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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房车直播,开局捡到逃婚徐妙云 > 第6章 镜头拉近,老朱死盯我脖子上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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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镜头拉近,老朱死盯我脖子上的玉佩

雨点子砸在老朱光秃秃的脑门上,顺着脸上的老褶子往下淌。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把卷刃的精钢大刀。

刚才他还想着下海捕文书,要把这短毛贼千刀万剐。这会儿他脚后跟却有点发软。

“上……上位……”

徐达牙齿咬得咯咯响。大明第一悍将的声音直打飘。

“臣是不是让雷劈出幻觉了?这野小子,咋长得跟……跟太子爷年轻时脱了个模子?”

“闭上你的鸟嘴。”

老朱喉咙里像卡了一口带血的浓痰。

他伸手去抹脸上的雨水,指甲刮得脸皮生疼。

靴子踩进水洼,泥水溅了毛骧一嘴。毛骧跪在烂泥里,连气都不敢喘。

老朱往前迈了半步。

他瞪大那双浑浊的老眼,想把这小子的每一根汗毛都死死刻在脑子里。

天幕里。

顾惊渊正在捣鼓那个卡死的手机支架。

屏幕上的弹幕全变成了带金光的繁体字,滚得人眼晕。

“这破网,动不动就断。”

他烦躁地拍了两下手机壳,震得铝合金支架嘎吱响。

车厢外头雷声滚滚。里头虽然开了顶置空调,但他刚才淋了暴雨,湿衣服死死贴在后背上。

又闷又黏,一股子汗馊味。

顾惊渊觉得嗓子发干。那半盒红烧牛肉面的调料包放多了。

他弯腰去流理台底下拿矿泉水。

塑料瓶盖被拧开,发出一声脆响。

他仰头灌水。喝得太急,水流呛进气管。

“咳咳咳……”

顾惊渊咳得弯下腰,脸憋得通红。手里半瓶凉水洒在地板上,溅湿了脚上的灰拖鞋。

沙发上。

徐妙云吓了一大跳。她把灰色的羽绒被裹得更紧了,整个人缩成一个团。

只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防贼一样盯着他。

“你……你这妖人莫非遭了天谴?”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顾惊渊咳出眼泪,用手背胡乱抹了把嘴。

“天谴个鬼,喝水呛的。”

他直起腰,觉得胸口的领子勒得人喘不上气。

“大姐,你穿那一身戏服,真不捂得慌啊?”

他呼出一口热气。

伸手捏住短袖的领口,用力往下拽。

拉链“刺啦”一声被扯到胸口,露出小麦色的皮肤。

一枚硬币大小的玉佩,顺着领口滑了出来。

带着他体表的温热,在半空中晃荡了两下。

玉佩磕在金属拉链头上,发出一声轻脆的声响。

天幕的画面,诡异地往前推。

就像是有个人拿着千里镜,直接怼在了顾惊渊的胸口。

画质高得吓人。

连玉佩上沁出的一层薄薄汗渍,都照得纤毫毕现。

大明皇宫。

奉天殿外的风卷着土腥味往人鼻孔里灌。

老朱的呼吸断了。

他猛地往前探出半个身子。手里那把重达三十斤的大刀,刀尖“咔”的一声戳进青石板的缝隙里。

“那玩意儿……”

老朱嘴唇哆嗦着。死死咬住天幕里的画面。

那是一块盘得发黄的羊脂玉。

玉面上刻着一头张牙舞爪的小龙。龙没有胡须。

龙尾巴那块,还有个黄豆大小的残缺。

老朱的右手大拇指抽搐起来。

指腹上有一道陈年的老疤,这时候竟然火辣辣地疼,疼得钻心。

洪武十五年。

大孙子朱雄英刚会满地跑。

老朱舍不得用匠人,自己找了块好料子,拿着刻刀一点点抠。

龙须太细。他拿惯了刀枪的手太糙,一刀划偏了。

刀刃切开大拇指的肉,血滴在玉上,渗进石头缝里。

小雄英当时吓得哇哇哭,抱着他的腿喊爷爷疼不疼。

那块玉,最后也没刻龙须,尾巴还磕掉一块。

他就用红绳子穿了,亲手挂在乖孙的脖子上。

“玉在人在,阎王爷也收不走咱的好大孙。”

那是他当年亲口说的话。

“上位?”

徐达看老朱浑身发抖,以为他犯了风眩之症。赶紧伸手去扶他的胳膊。

“滚开!”

老朱一膀子甩开徐达。

力气大得把这大明第一悍将都甩了个趔趄,险些摔进水坑。

现代房车里。

顾惊渊凑近镜头,想看清上面滚动的繁体字。

他手贱去点屏幕。指腹沾着刚才吃泡面的油,在屏幕上滑出一道反光的油印子。

“什么大秦大明的,家人们,你们这外挂在哪买的?”

他甩了甩酸痛的手腕。

脖子上的玉佩跟着晃,一下一下砸在锁骨上,有点疼。

徐妙云从被窝里探出脑袋。

她没看那个会发光的铁板,反而在看顾惊渊胸口的那块玉。

大明贵女,从小见过的好东西海了去了。

这玉料子是极好的和田水料。可这雕工……简直像狗啃的。

丑得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亏。

“你这妖人,戴的这是何等粗鄙之物?”

徐妙云咬着牙,强撑着贵女的架子。

“连个龙形都雕不明白,简直辱没了我华夏的图腾。”

顾惊渊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那块丑出天际的玉。

“你管得着吗?”

他把玉佩塞回领子里,贴着肉放好。布料盖住了那点温润的光。

“这是孤儿院老院长捡到我的时候,就挂我脖子上的。”

顾惊渊顺手扯了张卫生纸,擦屏幕上的油。

“我寻思指不定是我那对不负责任的爹妈留下的信物。丑是丑了点,好歹是个念想。”

他把脏纸团成一团,随手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再说了,我找懂行的看过,这玩意儿要是拿去古玩市场,指不定能换几百块钱饭钱呢。”

孤儿院。捡到。信物。

这几个词顺着天幕,炸雷一样砸在大明皇宫的广场上。

老朱的脑子彻底炸了。

“当啷!”

那把三十斤重的精钢大刀,从他出汗的手心里滑落。

刀背砸在水洼里。崩起一大片泥浆,全溅在老朱的脸上。

他没去抹。

他像个被抽了脊梁骨的老农,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死死仰着头。

眼珠子里全爬满了红血丝。像是在血水里泡过。

“天德……”

老朱的嗓子里像塞了一把沙子。磨得人耳朵生疼。

他反手一把死死抠住徐达的护心镜。

铁片刮破了他的指甲。渗出细密的血珠子。

“你听见没?那小子说……他说他是被捡来的……”

徐达被他揪得喘不上气。

他看着老皇帝那张因为狂喜和剧痛而完全扭曲的脸,头皮一阵发麻。

“上位,臣……臣听见了。”

老朱大口倒着气。浑身抖得像风中的破灯笼。

“像老大……这鼻梁骨,这眼角……”

“还有那块玉!那缺角!那是咱流的血啊!”

他喉咙里爆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嘶吼。

声音颤抖得让跪了一地的太监侍卫,全把头死死埋进了烂泥里。

“那是咱的乖孙!那是咱八岁就没了的朱雄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