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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房车直播,开局捡到逃婚徐妙云 > 第112章 孙武在天幕下疯狂记笔记,兵法必须重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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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孙武在天幕下疯狂记笔记,兵法必须重写了

万界天幕突兀地黑了。

原本将春秋乱世夜空照得亮如白昼的巨大光影,像被天神凭空掐灭的火折子。

星光重新落下来。

零星,暗淡。

但吴国大营里,数十万兵卒无人抬头看星。

死寂。

连战马都忘了打响鼻。

姑苏城外三十里,中军大帐。

厚重的牛皮门帘挡不住夜风,冷气顺着缝隙钻进来,卷起地上的沙土。

孙武直挺挺地跪在泥地上。

地面的潮气顺着膝盖,一路往骨头缝里钻。

他毫无察觉。

他的脖子保持着仰望天幕的姿势,僵硬得像块风干的石头。

过了很久,喉结才上下滚了一下。

干涩。

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帐篷里大得惊人。

天幕上最后的画面死死钉在他的脑子里,刮骨钢刀都剔不掉。

那个叫顾惊渊的后生,一脚油门踩到底。

那头钢铁巨兽爆出野兽般的嘶吼,在柏油路上原地打出半圈狂暴的黑印。

更早之前。

那架撕裂云层的银色飞行物。

把空气硬生生撞出一圈白雾的刺耳怪响。

还有那种能隔着上千里的地界,连人带山头一块炸平的恐怖火力。

孙武两只手死死抓着一卷竹简。

这是他刚写完的兵法草稿。

墨迹都没干透。

上面全是他半生呕心沥血总结出的杀伐之术。

他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呼吸声像破烂的风箱在漏风。

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一层惨白。

“咔啦。”

安静的军帐里爆出一声脆响。

上好的青竹简,被他硬生生掰断。

韧性十足的竹片从中炸开。

几根锋利的竹刺高高翘起。

毫不留情地扎进他的掌心。

皮肉翻开。

鲜血瞬间涌出来。

血珠汇聚,顺着手腕那根凸起的青筋往下走。

“啪嗒。”

第一滴血砸在泥地上,溅起一点微尘。

接着是第二滴。

第三滴。

连成了细密的血线。

孙武没松手。

他反而攥得更紧,任凭竹刺扎得更深,几乎碰到了手骨。

疼。

钻心的疼。

这点疼,终于让他那被音爆震得嗡嗡作响的脑子,勉强清醒了一点点。

孙武猛地站起来。

起得太急双腿发麻,他踉跄了一步,肩膀撞翻了旁边的低矮木案。

沉重的青铜酒樽砸在地上。

酒水泼了一地。

他没看一眼。

他转身扑向案几后的那一堆竹简。

那是他的命。

左边一卷刻着《地形篇》。

右边一卷刻着《火攻篇》。

孙武抓起这两卷竹简,指尖的血蹭在黑色的墨字上。

红黑斑驳,触目惊心。

他死死盯着上面的字。

“知彼知己,胜乃不殆;知天知地,胜乃可全。”

他哑着嗓子念出这句。

声音像生锈的铜剑在粗石上摩擦。

然后他笑了。

肩膀剧烈耸动。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近乎癫狂的嘶吼,震得帐篷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知地?”

孙武咬着后槽牙,把《地形篇》狠狠砸进旁边的火盆里。

烧得通红的炭火被砸得火星四溅。

“在那种能在天上飞的钢铁面前,高山深谷算个什么东西!”

“你占山头,人家从天上直接把山头炸平!”

“你守险关,人家从云层里扔火雷!”

他抓起《火攻篇》,再次砸进火盆。

“火攻?”

“一把凡火,烧得穿那种防弹的铁皮吗!”

“烧得穿吗!”

他越砸越疯,动作快得出残影。

孙武双眼猩红,一把抓起底下的《九地篇》。

里面写着“深入则专,主人不克”,讲的是行军距离对士气的束缚。

“行军?”

孙武冷笑,手腕一抖,竹简精准砸进火堆。

“人力拉车,一天走三十里叫神速!”

“天幕上那台四个轮子的铁怪,眨眼间就是百里!”

“天上飞的银鸟,半个时辰能横跨整个吴国!”

“距离算个屁!在那种速度面前,天下没有纵深,只有靶子!”

他再次扑向案几,抓起《谋攻篇》。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他念完这句自己曾经最得意的句子,抬手抽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脸颊迅速红肿。

嘴角渗出血丝。

“屈人?谋略?”

竹简再次飞进火盆,压断了一截燃烧的木炭。

“那是建立在兵力相仿的基础上!”

“如果楚国拔出十万把青铜剑,而吴国推出一百台能在云里飞的火炮!”

“还谋个什么攻!”

