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孟父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塔山，抽出一根，想了想又塞回去了。
“医院不让抽。”他讪讪地笑了笑。
“没事，您说。”林北靠在墙上。
“你阿姨这个腿，县里做不了手术，得转去市里。”
孟父的声音很低，“我刚才问了一下市里那个骨科医院，专家号难挂，住院也要排队。”
“我一个老头子，不懂这些，你看你那边有没有……”
“我来安排。”林北说，“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我认识人。”
孟父愣了一下：“你认识人？”
“我朋友小周，她是第一人民医院的护士，她能帮我联系专家。”
林北掏出手机，“我这就打电话。”
他走到一边，拨了小周的电话。
小周今天值班，接得很快。
“林北哥？怎么了？”
“小周，你帮我挂一个你们医院骨科的专家号，最快的。晚晴她妈股骨颈骨折，县里做不了手术，要转院。”
“行，我帮你问。”
小周那边传来键盘敲击声，“我认识骨科的刘主任，他明天上午有门诊，我帮你预约。你把病历资料拍给我，我先给他看看。”
“好。”
挂了电话，林北走回孟父身边：“明天上午的专家号，我朋友已经联系好了。”
孟父的眼圈又红了，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你。”
“不用谢，应该的。”
孟父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跟晚晴……住一起？”
“嗯。”
“那几个姑娘也住一起？”
“嗯。”
“都跟你……？”
林北看着孟父，没说话。
孟父叹了口气：“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懂。但你对我闺女好，我就放心了。其他的……不管了。”
林北心中了然。
果然，晚晴她爸不信妹妹这个说法。
他早知道自己有七个女人。
那晚晴她妈妈想必也看出来了吧？
只是看破不说破。
眼下也看出来这几个就是七分之几。
孟父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红塔山，抽出一根，这次没放回去，叼在嘴里，没点。
……
第二天一早，林北联系好了救护车，从县医院转到市第一人民医院。
孟母躺在担架上，被抬上救护车。
孟父和晚晴跟着上去，林北开车跟在后面。
爽儿坐在副驾，小柚和小青坐后排。
问界 m9 跟着救护车的灯，一路进了市区。
到了医院，小周已经在门口等了。
她穿着护士服，帽子扣在头上，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刘主任在楼上，直接送过去。”小周跟救护车的医生对接，动作干脆利落。
孟母被推进电梯的时候，拉着小周的手：“姑娘，你是这里的护士？”
“对，阿姨，我是小周。”小周笑了笑，“您放心，刘主任是我们医院最好的骨科专家，我专门帮您约的。”
“谢谢你啊。”孟母看着小周，又看了看林北，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刘主任看了片子，说需要手术，但不算太严重，安排在后天。
孟母被安排进病房，双人间，靠窗。
孟父坐在病床边，握着孟母的手，两个人都没说话。
孟晚晴站在门口，看着父母，眼眶红了。
林北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她肩上。
爽儿、小柚、小青站在走廊里。
爽儿压低声音跟小柚说：“孟姐她妈好像不太相信我们是林北哥的妹妹。”
“我也觉得。”小柚小声说，“她看我们的眼神怪怪的。”
“什么眼神？”
“就是那种……眼神。”
“那是怀疑的眼神。”小青插了一句。
“怀疑什么？”
“怀疑你是不是林北哥的妹妹。”小青说。
“我本来就是啊，‘妹妹’——有引号的。”爽儿比了个双引号。
“引号在别人眼里就是‘呵呵’。”小青说完，戴上耳机，不说话了。
……
孟母手术前一天晚上，孟晚晴坚持要留在医院陪床。
林北送她去病房，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爽儿在酒店大堂等着，翘着二郎腿，在看手机。
小柚坐在她旁边，打哈欠。小青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开了几间房？”林北走到前台。
“一间。”爽儿比出一根手指。
“一间？”林北瞪大双眼。
“对啊，一起睡就好了。又不是没睡……”爽儿大大咧咧。
林北赶紧捂住她的嘴。
真是在外边什么都敢说啊。
这么多人，差点投来惊讶的目光。
“开四间啊！”
小青：“开这么多干嘛？三间就够了。”
“不够，小柚打呼。”爽儿说。
“我不打呼！”小柚急了。
“你打，上次我听到了。”爽儿说。
“那是我感冒了鼻子不通。”
“那你现在鼻子通吗？”
“通的。”
“那今晚不打？”
“不打。”
“那万一打呢？”
“打了我请你吃早饭。”小柚说。
爽儿想了想：“行，那我跟你睡，你要是打呼我就把你踹下去。”
“你轻点踹。”小柚说。
“放心，我踹林北哥都是轻的，踹你更轻。”
林北看了前台一眼：“两间双人房。”
林北掏出身份证：“爽儿和小柚一间，我和小青一间。”
“为什么你们两个一间？”爽儿不爽的问。
“因为小青不打呼，也不会被人踹。”林北说。
小青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拿过房卡，上楼了。
……
林北洗完澡，和小青运动了一小时。
小青沉沉的睡了。
他躺在床上看电视。
县城的酒店信号不好，电视画面一卡一卡的，他关了电视，准备睡觉。
门被敲了三下。
“谁？”
“我。”爽儿的声音。
林北开门，爽儿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披着，光脚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
“小柚睡着了。”爽儿挤进门，看到小青已经睡着了，松口气。
“她真的不打呼，但是我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
“换床，不习惯。”爽儿坐到床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你陪我聊会儿天。”
林北关上门，走过去坐到床边。
“林北哥，你说孟姐她妈什么时候能好？”
“手术完恢复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
“那她以后会不会跟我们一起住？”爽儿问。
林北一愣。
这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