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还不知道它想要什么。”
叶辰握紧究极球，黑色裂纹沿着球体表面蔓延，内部传来断断续续的精神波动。
“光……还没有……”
赛琳娜立刻按下病房门锁：“我先通知竹兰——”
“等等。”叶辰盯着究极球，“它的波动在减弱。”
小光退到门边：“减弱是好事吗？”
“不知道。”叶辰闭上眼，试图用残余的波导感知球体内部。
右臂没有任何反应，波导通道也只剩微弱的连接。他只能勉强捕捉到一些零散的情绪碎片——愤怒、不甘、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渴望？
究极球震动停止。
黑色裂纹没有继续扩散，但也没有消失。
“暂时稳定了。”叶辰睁开眼，将究极球放回背包，“但不能放在普通收容设施。”
赛琳娜记下这条：“需要特殊收容？”
“至少要能隔绝精神波动。”叶辰看向小光，“六只宝可梦的康复也需要长期观察。”
小光愣了一下：“你是说……”
“急救病房只能撑一周。”叶辰说，“一周后，联盟流程还没走完，它们就得转院。”
赛琳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建立独立的康复中心？”
“不是想。”叶辰看着天花板，“是必须。”
小光握紧拳头：“可是我们没有资质——”
“所以不做急救，只做康复。”叶辰打断她，“收容稳定期伤员，不冒充医院。”
赛琳娜拿起记录板：“需要什么条件？”
“场地、设备、人员。”叶辰逐一列出，“还有转诊协议。”
小光急切道：“这些要多少钱？”
“不知道。”叶辰看向她，“但肯定比一百五十万多。”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叶辰。”竹兰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妮莫和林知夏，“你刚才说要建康复中心？”
叶辰点头：“四十五天内启用。”
妮莫眼睛一亮：“帕底亚有闲置场地——”
“先听条件。”竹兰打断她，看向叶辰，“你的冠军身份不能代替医疗资质。”
“我知道。”叶辰说，“所以只做康复，不做急救。”
林知夏走到病床边：“那你需要三样东西。”
她抬起三根手指。
“第一，有资质的医护人员。至少两名注册康复师，一名精神引导师。”
“第二，符合标准的设备。基因稳定仓、净化装置、精神屏蔽室，缺一不可。”
“第三，与正规医院签订转诊协议。遇到紧急情况，必须能立刻转院。”
小光咬住嘴唇：“这得花多少钱？”
林知夏沉默片刻：“保守估计，三百万起步。”
赛琳娜的手指收紧。
叶辰却很平静：“个人出资设上限，每笔开支留痕。”
竹兰看着他：“上限多少？”
“一百万。”叶辰说，“剩下的从联盟流程里走。”
“可是联盟流程需要一周——”
“那就在一周内把框架搭起来。”叶辰看向妮莫，“你说的闲置场地在哪？”
妮莫立刻打开平板：“北区旧训练家康复站，五年前因为经费不足关闭。场地还在，设备拆了一部分，但主体结构完好。”
“租金？”
“联盟持有，可以申请公益用途减免。”
叶辰看向竹兰：“能批吗？”
竹兰沉思片刻：“我可以协调神奥分部支持，但帕底亚本地还需要妮莫推动。”
妮莫拍着胸口：“交给我！”
赛琳娜快速记录：“场地解决，设备呢？”
林知夏皱眉：“基因稳定仓一台就要八十万，净化装置六十万，精神屏蔽室——”
“先列清单。”叶辰打断她，“分必需品和优先级。”
“什么意思？”
“必需品立刻买，优先级看预算。”叶辰看着她，“康复中心是用来救命的，不是用来装门面的。”
林知夏停顿了一下，点头：“明白了。”
小光举起手：“那人员怎么办？注册康复师很难找……”
“先问丽莎。”叶辰说，“她照顾过实验体，有经验。”
“可她没有资质。”
“那就让她去考。”叶辰看向竹兰，“联盟有快速通道吗？”
竹兰想了想：“紧急情况下，可以申请临时资质。但最多只能维持三个月。”
“三个月够了。”叶辰说，“三个月内她必须拿到正式资质，拿不到就换人。”
赛琳娜将所有条件整理成表格：“场地、设备、人员、转诊协议……还有一个问题。”
“说。”
“谁来管这个中心？”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叶辰看着自己失去知觉的右臂：“暂时由丽莎负责日常运营，我监督账目。”
小光急了：“你还要静养——”
“监督账目不需要右手。”叶辰看向她，“我只看报表，不做决策。”
竹兰盯着他：“你确定？”
“确定。”
“那我会派人协助审计。”竹兰说，“康复中心一旦启用，所有开支必须经得起查。”
叶辰点头：“我要的就是这个。”
妮莫兴奋地敲着平板：“那我现在就去联系场地部门——”
“等等。”赛琳娜拦住她，“我们需要一个完整的项目计划。”
“什么计划？”
“目标、期限、分工、预算。”赛琳娜看向叶辰，“四十五天内启用，具体要完成哪些事？”
叶辰用左手拿起纸笔，逐一写下：
第一周：场地审批、设备清单、人员招募
第二周：设备采购、场地改造、转诊协议
第三周：设备安装、人员培训、试运营
第四到第六周：正式启用、接收伤员、流程优化
赛琳娜接过纸，快速扫了一眼：“这个进度很紧。”
“所以才只有四十五天。”叶辰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林知夏看着计划表：“叶辰，你现在应该静养。”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这么多事？”
“因为这不是很多事。”叶辰看着她，“这是一件事——让那些宝可梦活下去。”
林知夏沉默了。
竹兰走到病床边，将计划表收起：“我会全力支持，但有一个前提。”
“什么？”
“你不能因为这件事让自己的伤势恶化。”竹兰的目光锐利，“一旦林医生判断你的身体撑不住，项目立刻暂停。”
叶辰看着她：“我不会让自己撑不住。”
“那就好。”
就在此时，小光的通讯器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骤然一变：“叶辰……”
“什么事？”
“有家医疗供应公司发来邮件。”小光举起通讯器，“他们说愿意免费提供整套康复设备。”
病房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赛琳娜接过通讯器，快速浏览邮件内容：“基因稳定仓、净化装置、精神屏蔽室……全套设备，免费援建？”
妮莫凑过去看：“这也太好了吧！”
竹兰却皱起眉：“哪家公司？”
“维塔医疗科技。”小光念出名字，“总部在合众，分部遍布各地区。”
林知夏的脸色沉了下去：“叶辰，别接受。”
“为什么？”小光不解。
“因为没有免费的午餐。”林知夏盯着邮件，“这家公司三年前因为设备质量问题被联盟警告过。”
赛琳娜立刻查询资料：“确实有记录……他们的设备在关键时刻出过故障。”
妮莫的兴奋瞬间冷却：“那他们为什么要免费援建？”
“不知道。”叶辰盯着邮件末尾的联系方式，“但肯定有条件。”
竹兰将通讯器递回小光：“先不要回复。”
“那怎么办？”小光问。
叶辰看着邮件上那行“我们期待与您合作”的结尾，缓缓说道：
“条件好得过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