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音在顾惊渊脑海里炸成了一锅粥。
“叮！大汉武帝-刘彻，打赏：未央宫库藏大块羊脂白玉十方！”
“叮！大汉武帝-刘彻，打赏：极品和田玉雕龙镇纸一对！”
“叮！大汉武帝-刘彻，打赏：汉室宗庙青铜古鼎一尊！”
顾惊渊脑子里的虚拟空间，沉甸甸的玉石和青铜器砸在地板上，宝光四溢。
他懒得去清点。
视线全落在半空中的紫金光幕上。
未央宫。
刘彻披头散发，明黄色的常服扯开了一半，露出满是汗水的胸膛。
他刚踢翻了御案，竹简滚得到处都是。
大太监跪在殿门口，脑袋死死贴着地砖，浑身发抖。
刘彻根本不管地上的狼藉。
他赤着脚，踩过冰冷的青砖，几步跨到光幕正前方。
两只手撑着膝盖，脸几乎贴在屏幕上。
眼珠子上全是红血丝。
光幕里，那台重型柴油拖拉机正轰鸣着翻开黑土。
刘彻盯着那两米多高的防爆橡胶轮胎。
盯着轮胎上粗大、暴力的防滑纹理。
“好狂的力道。”
刘彻咬着牙，腮帮子鼓起。
他猛地直起腰，转头冲着殿外大吼。
“去病！霍去病到了没！”
盔甲碰撞的清脆金属声从殿外传来。
一个穿着轻便鱼鳞甲的年轻武将大步迈过门槛。
霍去病眉头微皱，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未央宫。
随后视线被半空中的光幕死死钉住。
“陛下，这……”霍去病手按在腰间的汉剑上，骨节发白。
刘彻一把攥住霍去病的护臂。
生铁甲片硌进掌心，硌出红印。
刘彻浑然不觉，指着屏幕。
“看这神牛的四条腿。”
“没有蹄子，是一个巨大的圆轮，上面全是咬地的深槽。”
刘彻呼吸粗重，唾沫星子喷在霍去病的头盔上。
“它碾过坚硬的冻土，连顿都不打一下。”
“要是碾在匈奴人的肉体凡胎上呢？”
霍去病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拖拉机尾部那八根锋利的精钢翻转犁。
犁刃轻而易举地切开半米深的泥土。
这要是切在战马上，能直接把马肚子豁开两半。
但霍去病是个懂马的。
他看着那钢铁巨兽笨重的转向。
“陛下。”
霍去病咽了口干沫。
“此物力大无穷，但这身段……太沉了。”
“战马冲锋，讲究风驰电掣。这铁兽在平地上跑，未必赶得上匈奴的快马。”
刘彻一把推开他。
“蠢！”
刘彻在殿内来回踱步，一脚踢飞一卷竹简。
“你要拿它当轻骑兵用？”
“错！”
“这是重阵！是推平一切的移动铁城！”
刘彻三步并作两步跨回光幕前。
手指点开紫金群聊界面。
他在虚拟面板上疯狂划动。
军神的dNA彻底压不住了，一个个疯狂的构想在脑子里炸开。
大汉武帝-刘彻：“顾公子！此等神物，大汉倾国库也要买！”
“朕想过了，这钢铁耕牛稍加改造，便是千古第一冲阵杀器！”
“第一，车头加装三丈长的精钢撞角，披上三指厚的重甲！”
“第二，两个大轮子两侧，绑上三尺长的斩马刀！”
“第三，车顶建一个两层高的箭塔，藏十名强弩手！”
发完这几行字。
刘彻抓起旁边矮几上的冷酒，仰头灌了一口。
酒水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
他畅快地大笑出声。
大汉武帝-刘彻：“最绝的是，它不吃草料！”
“顾公子说它吃什么猛火油？”
“大汉虽然没有，但只要能买到，装在车里。”
“不吃不喝，不疲不倦！”
“朕就让大军开着这铁王八，日夜不停，直捣匈奴龙城！”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这玩意能不能用来冲阵？顾公子给句痛快话！”
太和殿广场上。
大明百官看着天幕上滚动的弹幕。
一个个头皮发麻。
工部尚书打了个寒颤。
