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
伊森猛地扑向屏幕。
能量锁扯住他的左手，将整个人狠狠拽回椅边。
视频中的少女似乎听见了声音。
她拼命抬头。
可胶带封住嘴，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放开她！”
伊森双眼充血。
“你们要的是我！”
画面没有回应。
枪口却向前顶了一寸。
伊芙眼中瞬间涌出泪水。
超梦盯着屏幕。
“她在害怕。”
叶辰声音发冷。
“我知道。”
下一秒，画面中央浮现出暗紫色圆环。
闭合的眼睛缓睁开。
经过处理的声音从投影中传出。
“叶辰。”
“恭喜你，晋级四强。”
渡握紧拳头。
“吉利。”
“渡先生也在。”
“看来我准备的观众，比预计更多。”
菊子推门走进实验室，耿鬼的影子已经覆盖整面墙壁。
“藏头露尾的东西。”
“有本事报坐标，老婆子亲自去找你。”
投影中的眼睛转向菊子。
“年纪大了，火气还是这么重。”
菊子咧开嘴角。
“等我把你的魂拽出来，你会发现我脾气更差。”
吉利没有接话。
画面重新切回伊芙。
“交换条件很简单。”
“伊森带上完整手术资料。”
“叶辰带上摘除后的芯片。”
“一个人质，换两件物品。”
伊森急声道：“芯片还没有摘除！”
“所以我给你们时间。”
屏幕角落出现新的倒计时。
十九小时，十二分。
正好卡在明天手术结束后的预计时间。
渡目光阴沉。
“你们一直在监听。”
“不是监听。”
吉利轻笑。
“是预测。”
“伊森会来找叶辰。”
“叶辰一定会救零号。”
“你们必然会在半决赛前进行手术。”
“每一步，都不难猜。”
叶辰抬眼。
“那你猜，我会不会把芯片给你？”
“会。”
“凭什么？”
枪口再次抬起。
这一次，直接压住伊芙额头。
“凭她的命。”
砰！
伊森双膝砸在地上。
他几乎是扑到叶辰脚边，声音彻底哑了。
“求你。”
“把芯片给他们。”
“手术资料我可以重新做，芯片对超梦来说也是必须摘除的东西。”
“求你救她！”
渡一把抓住伊森肩膀。
“站起来！”
“我妹妹在他们手里！”
“你跪叶辰有什么用？”
伊森猛地甩开渡的手。
“因为芯片属于超梦！”
“只有叶辰能决定交不交！”
超梦的精神力微震动。
它看着跪在地上的伊森，眼中第一次没有杀意。
只有复杂。
“你为了她，愿意放弃自己的命？”
伊森抬头。
“她是我妹妹。”
“她不知道我做过什么。”
“她甚至以为，我只是一个常年不回家的普通研究员。”
他死攥住拳头。
“我给火箭队工作。”
“我把芯片装进你的后脑。”
“我启动过痛觉测试。”
“这些都是我的罪。”
“可伊芙没有！”
超梦沉默。
伊森声音发颤。
“我已经害过一个无辜的生命。”
“我不能再害死她。”
实验室内，只剩两块倒计时同时跳动的声音。
芯片自毁。
人质处决。
小光眼眶发红，却没有开口逼叶辰做选择。
赛琳娜则低头记录着视频画面中的每一个细节。
芽衣盯着伊芙背后的墙面。
“那里有震动。”
渡立刻看向她。
“什么震动？”
“镜头每隔五秒晃一下。”
芽衣眯起眼睛。
“不是手抖，是建筑共振。”
赛琳娜迅速暂停画面。
“灯光也在晃。”
“频率很固定。”
叶辰问道：“列车？”
“不是。”
芽衣摇头。
“像大型能源机组。”
吉利的声音再次响起。
“观察得不错。”
“但没有意义。”
“交换地点，我会在最后一小时通知。”
渡冷声道：“先让我们确认人质状态。”
“可以。”
伊芙嘴上的胶带被撕开。
她剧烈咳嗽两声，第一句话却不是求救。
“哥哥，别来！”
啪！
旁边的人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伊森当场暴起。
