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严衍洲就把林舒华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林舒华迷迷糊糊睁开眼，外面还黑着。
“这么早？”
“早点出发，趁人少。”
严衍洲把她的衣服递过来。
“今天要跑好几个村，晚了人多眼杂。”
林舒华打了个哈欠，接过衣服穿上。
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没吃早饭就出门了。
卡车停在院门口，严衍洲发动车子，林舒华坐在副驾驶上继续打瞌睡。
天蒙蒙亮的时候，车子开到了城东小院。
林舒华下车开门，从空间里调出今天要加工的柿子和山楂，堆在库房里。
“走吧。”
严衍洲发动车子，往城外开去。
第一个村离城二十多里，是薄板村隔壁的青石沟。
大队长早就等在村口了，身后堆着几十筐山楂和柿子。
“林医生，您可来了！这些都是昨天下午采的，您看看成色咋样。”
林舒华下车检查了一遍。
果子品相不错，个头均匀，没什么坏的。
“行，全要了。”
大队长喜得合不拢嘴。
“那我让大伙儿装车！”
村民们七手八脚把筐子抬上车，会计在旁边递账本。
大队长昨晚就带人按品级分了三档，提前过好秤记了账，一共四千八百斤。
林舒华抽检后按账本付了钱，又问了一句。
“药材呢？有人挖吗？”
大队长拍了拍脑门。
“您瞧我这记性！有有有，黄芪、党参、枸杞都有，昨天刚挖出来的，还没来得及晾。”
“拿来看看。”
大队长招呼人把药材抱过来。
林舒华蹲下身仔细检查，品质还不错，只是泥土没清干净。
“这些我也要，回头你们洗净了晾干，我过两天再来收。”
“好嘞！”
大队长眉开眼笑。
“林医生，您就放心，保准给您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装完车，两人又赶往下一个村。
这次是往西走的柳树坪，离城更远，足足三十里地。
到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
村里人早就等着，筐子摞得很高。
这回收获更多，光山楂就有六千多斤，柿子也有三千来斤。
林舒华照例检查品相，付钱，又问了药材的事儿。
柳树坪靠着山，药材多得很。
大队长拍着胸脯保证，明天之内能给她凑够一千斤干货。
林舒华点头应下，约好下次来的时间。
“只要质量没问题，我都要。”
装完车，已经快中午了。
严衍洲开着车往回走，林舒华趁着路上没人，把货全收进了空间。
车厢一下子空了。
“下午还得跑两趟。”
严衍洲瞥了她一眼。
“累不累？”
“还行。”
林舒华靠在座位上。
“这几天多收点，去了京市就没这么方便了。”
两人找了个地方吃了午饭，下午继续出发。
这回去的是北边的石岭村和东边的马家屯，都是十几里路。
来回折腾了四趟，一直到天黑才收工。
最后一趟的时候，严衍洲把车开到了一条偏僻的土路上。
四周没人，连个灯都没有。
林舒华下车，把空间里的货调出一部分，装了小半车厢。
“这些留着做样子，剩下的我放空间里了。”
严衍洲点头，发动车子往城里开。
回到小院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林舒华累得腰都酸了，但还是先去了库房。
周小梅正在里面收拾，看见她进来，气呼呼的迎上来。
“师傅，您可算回来了！”
林舒华一愣。
“怎么了？”
“那个姓张的女人，又偷偷溜进库房了！”
周小梅压低声音。
“我今天盯得紧，看见她趁李婶她们上厕所的时候，一个人进来翻筐子。”
林舒华皱眉。
“她翻什么？”
“我也不清楚，她看见我来了就跑了。”
周小梅咬牙。
“师傅，我觉得这人有猫腻，要不咱们把她辞了吧？”
林舒华想了想，摇头。
“先不辞。”
“啊？”
周小梅愣住了。
“为什么呀？她明摆着不老实。”
“越不老实，越要留着。”
林舒华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盯紧点，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周小梅似懂非懂的点了一下头。
林舒华转身出了库房，走到堂屋。
李婶她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林舒华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
“大家停一下，我有话说。”
几个人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围了过来。
“从明天开始，工钱改成记账。”
她的语气很平静，“等我走之前呢，一次结清。”
众人愣了一下，
“哎，林医生，这是为啥呀？”
“方便算账呗。”
林舒华扫了一眼众人。
“还有啊，以后谁要是背后嚼舌根，碎嘴说闲话，抓住一次扣五毛。”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敢吭声。
张姐站在角落里，小声嘀咕，“这……这不公平啊。”
她的抗议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楚。
林舒华转头看她，“哪里不公平了？”
“凭什么扣钱啊？”
张姐梗着脖子，“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林舒华心里冷笑，这人还真是不要脸，要不是因为她，自己怎么会改结算办法。
“林医生，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你可千万别冤枉我们啊。”
“冤枉？”
林舒华走到她跟前，“你要是觉得冤枉，现在就可以走人，别干了！”
张姐的脸涨的通红，最后还是没敢再说话。
林舒华收回目光。
“还有谁有意见没？”
没人说话。
“行，那就这么定了，明天继续干活，都散了吧。”
几个人陆续离开，张姐走在最后，出门的时候瞪了林舒华一眼。
周小梅没有跟着一起走，凑到林舒华顺便小声说道，“师傅，我盯着她呢。”
“嗯，干的活儿也要盯紧她。”
林舒华顿了顿，再次嘱咐，“别让她使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