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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 第119章 康王殿下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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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康王殿下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等\’。

沈知白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让老鸨递进去一张名帖,只写八个字:“河北粮价,三倍之利。”

片刻后,雅间的门开了。

黄潜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白无须,一双细眼总是半眯着,像在算计什么。

他见到沈知白,先是一怔,随即露出客套的笑容:“沈娘子?久仰久仰。不知娘子深夜造访,有何见教?”

沈知白径自入座,挥退歌姬,从袖中取出一份账本,放在黄潜善面前:“黄侍郎,这是去年秋冬以来,天机阁通过户部漕运南下的粮米账目。”

“每一笔都经过您的手,每一船都抽了您三分的红。小女今日来,不是来翻旧账,是来给您送一份新买卖。”

黄潜善面色微变。

他与天机阁的暗账,原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对方竟敢当面摊牌。

但他毕竟是官场老油子,很快镇定下来,干笑道:“沈娘子说笑了,本官与贵号……不过是公事公办。”

“当然是公事公办,”沈知白笑容不变,“所以小女才说‘三倍之利’。”

“黄侍郎,天机阁想在黄河渡口预设一批漕船,以备不时之需。但这些船若是凭空出现,必然引来漕司盘查。”

“所以需要户部下一道公函,以‘预筹秋粮、调剂漕运’的名义,特许二十艘民间漕船在孟津至白马津一线停泊。”

“这道公函,值白银五万两。”

黄潜善的手抖了一下:“五万两?”

“现银,”沈知白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轻轻压在账本上,“扬州瑞昌号的票子,天下通兑。”

“这只是定金,事成之后,另有五万两奉上。而且——”她压低声音,“小女知道黄侍郎在扬州置了外宅,明年令郎要赴临安应举。”

“天机阁在扬州有一处园子,三进两院,毗邻贡院,可赠予侍郎,作为令郎备考的居所。”

黄潜善呼吸急促起来。

十万两银,外加一处扬州贡院旁的园子,这手笔大得惊人。

但他也不是傻子,颤声问道:“沈娘子……你这是要本官通敌,还是要本官造反?”

“都不是,”沈知白语气平淡,“小女只是请黄侍郎预作绸缪。”

“汴京若安,这批船不过是多了几道漕运手续,于国于民无害;汴京若有变——”

她顿了顿,直视黄潜善的眼睛,“这批船,便是黄侍郎南下扬州的第一条路。”

“小女在替您留后路,也是在替自己留后路。”

“侍郎是聪明人,该明白这买卖只赚不赔。”

黄潜善额头渗出细汗。

他看着桌上那张银票,又看着沈知白平静如水的面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对方连他在扬州的外宅、令郎应举的事都摸得一清二楚,若不答应,这些把柄随时能要他的命。

“……公函,”他艰难地开口,“需要枢密院用印,本官一人做不得主。”

“枢密院那边,小女自会去办,”沈知白起身,理了理裙裾,“侍郎只需在户部那一关放行。”

“三日后,小女派人来取公文。届时十万两银一文不少,送侍郎府上。”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说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对了,黄侍郎与汪伯彦汪知州交情匪浅吧?”

黄潜善一怔:“汪伯彦?他……他在相州,本官与他不过同僚之谊。”

“同僚之谊也好,莫逆之交也罢,”沈知白笑了笑,“小女只是觉得,侍郎不妨修书一封,提醒汪知州一句——”

“康王殿下有意出镇河北,相州乃第一要冲,让他早作准备,把知州的行辕修得气派些,将来殿下若真去了,他也好接驾。”

黄潜善瞳孔微缩。

他忽然明白了,沈知白这条线不止系在他一人身上,汪伯彦、甚至康王身边更多的人,都已被她织进了一张大网。

他黄潜善不过是其中一个节点。

“本官……明白了。”

沈知白推门而出,消失在樊楼曲折的廊道尽头。

黄潜善独自坐在灯下,盯着那张银票看了许久,最终伸手,将它紧紧攥在掌心。

三日后,户部的公函到了天机阁手中。

五日后,枢密院以“调剂漕运”为由,特许二十艘漕船在黄河下游停泊。

十万两银如数送入黄潜善府中,汪伯彦也收到了黄潜善转来的“口信”,开始在相州修缮行辕,预备迎接“可能的贵人”。

而康王府中,赵构仍在犹豫。

他写好的那份奏疏,压在砚台底下,墨迹已干,却始终不敢递上去。

沈知白得知消息后,没有再去康王府。

她只是站在沈府的阁楼上,望着东北方向康王府的飞檐,淡淡地对青黛说了一句:

“康王殿下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等’。”

“等他终于鼓起勇气迈出那一步时,汴京已经完了。”

“但我们不等。汪伯彦和黄潜善这两条线既然已经接上,康王这颗棋子便算活了——他动或不动,相州、黄河渡口、户部漕运,都已握在天机阁手中。”

“他若去了,我们借他的旗号;他若不去,”

她转身走下楼梯,声音飘散在夜风中:“我们便自己来。”

***

靖康元年七月廿八,晨。

天刚擦亮,汴京东城聚丰号的掌柜老陈便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

门一开,涌进来的是开封府的捕快与殿前司的巡兵,足有三十余人,刀枪并举,将货栈围得水泄不通。

“奉开封府尹钧令,查抄聚丰号!所有人等,不得走动!”

老陈面如土色,手中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炊饼。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姑娘转移资产的动作太大,汴京城里明里暗里多少双眼睛盯着,终究瞒不过去。

但他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第二批粮食刚运出三千石,第三批银船还在码头装货。

捕快们如狼似虎,翻箱倒柜。

聚丰号名义上是绸缎庄,后仓里却搜出了五万两现银的押运单,以及写给扬州瑞昌号的密信。

虽然信上以商贾黑话写成,但殿前司的人不识字里的门道,只认得天机阁来不及撤走的一册暗码本残页——那是黄先生前日整理时遗落的一页庶务处记账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