“住手！”
能量锁将他拖回地面。
超梦眼中的紫光轰然爆发！
整个实验室的玻璃同时震响。
“他们在伤害她。”
“看见了。”
叶辰按住超梦手腕。
“我可以顺着信号找到他们。”
“不行。”
伊森猛地摇头。
“视频经过十二层中转。”
“其中任何一层断开，生物熔断器都可能被提前激活！”
超梦身体一僵。
吉利平静的声音继续传来。
“零号，你又一次成为了别人的负担。”
“六名工作人员。”
“灰鸦。”
“叶辰。”
“现在是伊芙。”
“只要你还活着，身边的人就会因为你陷入危险。”
小光猛地抬头。
“闭嘴！”
投影中的眼睛转向她。
“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
“我知道它救过人！”
小光攥紧拳头。
“我还知道，绑架别人妹妹的人没资格说谁是负担！”
“勇气不错。”
“但勇气救不了人。”
小光还想开口。
叶辰却抬了抬手。
“别跟垃圾争论。”
吉利笑了一声。
“你似乎已经有答案了。”
“有。”
叶辰看着画面。
“人，我会救。”
“芯片，你也会拿到。”
渡脸色骤变。
“叶辰！”
“听他说完。”
菊子用拐杖挡住渡。
吉利则第一次出现明显停顿。
“看来你比我想象中更懂得取舍。”
“别误会。”
叶辰语气平静。
“我说你能拿到，没说你能带走。”
投影中的眼睛微收缩。
“自信过头，通常会付出代价。”
“你绑一个十七岁的女孩，躲在屏幕后面跟我谈代价？”
叶辰目光越来越冷。
“吉利。”
“从你把枪口对准她开始，这就不是交换了。”
“是追杀。”
话音落下。
画面骤然熄灭！
离线读取器冒出大片火花。
伊森扑过去。
“伊芙！”
“信号断了。”
渡立刻看向技术人员。
“追踪结果。”
“十二层跳板全部自毁。”
“只确定信号来自石英高原范围。”
菊子冷哼。
“人质就在这里。”
“未必。”
赛琳娜重新调出刚才的录像。
“背景震动可以伪造。”
“但她脸侧的水杯里，有明显的同频波纹。”
芽衣指向灯光。
“上方还有橙色警示灯。”
“石英高原目前使用这种警示灯的，只有旧能源设施。”
渡立刻打开地下结构图。
十七处废弃能源节点同时亮起。
“范围还是太大。”
叶辰没有说话。
他将吉利提出的交换时间、伊芙身后的震动频率，以及明天的赛程放在一起。
十三点四十分。
人质倒计时结束。
十四点整。
半决赛开场。
赛琳娜忽然发现异常。
“他们为什么把时间卡在比赛前二十分钟？”
“想让叶辰迟到？”
渡摇头。
“让他失去半决赛资格，没有意义。”
“除非交换地点就在赛场附近。”
叶辰放大主赛场结构图。
半决赛场馆正下方，一条已经废弃二十年的线路被标成灰色。
旧能源站。
大型机组。
橙色警示灯。
震动频率完全吻合。
渡脸色骤沉。
“半决赛场馆下方？”
菊子眯起眼睛。
“明天那里会有六万名观众。”
芽衣一拳砸在桌面。
“这群疯子！”
伊森踉跄站起。
“他们会杀伊芙，也会引爆能源站。”
“叶辰，取消比赛。”
“我带资料去交换。”
“然后呢？”
叶辰看向他。
“你被灭口，伊芙继续当人质，超梦芯片自毁，旧能源站照样爆炸。”
伊森嘴唇发白。
“可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有。”
叶辰将整座半决赛场馆投影到众人面前。
主赛场在上。
旧能源站在下。
观众通道、维护井、选手区和地下机组连接成一张巨网。
叶辰的手指，最终落在赛场中心。
“他们不是要交换。”
“是要我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