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永远是乱糟糟的，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吵得人头皮发麻。
曹昆裹着厚重的戏服披风，后脖子痒得难受，闷得慌。他压根没心思看剧本，视线越过晃来晃去的人，死死黏在不远处补妆的扬蓉身上。
她今天穿那身正红旗装，领口绣花在灯光下闪得晃眼。最扎眼的是那截脖子，又白又长。化妆师拿粉扑在她脸上拍，手指划过下巴，她微微仰头，侧脸线条一下子软了。
曹昆看得走神，不是因为她好看，是琢磨着这身红衣什么时候能亲手扒下来。
“曹昆！”
一声娇俏的喊，直接把他从那点心思里拽了出来。
他猛回头，霍思妍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过来了。水绿色襦裙裹着她的好身段，走路一扭一扭的，那股媚劲儿，压根不是这身规矩戏服能压住的。
“哎哟，曹老师，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霍思妍站到他跟前，歪着头，嘴角勾着一抹坏笑，眼波流转，一脸的俏皮，“我喊你两声都没听见，魂儿被勾走啦？”
曹昆被撞破心思，脸上却半点不露，迅速敛了神色，变回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样子，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甩了句：“有事？”
“啧，瞧你这话说的。”霍思妍眨着大眼睛，语气带点撒娇的抱怨，“没事就不能找你聊两句？我这戏还早着呢，在那边候着也是候着，看你们这儿人多热闹，过来瞅瞅不行啊？”
她说着，眼神跟钩子似的，似有若无往扬蓉那边瞟了瞟，随即话锋一转，促狭道：“曹老师，老实交代，刚才到底看什么呢？那么专心致志的，我走过来你都没发觉，是不是看上哪个小美人儿了？”
“看剧本，琢磨下一场。”曹昆答得滴水不漏，眼神平静地看着她。
“是吗？”霍思妍拖长了调子，尾音往上扬，明显不信，那眼神跟x光似的，恨不得把他看穿，“我怎么瞅着，你那眼睛，压根就没在剧本上停留过啊？”
她一边说，一边往前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抬手，看似自然地帮他掸了掸肩膀上压根不存在的灰，指尖轻轻划过他肩膀，顺势滑下来，在他摊开的掌心里，用指甲尖极轻极快地挠了一下。
曹昆掌心猛地一麻，心尖儿跟着颤了颤。
这是他俩才懂的暗号，带着明晃晃的暗示——找个没人的地方，干点“好事”。
霍思妍眼里闪过一丝只有曹昆能看懂的欲望，声音压得又低又柔，满是暧昧：“曹老师，你这‘琢磨’戏，也别太费神。我看你脸色发紧，是不是累了？”
她顿了顿，指尖又在他掌心蹭了蹭，话里有话：“我刚才路过休息区，那儿没人，特安静。你不如先去那儿……透透气，歇会儿？养精蓄锐嘛，毕竟……”她凑到他耳边，用气音只说给两人听，“后面还有更‘累人’的‘戏’等着咱们呢，到时候可别没劲。”
曹昆喉结滚了滚，身体瞬间绷紧。他不动声色地用手指反扣了一下她的指尖，算是回应。随后松开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隐忍的沙哑：“知道了。你的戏还早，别在这儿杵着，先去吧。”
霍思妍得了回应，眼底瞬间盛满狡黠又满足的笑，跟偷到腥的猫似的。她直起身，用只有两人能看见的幅度，舌尖轻轻舔了舔发干的下唇，眼里全是期待。
“好呀，听你的，曹老师。”她拖长了音，尾音腻得发慌，满是心照不宣，“那我先去‘休息’了，我可……在那儿等你哦，你可别让我等太久。”
说完，她抛来一个电力十足的眼神，这才转身。水绿色裙摆随着步子划出诱人的弧度，腰肢扭得更欢了，每一步都跟跳舞似的，故意把身段摆得惹火，引得旁边几个场工、灯光师的目光全黏在她背影上，挪都挪不开。
曹昆看着她的背影，又飞快瞥了眼远处还在专心补妆的扬蓉。
扬蓉好像察觉到什么，正好转头看他。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极其隐蔽地指了指自己旗装袖口上一个松了的线头，又对着他做了个无奈的口型：“坏了。”
曹昆立刻会意，扫了眼四周，快步走过去，站在她的化妆镜旁，刚好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视线。
“怎么样？还适应吗？”他压低声音。
扬蓉轻轻点头，声音柔柔的：“嗯，还好。就是这衣服太紧，勒得慌。”
曹昆走到她身边，趁着化妆师出去的空档，直接从后面环住她的腰，脸埋进她颈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刚才看着你，就琢磨着，今晚去你那儿？”
扬蓉身体在他怀里僵了一下，随即软下来，脸上泛起红晕。她没推开他，反而微微侧头，让脸颊贴上他的额头。
“别闹，”她声音软糯，带着点娇嗔，“这么多人看着呢。”
“谁敢看？看了又能怎么样？”
扬蓉闭上眼睛，发出梦呓：“你这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随你……都随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曹昆看着镜子里她略显疲惫的脸，皱了皱眉。
“等这场戏拍完，带你去吃那家你最爱吃的粤菜，好好放松下。”
扬蓉眼睛瞬间亮了，跟盛满星光似的。嘴角的笑再也藏不住，她轻轻点头，声音里满是期待：“好。不过得你请客。”
“必须的。”曹昆笑着应了。
就在这时，曹昆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这个震动频率，他太熟了，是霍思妍发来的消息，八成是催他，要么就是又在发什么暗示。
“怎么了？”扬蓉轻声问，“是不是有事？”
“没……没事。”曹昆摸了摸鼻子，“导演好像在叫我。你……先歇着，我马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