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轻轻拍着钟丽绮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饿不饿？”他问。
钟丽绮点点头。
“想吃什么？”曹昆拿起床头的电话，“我让酒店送上来。”
“随便。”钟丽绮的声音闷闷的，“只要不是泡面就行。”
曹昆笑了，拨通了客房服务的电话，要了几个清淡的菜和两碗米饭。
挂了电话，他发现钟丽绮正盯着他看。
“怎么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钟丽绮摇摇头，忽然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喉结。
曹昆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念台词的时候。”
曹昆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你喜欢听我念台词？”
钟丽绮点点头：“嗯，特别有磁性，像大提琴的声音。”
曹昆笑了：“那我以后天天念给你听。”
“真的？”钟丽绮眼睛一亮。
“真的。”曹昆郑重地点点头，“只要你喜欢。”
钟丽绮满足地叹了口气，重新把头埋进他怀里。
两人聊着天，等着客房服务的餐食。
门铃响起的时候，“快，快去拿衣服给我。”她推了推曹昆，自己则拉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个粽子。
曹昆笑着起身，捡起地上的睡袍，递给她。
“你穿这个，方便。”
钟丽绮接过睡袍，迅速穿上，系好腰带。
曹昆去开门。
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将饭菜一一摆在小餐桌上。
“先生，女士，慢用。”服务员礼貌地退了出去。
曹昆关上门，转身就看到钟丽绮已经坐在餐桌旁，正拿起筷子，准备开动。
曹昆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
这顿饭吃得安静而温馨。
吃完饭，曹昆去收拾餐车，钟丽绮则靠在床头，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曹昆，”她又叫他。
曹昆回头：“怎么了？”
“没什么。”钟丽绮摇摇头，笑了，“就觉得这样挺好的。”
曹昆也笑了：“会更好的。”
他走过来，坐在床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钟丽绮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温度，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地洒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一角。
曹昆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睡吧。”
“嗯。”钟丽绮含糊地应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了眼睛。
夜色深沉，将房间里的一切温柔覆盖。
那一夜之后，曹昆的房门，在夜色深沉后，响起的敲门声有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节奏。
有时是清脆的、带着点跳跃感的“叩叩”声，像春日雨点打在屋檐。
门开处，是蒋芯笑盈盈的脸，还带着少女般的娇憨与活力，哪怕一天的戏拍下来，她眼底也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与她在一起，曹昆觉得自己只剩下简单的快乐。
而另一种敲门声，则沉稳得多，是规律的、不疾不徐的三下，带着某种韵律。那是钟丽绮。
与蒋芯的天真娇憨不同，钟丽绮的风情是奔放而灼人的。
白日里，三人依旧是剧组里配合默契的同事。蒋芯是活泼灵动、人见人爱的“木婉清”，笑容明媚，毫无阴霾。
钟丽绮是气场强大、演技精湛的前辈，是“马夫人”康敏。
曹昆则需要在“全冠清”的阴郁狡诈与私下迥然不同的心境中切换。
曹昆过起了极致愉悦的“神仙日子”。他仿佛同时拥有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好：蒋芯的清纯娇憨，是山涧清泉，涤荡心神，让他忘却烦忧；钟丽绮的成熟风情，是陈年佳酿，回味悠长，令他沉溺迷醉。
然而，美好的时光也似乎被上天吝啬地标定了短暂的期限。
康敏、全冠清的戏份，集中在特定的场景和故事线上。
当这部分剧本被一页页翻过，导演的场记板上标记的戏份越来越薄，离别的阴影便悄然笼罩上来。
卸妆，换回自己的衣服。蒋芯跑到曹昆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有些不舍：“曹大哥，我马上要转场啦！你有空一定要来找我玩！或者……我给你打电话！”她晃了晃手机，笑容灿烂。
曹昆揉了揉她的头发，“好，路上小心，到了报平安。”
蒋芯用力点头，又看了看四周，快速亲了一下。然后，她挥挥手，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充满活力的身影很快消失。
钟丽绮的告别则简单得多。
“曹老师，合作愉快。”她的声音平静，“期待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曹昆握住她的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保重”，比如“保持联系”，但看着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也只是扯出一个同样客套的笑容：“钟老师辛苦了，下次合作。”
她的手很快抽离，指尖划过他掌心，带来一丝转瞬即逝的微痒。
然后，她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清脆、规律，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