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一缕晨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照在扬蓉脸上，把她晃醒了。
她动了动，感觉身上有点酸，那种运动过后的酸痛感。她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摸，手底下空的，被子也凉了——曹昆早就走了。
“啧，跑这么快。”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撑着坐起来，身上光溜溜的，被子滑下去也没遮住。她没觉得尴尬，反而闻了闻枕头，上面还有曹昆的味道。
“还算有点良心。”她瞥了一眼床头柜，那儿摆着东西呢。一杯水，旁边是一份打包好的早餐，看着挺简单，就是三明治配牛奶，倒挺贴心的。
早餐旁边压着一张纸。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曹昆的字，挺硬的：“剧组见。你的腿今天别动，跟导演说好了，你休息。——曹昆”
就这么短短几句话，看着冷硬，其实细心得很。扬蓉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温的，刚好不烫嘴。
“算你有点眼力见。”她边喝边嘟囔，慢悠悠把早餐吃完，三明治里夹着煎得嫩嫩的鸡蛋和新鲜生菜，咬着还挺爽口。吃完了，身上总算有了点力气，不像刚才那样软趴趴的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毯上，软乎乎的。她走到窗边，伸手拉开窗帘。
“哗啦”一声，阳光一下涌进来，挺刺眼，她眯了眯眼。
外面雪停了，天挺蓝。楼下的雪堆得厚厚的，阳光照在上面，反着光。几只麻雀在树底下蹦跶，时不时叫两声。
扬蓉看着外面，手里还捏着那张纸条。她用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字，曹昆这两个字写得挺用力。
以前她早上起来，不是赶通告就是对剧本，没工夫看外面。今天她看了半天，觉得外面挺安静，挺干净。
她站了一会儿，感觉腿有点酸，就转身回床上躺着了。
过了会儿，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曹昆。
“醒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挺平静，听着就在片场。
“醒了，刚把你买的早餐吃完。”扬蓉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腿，“三明治挺好吃的，鸡蛋煎得不老。”
“水也喝了？”曹昆又问，语气里带着点不放心。
“喝了，温的，你还挺细心。”扬蓉弯了弯嘴角。
“腿怎么样？还酸不酸？”曹昆这话问得挺认真。
“还行，就是有点酸，走路稍微有点费劲。”扬蓉实话实说。
“正常。”曹昆说，“听我的，今天就在酒店待着，别乱跑，导演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给你放一天假。我这边拍完，晚点过去看你。”
“好。”扬蓉答应了。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在一边，看着天花板。
昨天在雪地里，她觉得自己要冻死了，心里也挺慌。现在想想，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她翻了个身，抱着枕头，把脸埋进去，又闻到了曹昆的味道。
下午的时候，门铃响了。她从猫眼里看了一眼，是曹昆。
她把门打开，曹昆站在外面，身上带着外面的冷气。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扬蓉往旁边让了让，让他进来，“今天收工挺早啊。”
“早点收工。”曹昆把外套脱了，搭在椅子上，“腿还疼吗？让我看看。”
“不疼。”扬蓉说，“就是有点麻。”
曹昆走过来，坐在床边，伸手掀开被子一角。他看到她的腿还是有点红，但比昨天好多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膝盖，温度正好。
“恢复得不错。”他说。
扬蓉看着他，他眼睛里有点红，看着挺累。
“累不累？”她问。
“还行。”曹昆说，“就是有点饿。”
扬蓉从床上下来，走到桌边，把早上没吃完的点心拿过来：“吃点这个？”
曹昆接过，咬了一口，没说话。
扬蓉坐在他旁边，托着下巴看着他吃，安安静静的，没出声。
“昨天……”曹昆吃完，开口说，“吓着了吧？”
“有点。”扬蓉承认，“我以为我的腿要废了。”
“不会。”曹昆说，“我看着呢。”
扬蓉看着他，笑了：“嗯。”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曹昆把扬蓉搂在怀里。
“明天能拍吗？要是还疼，就再歇一天。”曹昆问。
“能拍了，我感觉好多了，走路都不费劲了。”扬蓉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我想拍，在酒店待着也挺无聊的。”
“别勉强自己，身体最重要，拍戏的事不急。”曹昆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跟哄小孩似的。
“不勉强，我真的没事了。”扬蓉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曹昆没说话，只是收紧了胳膊，把她抱得更紧了。
第二天早上，曹昆先醒了。他看着怀里的人，扬蓉睡得挺香，脸上有点红润。
他轻轻起身，没把她吵醒。
走到窗边，他拉开窗帘，外面阳光挺好。
他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扬蓉翻了个身，又睡了。
他笑了笑，轻手轻脚地去洗手间洗漱了。
等他洗漱完出来，扬蓉也醒了，正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小懒猫。
“你起来了？怎么不叫我？”她打了个哈欠，声音软软的。
“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叫。”曹昆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腿，“今天感觉怎么样？腿还酸吗？”
“挺好的，一点都不酸了，你看。”扬蓉伸了个懒腰，还特意晃了晃腿，“一点事都没有了。”
曹昆伸手摸了摸她的腿，温度正常，也没红肿了。
“行，那今天去片场试试，要是觉得不对劲，马上跟我说，咱就回来休息。”曹昆叮嘱道，生怕她硬撑。
“知道啦，你怎么跟我妈似的，唠唠叨叨的。”扬蓉笑着推了他一把。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把窗帘全部拉开。
阳光照进来，金灿灿的一片，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连空气里都带着点暖意。
“今天天气真好啊。”扬蓉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的蓝天，心情特别好。
“嗯。”曹昆从后面走过来，抱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低沉又温柔，“以后，每天都会这么好。”
扬蓉靠在他怀里，心里软软的，她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却很坚定：“我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