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七点。
地下指挥室的警报仍未解除。
竹兰站在天冠山立体地图前，手指从南麓一路划到山顶。
“三天登顶。”
“第一天抵达山腰观测点，第二天穿过古代回廊，第三天进入封印阶梯。”
“目标有两个。”
“确认时空裂隙状态，取回第二观测站损坏探测器的核心数据。”
渡通过远程通讯皱起眉头。
“北麓出现异世界生命，为什么还走南侧？”
“北麓空间正在折叠。”
竹兰放大卫星图。
“昨夜裂隙关闭后，整条登山路线被向后错位了十一公里。贸然进入，可能永远走不到真实山体。”
叶辰看向南侧路线。
“有人故意把我们逼到这条路上。”
“我知道。”
竹兰声音冰冷。
“但封印阶梯只有南侧能进入。”
“无论是不是陷阱，我们都得走。”
屏幕另一端，渡沉默数秒。
“队伍名单。”
竹兰依次点亮五个头像。
“我、叶辰、赛琳娜、芽衣。”
“最后一人，神奥联盟地质学家真砂博士。”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推门而入。
他背着沉重仪器箱，胸前挂着神奥联盟高级研究证件。
“别叫博士。”
“真砂就行。”
老人将仪器箱放到桌上。
“我负责判断山体是否真实。你们负责保证山体塌下来时，我还能活着。”
芽衣靠在墙边。
“要求挺高。”
真砂推了推护目镜。
“我今年六十三岁，爬过十七次天冠山。”
“其中三次雪崩，两次地裂，还有一次被野生暴雪王追了四公里。”
芽衣挑眉。
“然后呢？”
“我活着。”
真砂看向她。
“暴雪王没追上。”
芽衣咧嘴一笑。
“行，这老头我喜欢。”
赛琳娜翻开记录板。
“通讯方案呢？”
“电子信号在古代回廊会延迟。”
竹兰看向叶辰腰间的精灵球。
“需要精神通信中继。”
红光闪过。
拉帝亚斯刚出现，便抱着一颗蓝橘果飞到赛琳娜肩边。
“呜！”
叶辰摸了摸它的脑袋。
“这三天跟着赛琳娜。”
拉帝亚斯动作一顿。
它看看叶辰，又看看赛琳娜，显然有些不情愿。
赛琳娜轻抚它的翅膀。
“只是暂时帮忙。”
“叶辰不会走丢的。”
“呜……”
拉帝亚斯低叫了一声，最终还是伸出小爪子，勾住赛琳娜的衣领。
叶辰取出心之水滴碎片，让它隔着晶体感知了一次。
“做好通信中继，回来给你。”
“呜！”
拉帝亚斯瞬间精神起来。
芽衣嘴角轻抽。
“你连传说宝可梦都用奖励哄？”
“有效就行。”
“确实有效。”
赛琳娜笑着把拉帝亚斯抱进怀里。
房间另一侧，超梦的身体缓淡化。
它本体仍坐在恢复舱旁，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只是一道半透明精神投影。
“我会留在研究所。”
“投影跟随你们。”
竹兰问道：“古代回廊会放大精神波动，你能承受吗？”
“投影只维持最低连接。”
超梦看向叶辰。
“如果他需要，我会立刻实体化。”
叶辰皱眉。
“你只恢复了五成。”
“我知道。”
“所以别逞强。”
超梦沉默一秒。
“这句话应该由我提醒你。”
芽衣没忍住笑出声。
“终于有宝可梦能管他了。”
叶辰扫了她一眼。
“装备检查完了？”
“早就完了。”
芽衣拍了拍背包。
“绳索、热源、拳套、伤药，疾风和大剑鬼状态全满。”
叶辰意识沉入系统商城。
【高山适应药剂：三百积分。】
【效果：二十四小时内大幅缓解低温、缺氧与重力变化造成的不适。】
【是否兑换五份？】
“兑换。”
【扣除一千五百积分！】
五支无色药剂落入系统空间。
叶辰借背包遮挡取出，逐一递给众人。
“联盟特供药剂。”
真砂接过药瓶，扫了一眼。
“没有生产编号。”
“绝密物资。”
“没有检测报告。”
“你可以不喝。”
真砂拔开瓶塞，仰头一口喝完。
“我只是职业习惯。”
芽衣也喝下药剂，眼睛微亮。
“身体暖起来了。”
赛琳娜将空瓶收好。
“高海拔心率反应也降低了。”
竹兰看着叶辰。
“关都联盟给你的特供物资，比神奥冠军仓库还好？”
“可能因为我比较年轻。”
竹兰唇角微动。
“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
半小时后。
五人从天冠山南麓正式进山。
寒风如刀。
越过第一条冰岩峡谷后，天空很快被厚重云层遮蔽。
烈咬陆鲨走在最前方，用身体挡住迎面卷来的冰雪。疾风则跟在队伍侧翼，双腿始终保持发力状态。
真砂每隔五百米便插下一枚地质标。
“前面不能走直线。”
他用登山杖敲了敲雪层。
“看起来是缓坡，下面却有一条三十米深的空洞。”
芽衣蹲下观察。
“你怎么知道？”
“雪的回声不对。”
真砂指向右侧岩壁。
“沿岩缝走，慢十分钟，但不会掉下去。”
叶辰看了老人一眼。
“路线听他的。”
三个小时后，队伍抵达第一观测点。
灰色金属房嵌在山腰，外部没有任何破坏痕迹。
竹兰刷过权限卡。
“身份确认，神奥冠军竹兰。”
“打开。”
机械门缓开启。
内部照明、供暖、探测器全部正常运转。
赛琳娜走到主控台前。
“过去七十二小时数据完整。”
“没有删除，没有越权登录，也没有异常维护指令。”
芽衣皱起眉头。
“太干净了。”
真砂检查完地质仪。
“山体数据也正常。”
“至少这里没被动过。”
竹兰看向叶辰。
“你的判断？”
叶辰没有回答。
他蹲下身，手指擦过主控台底部。
没有灰。
电源接口没有磨损。
备用能源满格。
就连三天前更换的过滤网，也和记录中的编号完全一致。
一切都正常。
正常得像是有人专门复制出来的。
“赛琳娜。”
“在。”
“把所有数据做离线备份。”
叶辰起身。
“不要接入研究所主网。”
赛琳娜立刻点头。
“明白。”
竹兰听出了问题。
“你发现什么了？”
“还没有。”
叶辰转头看向观测站后方。
“但有人在看我们。”
芽衣右手按住精灵球。
“位置？”
“树林。”
“距离一百零七米。”
黑金波导无声扩散。
积雪、岩石、树干，全部化作清晰轮廓。
一道穿着人类衣服的身影站在树后。
它没有呼吸。
没有心跳。
体温几乎和周围积雪一致。
可它的右手正在缓慢抬起。
手中记录板，正对观测站窗口。
竹兰压低声音。
“暗影联盟？”
“不确定。”
叶辰神色不变，继续翻看主控台数据，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现。
“别回头。”
芽衣用余光看向玻璃反光。
“抓活的？”
“先控制。”
叶辰五指缓收拢。
“它的生命波动很奇怪。”
“有多奇怪？”
超梦的投影在旁边凝聚，紫色眼眸第一次浮现出明显警惕。
叶辰盯着波导感知中那道僵硬身影。
“弱到已经不该继续行动。”
树林深处，那道人影忽然扭过头，颈骨转出一个活人绝不可能做到的角度。
那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已经死去、却仍在行走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