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事儿，次日林舒华醒得很早，先去空间看了看。
里面的变化让她笑了，小白菜已经包心了，过不了几天就能吃了。
萝卜的根部也已经鼓起来了，有婴儿拳头那么大。
小葱更是长得很快，在地上密密麻麻的一片。
这才两天的功夫，足以顶外面半个月。
不过这些东西都放在地上，平铺着看着有点奇怪。
空间里不能挖地，那是不是可以从外面带点好的田园土进来。
这些东西种到土里感觉才正常，不行，晚点再试试。
她又给青菜浇了水，检查了酒缸，出来的时候，严老和严衍洲已经等着他吃饭了。
她匆忙洗漱了下，吃完饭，严衍洲今天不去保卫科，准备去看看瓶子和削皮刀。
“一会儿我去趟机械厂，看看样品。”
“真的吗？
林舒华眼睛一亮，有专门的削皮刀，效率定能翻倍。
这东西去京市也能用。
林舒华到小院的时候，李婶她们已经开始干了。
“昨天我多做了三十斤山楂，多拿了六毛钱。要是今天再加把劲儿，一天能多赚一块钱。”
李婶兴奋的算着。
“一块钱？那九天就是九块！加上基本工资，十八块了。”
旁边的胖婶子眼睛都亮了。
“我家那口子一个月才挣三十二块钱，我九天就赚他一半多的工资？”
“可不是嘛！所以赶紧干，别磨蹭！”
几个人热火朝天的忙活着，连喝水上厕所都舍不得耽误时间。
林舒华看着这场面，心里挺感慨的。
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
能多赚一分是一分。
她默默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决定走之前给每个人多发一份奖金。
算是这段时间的辛苦费。
上午的活儿干的很顺利。
昨天被周小梅警告过的张姐今天老实多了，埋头干活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但林舒华注意到她偶尔还是会往后院的方向瞟一眼。
林舒华没动声色。
回头把后院随时上锁就行了。
反正再过几天她就走了，这些东西都会清空。
到时候就算张姐把后院翻个底朝天也什么都找不到。
中午严衍洲没来接她，打电话到小院说机械厂那边还要等一会儿。
林舒华就在小院对付了一顿。
周小梅从食堂打了两个菜和米饭，师徒俩坐在堂屋里吃。
“师傅，昨晚我妈又跟我说去京市的事儿。”
“她怎么说？”
“哭了一晚上。”
周小梅低头扒饭。
“但今早又跟我说，让我好好跟着您，别给您丢人。”
林舒华笑了。
“你妈是个明白人。”
“我哥也说了，让我去。说在南江待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跟着您去京市，说不定能闯出点名堂。”
林舒华点了点头。
“去了京市我会教你更多东西。等你能独当一面了，自己开诊所也不是不可能。”
周小梅使劲点头，眼眶又红了。
“师傅，我一定好好学。”
“行了行了，别动不动就哭。”
“那这事儿定下了？我让洲哥给你买票。”
周小梅含泪点点头，“嗯。”
林舒华递给她手帕。
“吃你的饭。”
下午继续干活。
林舒华在库房里盯了一会儿，确认没问题就去了后院。
把门锁上，她从空间里调出一批新山楂，堆在后院筐子里。
打开后院通往库房的小门，她喊李婶过来搬。
“林医生，这山楂哪来的？比昨天的还好啊！”
“朋友送的。别问那么多，赶紧干活。”
李婶咧嘴一笑，搬着筐子走了。
傍晚收工，林舒华给大家结了工钱。
今天的产量比昨天又多了两成，每个人都多拿了几毛钱。
李婶走的时候笑的见牙不见眼。
“林医生，明天见！”
“明天见。”
林舒华目送她们离开，转身回了后院。
把剩余成品全收进空间，锁好门，和周小梅一起离开了小院。
回到严老家的时候，严衍洲已经在了。
手里拿着一把亮闪闪的削皮刀。
“你看看，合不合用。”
林舒华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刀刃锋利，弧度跟她画的图纸一模一样，握柄的位置还包了一层木头，手感很好。