“只需开火一次,楚国十万大军就会集体吓破胆,跪在地上喊神仙!”

剩下的《虚实篇》被他一脚踢进火盆。

《军争篇》也跟着丢了进去。

烧。

全烧干净。

火盆里的炭火贪婪地吞噬了干燥的竹简。

火苗猛地窜起半人高。

燎焦了孙武垂下来的鬓发,空气中飘起一股刺鼻的焦毛味。

火光烤得他面皮发烫。

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死死盯着火里化为灰烬的心血。

奇谋。

诡计。

阵法。

天时。

在绝对的钢铁飞行物面前,全成了笑话。

在超越声音的速度面前,兵法成了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帐篷外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亲兵隔着牛皮门帘大喊。

“将军!里头怎么了?”

“走水了吗!要不要进来灭火!”

孙武猛地回头。

“滚!”

他吼破了音。

“谁也不许进来!退后五十步!”

“违令者斩!”

外头的脚步声慌乱退去,伴随着甲片碰撞的声响。

孙武转过身,重新跪回案几前。

火盆里发出劈里啪啦的竹节爆裂声。

火光映着他满是汗水、泥污和泪痕的脸。

兵法得重写。

必须重写。

以前那些靠借天时、卡地利、算人心的东西,只能打拿着长戈和青铜剑的泥腿子。

打不了天幕上那种仗。

孙武伸出流血的右手。

直接把带伤的食指塞进嘴里。

用力一咬。

伤口被重新撕裂,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灌满口腔。

他抽出指头,用没受伤的左手从角落里抓起一块没刻字的空白大竹简。

右手食指摁在竹片顶端。

用力按下。

拖拽。

鲜血在枯黄的竹面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他写得很重。

手指在竹片上摩擦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一横。

一折。

孙武没有用刻刀。

他直接用血,在这块新竹简上写下两个大字。

后勤。

竹简上,这两个字红得刺眼。

血水渗进竹子的纹理里。

孙武盯着这两个字,嘴唇直哆嗦。

“军工……”

他念叨着天幕里听来的词汇。

脑海里浮现出吴国最大的兵器作坊。

几百个光着膀子的奴隶抡着铁锤流着黑汗,十天半个月才能敲打出一把勉强不崩口的青铜剑。

吴王阖闾为了凑齐几百辆战车,掏空了三年的国库积蓄。

这就叫天下霸主了?

孙武突然觉得可悲。

像井底之蛙在炫耀自己的泥坑。

“产能……”

他又念了一个词。

天幕上的“产能”是什么样子的?

孙武闭上眼,脑子里闪过那满地黄澄澄的弹壳。

那些弹壳像雨点一样砸在地上,每一颗都打磨得光滑如镜,毫无瑕疵。

那是人力一锤一锤敲出来的吗?

绝对不可能。

那必定是一种比神明还要可怕的流水作坊。

不需要工匠凭手感,只需要轰鸣的铁疙瘩日夜不停地转动,一天吐出几万、几十万颗那种暗器。

当两军对垒。

一方手里拿的是生锈的青铜戈。

另一方开着装满燃料的钢铁房车。

这中间差的是什么?

不是将军脑子里的计谋。

也不是底下小卒子不怕死的狠劲。

你得有能吃掉一整座铁矿的大高炉。

还要有懂怎么把地下黑水提炼成油的作坊。

这就是军工产能。

有了绝对碾压的产能,还要什么虚实结合?

推过去就行了。

一路平推。

用如山的钢铁把敌人的城墙撞碎。

用遮天蔽日的火雷把敌人的方阵炸成肉泥。

这才是真正的兵法大道!

孙武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但他眼底的光亮得吓人。

像火盆里最核心的那块红炭。

他找到了一条用钢铁、煤炭、齿轮和流水线铺成的新道。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来。

精神紧绷后的突然松懈,瞬间抽空了他骨头里的最后一丝力气。

孙武两眼一黑。

上身往前一栽。

“咚。”

脑袋重重磕在案几上。

额头刚好砸在那卷带血的竹简上。

红色的“后勤”两个字,印在了他的乱发边。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进脖颈。

他昏死过去。

……

东海市。

沿海公路。

柏油路面湿滑,强劲的海风卷着咸腥味,从车窗缝隙里挤进来。

顾惊渊单手握着方向盘。

宽大的手掌稳稳控住这台狂暴的钢铁巨兽。

沉重的防弹房车在公路上撕开一道风口。

两道雪亮的车灯光柱,犹如实质的利剑,蛮横地劈开前方浓重粘稠的海雾。

远处。

漆黑死寂的海面上。

没有灯塔的指引。

只有一个巨型的折叠空间。

它像一个倒扣在海面上的半透明琉璃巨碗。

悄无声息。

扭曲着周围所有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