座。闻言挑眉一笑：“行啊，来，凑近点。”
黄圣衣闻言也来了兴致，凑了过来。三人挤在驾驶座后方，赵珂举着手机高高举起，屏幕映出三张笑意盈盈的脸——
“咔嚓”一声，闪光灯亮起，瞬间定格了这一幕。
主卧的衣帽间，灯光明亮，照得一排排衣服闪闪发亮。赵珂和黄圣衣站在软乎乎的地毯上，手里拿着那两套内衣，互相看着，气氛有点尴尬又有点暧昧。
“真要穿啊？”赵珂咬着嘴唇，看着那套黑色蕾丝，镂空的设计，光是看着就让她心跳加速。
“那还能有假？”黄圣衣挑了挑眉，手指头勾住自己牛仔短裙后面的拉链，轻轻一拉，“刺啦”一声，拉链就滑下来了，露出了白皙的后背和精致的肩胛骨，像蝴蝶翅膀一样。
她随手把裙子扔在沙发上，瞥了眼赵珂那紧张的样子，戏谑地笑着说：“怕啥？又不是没在昆哥面前穿过。还是说……你不好意思了？”
“谁、谁不好意思了！”赵珂被戳穿了心思，她慌忙转过身，背对着黄圣衣，手指头都有点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手忙脚乱地解开衣服扣子，棉质的裙子掉在地毯上，月光照进来，在她纤细的腰上镀了一层光。
衣帽间的门再次打开时，卧室里的光线已经变了。
顶灯关了，只有墙角的落地灯和床头灯亮着，光线昏暗暧昧。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曹昆已经换上了睡袍，他靠在床头，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另一只手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子里轻轻响。
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曹昆抬眼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