她在桌上比划了两下。
“不错，老钳工的手艺真好。”
“他说了，要是满意，后面还能再做几把。”
“那就再做点，越多越好，我带去京市用。”
严衍洲点头。
“我明天去跟他说。”
晚上吃饭的时候，严老提了一嘴。
“衍洲，你那个赵科长今天来找我了。”
严衍洲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说什么了？”
“说后勤处有个姓孙的干事，他老婆前天在大院里嚼舌根，被你媳妇当场怼了回去。”
严老看了林舒华一眼，嘴角带着笑。
“舒华，听说你还给人家看了病？”
林舒华筷子没停。
“顺嘴说了两句，算不上看病。”
严老哈哈笑了。
“赵科长说，那个婆子回去以后，连着两天带孙子去卫生所检查。卫生所的人都被她问烦了。”
林舒华挑了下眉。
“查出什么了？”
“还真查出来了。”
严老摇了摇头。
“说是她孙子确实有点肠胃不好，拉肚子拉了两天了。卫生所的大夫说可能跟大人不讲卫生的喂养方式有关系。”
林舒华没说话，低头喝汤。
那婆子体内湿热严重，嘴对嘴喂孩子本就极不干净。
孩子拉肚子，十有八九就是被她嘴里的脏东西过了病气。
不过她也没打算真的去给人看病。
那婆子背后嚼舌根的时候可没想过后果，现在自己吓自己，也算是报应。
严衍洲放下筷子。
“这事儿我已经让赵科长处理了。后勤处那边打了招呼，再有类似的情况，直接上报政委。”
严老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咱们家的事儿，轮不到外人嚼舌根。”
林舒华看了严衍洲一眼。
这人嘴上说不计较，背地里该办的一样没落下。
她心里暖暖的，但嘴上没说什么。
吃完饭，严老去下棋了。
还是自己跟自己下。
林舒华收拾完碗筷，和严衍洲回了西屋。
“洲哥，还有七天。”
“嗯。”
“我得把酒的事儿赶一赶。陈爷爷那边等着要货，咱们到了京市，头一件事就是把酒送过去。”
严衍洲坐到床边。
“酒够吗？”
“够。”
林舒华靠在他肩膀上。
“我这几天加紧酿了一批，品质比之前的还好。到时候陈爷爷喝了，保准满意。”
“那就好。”
严衍洲伸手揽住她。
“媳妇儿，到了京市，你就踏踏实实开你的诊所，别的事儿交给我。”
林舒华嗯了一声。
“洲哥，你说咱们的四合院，够住吗？”
“三进的院子，你还嫌不够住？”
“我是说，小梅也要住进来，还有以后请帮工，地方会不会不够？”
严衍洲想了想。
“到时候看情况，不够就再买一处。”
林舒华瞪了他一眼。
“你说得轻巧，京市的房子多贵啊。”
“贵也得买。”
严衍洲的语气理所当然。
“我媳妇儿的事业，花多少钱都值。”
林舒华被他说得脸一热，拿枕头砸了他一下。
“少贫嘴，睡觉。”
严衍洲笑着接住枕头，把她按回被窝里。
“睡吧，明天还有得忙。”
林舒华闭上眼，脑子里已经在规划京市的事儿了。
诊所的选址、装修、进药渠道、酒厂的对接……
一桩桩一件件，多得数不清。
但她不慌。
有严衍洲在身边，有陈老在京市罩着，有空间这个底牌。
她怕什么。
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严衍洲看了她一眼。
“媳妇儿，笑什么？”
“没笑。”
“嘴角都翘到耳朵根了，还说没笑。”
林舒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睡你的。”
严衍洲凑过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想什么好事儿呢，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
“想赚钱。”
“……”
严衍洲沉默了两秒。
“行吧，赚钱确实是好事儿。”
他顿了顿。
“那你梦里也赚。”
林舒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人有时候说话还挺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