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高坐在那把被洗去旧日气息的龙椅上,看着下方这些陪他打天下的心腹,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极具霸气的笑容:“杀完了蛀虫,现在,该论功行赏了!”
大殿内。
原本凝重的空气,瞬间被点燃。
武将们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铠甲叶片随着胸膛的起伏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跟着主公出生入死,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打天下。图什么?
不就是图这一天。
能封妻荫子,能堂堂正正地站在这朝堂之上。
“苏文。”
沈烈靠在龙椅上。声音低沉有力。
“念旨。”
苏文上前一步。
手里捧着一卷黑底金字的圣旨。没有大宋那种花里胡哨的刺绣,只有干脆利落的龙纹。
这是大华帝国的开国封赏。
“大宋亡于重文轻武。”
苏文展开圣旨。声音洪亮,传遍大殿。
“我大华立国。武将为尊!”
“凡马上取功名者。皆可封侯拜相!”
这句话一出。
武将队列里,韩世忠激动得攥紧了拳头。指甲在掌心掐出红印。
在大宋。武将就是文官养的狗。打赢了是文官运筹帷幄,打输了武将掉脑袋。
现在。主公把规矩改了。武人终于能挺直腰板做人了。
“兵部尚书,岳飞听封!”
苏文高声大喝。
岳飞大步跨出列。
这一路走来。从独龙岗外那个拿着破木枪投军的流民少年。
到黄河边上,率领一万铁浮屠凿穿十万金军的无敌统帅。
他身上的银甲,沾满了异族的鲜血。
“末将在!”
岳飞单膝重重跪在金砖上。
“岳飞。平定中原叛乱,黄河大捷冲锋陷阵。战功赫赫。”
“特封为,大华镇国公!世袭罔替!”
“执掌天下兵马大权。赐沥泉神枪,御赐尚方宝剑。先斩后奏!”
轰!
大殿内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镇国公!
这可是异姓封公!而且还是执掌天下兵马的实权大元帅!
岳飞今年才二十出头啊。
但没有任何人敢站出来反对。
因为那十万被铁浮屠踩成肉泥的金军,就是他岳飞最好的战绩。这公爵,是他一枪一枪拼出来的。
岳飞抬起头。
年轻的脸上没有骄狂。只有沉甸甸的责任。
“臣,岳飞。叩谢天恩!”
他双手接过印绶。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韩世忠!”
苏文继续念。
韩世忠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恶熊。
猛地窜出队列。
“末将……臣在!”他激动得连称呼都差点喊错。
“韩世忠。组建内河水师,平定方腊,截断汴河。功在社稷。”
“特封为,平南侯!世袭罔替!”
“授大华水师都督。统领天下水军。即日起,扩建远洋水师!”
韩世忠咧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
他这辈子,连个正经统制官都没当过,天天被那些太监和文官穿小鞋。
现在。侯爵!
“谢陛下!俺韩世忠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大华的战船开到海角天涯去!”
韩世忠把头磕得震天响。
“卢俊义听封!”
“封定北侯!世袭罔替。镇守燕云十六州。”
“替大华。守住北面的国门。再有蛮夷敢踏过长城半步,拿你是问!”
卢俊义提着钢枪出列。
这位曾经家破人亡的大名府首富,此刻眼眶微红。
“臣,领旨!人在城在!”
武将封赏完毕。
接下来,是内政和科技。
“鲁班七号!”
一个小个子从文官队列里挤了出来。
护目镜上还沾着兵工厂的煤灰。
“在呢老板……哦不,陛下!”
鲁班七号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封天工伯。授工部尚书。”
沈烈看着这个技术疯子。
“大华的军工、火药、大炮。全交给你。”
“要钱给钱,要铁给铁。给我造出能打到金国上京的巨炮来。”
鲁班七号眼睛一亮。
“陛下放心!下个月我就把新式火帽枪的图纸画出来!”
他兴奋得原地跳了一下。
随后。
苏文合上第一道圣旨。
“其余各部。”
“原系统内政官,全面接管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尚书及侍郎之职。”
“大华各州府,由新晋官员即刻上任。”
这是最彻底的换血。
没有给大宋旧官僚留半点残羹冷炙。这天下,从里到外,彻底姓了沈。
封赏大典,干脆利落。
没有繁冗的礼节。只有铁血的规矩。
大殿内。
所有的文武百官。
看着坐在龙椅上那个犹如魔神般的开国大帝。
他们知道。一个属于汉人的、极度强悍的新时代,开启了。
“大华万岁!陛下万岁万万岁!”
排山倒海般的山呼万岁声。
在大庆殿内震耳欲聋。直冲云霄。
这是发自内心的臣服和狂热。
沈烈坐在龙椅上。
听着这震天的呼喊。
他的手,放在纯金的龙头上。指腹感受着冰冷的金属触感。
天下,打下来了。
接下来。就是把这天下,打造成一块任何人都咬不动的钢板。
就在这大华帝国开国最荣耀、气氛最狂热的时刻。
大殿后方。
一阵极其急促、甚至有些慌乱的脚步声传来。
“让开!快让开!”
一个穿着宫廷服饰的老嬷嬷。
满头大汗。连发髻都跑散了。
她根本顾不上朝堂的规矩,直接从侧门冲了进来。
老嬷嬷跌跌撞撞地跑上白玉台阶。
“扑通”一声。
直接跪倒在沈烈的龙椅前。
她那张老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狂喜。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
大封群臣后,朝堂上山呼万岁之声震耳欲聋。然而,就在这大华帝国开国最荣耀的时刻。后宫方向,沈烈的亲信嬷嬷匆匆跑上大殿,满脸狂喜地跪倒在地:“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皇后娘娘(扈三娘)生了!是个带把的小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