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侧身让开门口，笑容自然得像在招待老熟人。
马舒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位传说中高冷的助教这么好说话。
她攥着衣角，小心翼翼地迈进来，眼睛飞快扫了一圈房间，干净，简陋，唯一显眼的是桌上那台嗡嗡响的旧笔记本。
曹昆看着她的脸，脑子里却在高速翻页。
马舒。
前世他太熟了。这姐们儿简直就是娱乐圈的“塌房风向标”！
哪儿有雷，她往哪儿冲。
早年跟乒乓球名将孔令晖谈了十一年，本来挺励志的文体恋，结果聚少离多、绯闻不断。
2013年三亚被拍跟黑人亲密驮肩，舆论炸了，分手。
之后又跟吴启隆、杜纯、陈剑州轮番传遍绯闻。
但这些都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瓜在2017年。
李小鹿“夜宿门”事件，pG one，李小鹿被拍夜宿男方家，贾乃明还在直播里傻呵呵说“老婆去做头发了”。
全网都炸了，马舒第一时间冲出来发微博，说当晚五个人在场，pG one是她亲弟弟，绝无暧昧，还配了合照，一句“夜太美，别猜了”说得斩钉截铁。
结果监控、聊天记录、亲密视频接连曝光，李小鹿实锤出轨。
马舒的所有证词被彻底推翻，一夜从“仗义闺蜜”变成“撒谎精”。
品牌方连夜解约，剧组紧急换角，女主资源归零。
姐妹团秦兰、霍思妍等人纷纷避之不及。
最惨的是她去试镜，被当面羞辱：“口碑太差，不配演女主。”
从三料视后到人人喊打，只用了三天。
曹昆心里啧了一声。
这哪是牌啊？这简直是定时炸弹。
但炸弹用好了，也能炸出一条路。
现在的马舒才二十一岁，北电专科自费生，啥也不是。
未来那些破事儿还有十几年才爆。
只要他提前埋好线，保持距离，别让她那些烂事牵连到自己……甚至可以在她还有价值的时候，榨干她的资源再扔掉。
“曹老师？”
马舒见他盯着自己发呆，小声叫了一句，耳朵有点红。
曹昆回过神，笑了笑。“有事？”
“我住楼下，水管漏了，房东说您这儿有工具……想借个扳手。”马舒小声道。
“扳手是吧？等着。”
他转身去阳台翻工具箱，随口问：“你住楼下？”
“嗯，地下室。”
曹昆动作顿了一下。
地下室。他住过。
2002年的北京，北三环边上，地下室月租三百。
没窗，霉味能呛死人，手机没信号，冬天冷得像冰窖。
每天爬上来透气，看见阳光都觉得奢侈。
“水管什么毛病？”
“洗手池底下……一直往外滋水，房东说可能是垫片老化了，让我借个扳手自己拧。”
曹昆拎起工具箱，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光借扳手没用，我下去看看。”
马舒急了：“曹老师，这怎么好意思……”
“别磨叽。”他已经出了门。
马舒赶紧跟上，看着前面那个宽肩窄腰的背影，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助教，比她想象的要……有温度。
八平米的地下室，一张床一张桌，头顶一根日光灯管，墙皮起泡，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洗手池下面，水正往外渗，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摊。
曹昆二话不说，蹲下去就干。
空间太小，他大半身子探在漏水点下方，滋出来的水线很快打湿了头发和t恤。
马舒在旁边站着，想帮忙又插不上手，只能干着急：“曹老师，您都湿透了……”
她赶紧递过毛巾。
曹昆接过来擦了把脸，干脆利落地把t恤一脱，随手拧了拧水。
马舒的脸，“腾”地红了。
她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慌忙移开视线，可那八平米的空间，实在没地方可看。
耳朵尖烧得通红，心跳快得像打鼓。
曹昆像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反应，一边用毛巾擦上身，一边随口问：“你表演系的？平时上课演片段，有没有觉得情绪总是差那么一口气？”
话题转到专业，马舒这才缓过来一点，点点头：“有……有时候总觉得隔一层，进不去。”
“方法不对。”
曹昆说得直接，手上继续拧螺丝。
“下次有时间，我帮你看看。人物不是‘演’出来的，是活出来的。”
话音刚落，脚下一滑。
马舒下意识伸手去扶，掌心上硬邦邦的肌肉让她的脑子瞬间短路。
她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手。
“好了，不漏了。”
曹昆站起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马舒慌忙转身去拿拖把，不敢看他，不敢说话。
收拾完，她鼓足勇气说：“曹老师，今天太谢谢您了……我、我请您吃个饭吧？”
曹昆笑了：“哪有让小姑娘请客的道理。”
他把湿t恤搭在肩上，拎起工具箱往门口走，回头丢下一句：
“走吧，我知道有家东北菜馆。不过先得回去换件衣服。”
马舒愣在原地，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人，怎么跟她听说的完全不一样？
东北菜馆，热气腾腾。
锅包肉、地三鲜、猪肉炖粉条，香气混着啤酒沫往上冒。
几杯酒下肚，马舒彻底放松了。
曹昆聊表演，聊镜头，聊圈子里那些鲜为人知的窍门，哪个导演看中细节，哪类角色最容易出彩，试镜时怎么三句话让选角导演记住你。
马舒听得眼睛发亮，筷子都忘了动。
“曹老师，您懂的真多……”
“叫昆哥就行。”曹昆给她满上一杯，“曹老师听着像教务处查岗。”
马舒笑了，眉眼弯弯的，脸颊已经飞上两团红晕。
两瓶啤酒下肚，她看曹昆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学生对老师的尊敬，而是多了点别的。
“昆哥，”她抿了一口酒，“您刚才说的‘活出来’，具体……咋做啊？”
曹昆夹了块锅包肉，没直接回答，反问道：“谈过恋爱没？”
马舒筷子一顿：“……没正经谈过。”
“那就对了。”
曹昆把肉放到她碗里：
“没真被男人疼过，怎么演得出女人想要的那种劲儿？”
马舒小声嘟囔：“演戏……跟这个有啥关系？”
“关系大了。”
曹昆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倾。
他眼睛盯着她，声音带着磁性：
“你看那些演爱情戏演得勾人的，哪个不是真懂男人？光背台词摆表情，那是木头美人。”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
“你得知道，男人碰你哪块你会抖，说什么话你会软，什么时候该推什么时候该迎。”
马舒被说的脑子发懵，磕磕巴巴地：“老师……老师上课没教这些……”
“学校能教你这个？”
曹昆笑了，又给她倒了一杯酒。
他靠回椅背，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她的脸，声音慢悠悠的，每个字都像裹了蜜：
“这得靠人带。一对一的……实战教学。”
马舒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被呛得轻咳。
曹昆伸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她一缩，肩膀绷得死紧。
“慢点喝。”
他的手没挪开，就停在她后背中间的位置。
“你看，就这儿……”
他的拇指在脊椎旁边压了压，她整个人像过电一样抖了一下，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我一碰，你是不是呼吸就急了？”
马舒僵着不动，大脑cpU已经烧了。
“这叫身体记忆。”
曹昆收回手：“演戏的时候，你得调动这些。要是连自己身子怎么反应都不知道，演出来也是假的。”
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仿佛刚才那几秒钟什么都没发生过。
马舒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这次没呛。
“昆哥……”
她声音有点颤，眼睛湿漉漉的：
“您刚才说的那个……‘带’……是、是怎么个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