这大汉的皇帝是个疯子吧？
拿种地的农具去撞匈奴骑兵？
两米高的轮子绑上斩马刀，开进人堆里，那得是多惨烈的绞肉机？
老朱本来正死死抱着顾惊渊的胳膊。
看到刘彻的话，他气得胡子乱翘。
“败家子！纯属败家子！”
老朱冲着天幕破口大骂。
“一天能耕三百亩地的神牛，你拿去撞人？”
“大汉的粮食够吃了吗你就在这穷兵黩武！”
老朱刚骂完。
天幕上又跳出一条金色的弹幕。
大秦始皇帝-嬴政：“刘彻，你的眼界太窄了。”
咸阳宫里。
嬴政手里的天问剑已经回了鞘。
他背着手，站在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目光死死盯着西边那块写着“罗马”的地方。
大秦始皇帝-嬴政：“冲阵？杀鸡焉用牛刀。”
“大秦铁骑的弩阵足以破敌。”
“顾先生，朕看重的是这铁兽的驮拽之力。”
嬴政的手指在地图上丈量。
“大秦远征罗马，万里黄沙。”
“十万大军出征，要三十万民夫运粮，牛马在路上就要吃掉七成。”
嬴政走到光幕前，眼神狂热。
“若是买下十台这种拖拉机。”
“尾部挂上巨大的铁板车。”
“不需喂养草料，只需带足那什么猛火油。”
“十台车，就能拉动大秦半年的军粮！”
“横穿大漠，如履平地！”
“顾先生，开价吧，大秦先定十台，不够随时加！”
房车旁边。
顾惊渊看着群里这两个越说越兴奋的皇帝。
一个要搞武装泥石流冲锋。
一个要搞重卡洲际物流。
他伸手捏了捏眉心，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冷风吹过来。
顾惊渊偏过头。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一半。
徐妙云正坐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拿着一根圆珠笔，在《初中物理》的空白处写写画画。
她抬起头，迎上顾惊渊的目光。
“顾先生。”
徐妙云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广场上听得很清楚。
她用笔杆指了指光幕上拖拉机的转速表特写。
“大汉皇帝的想法，行不通。”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算的公式。
“这机械依靠齿轮咬合，牺牲了速度，换取了大的扭矩。”
“简单来说，它力气大，但跑得慢。”
徐妙云抬头，眼神清澈理智。
“大汉的骑兵要是跟在它后面冲锋，这铁牛能把自己的骑兵堵死在路上。”
“匈奴的快马一散开，它连人家的马尾巴都摸不到。”
顾惊渊乐了。
他走过去，伸手在车窗框上敲了两下。
“可以啊。”
“不愧是魏国公的闺女，物理没白看。”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光幕。
刘彻还在群里疯狂叫嚣，催促顾惊渊卖机器。
顾惊渊懒得打字反驳。
对付这种上头的战争狂人，讲物理公式没用。
得用他最信得过的人来打他的脸。
顾惊渊左手在虚拟面板上调出大汉朝的专属分组。
目光在名录里扫过。
找到了一个名字。
漠北前线。
朔风卷着黄沙，打在军帐上哗啦作响。
一个穿着重甲、面容沉毅的中年将军正坐在油灯下看地图。
突然，帐篷半空中亮起一道蓝光。
将军猛地拔出腰间长剑，眼神戒备。
太和殿广场前。
顾惊渊食指重重敲在虚拟键盘上。
一条弹幕在紫金群聊里置顶放大。
跨时空交流集团-顾惊渊：“@大汉大将军-卫青。”
“卫青，你老板疯了。”
“上线，过来给他上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