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北侧旧气象站。”
渡把门钥发来的坐标投到会议室屏幕上。
另一侧，石英联赛八强对阵表同时亮起。
编号001，叶辰。
编号186，小智。
比赛时间，同样是下午两点。
芽衣抱着手臂。
“时间卡得这么准，摆明了逼你选。”
小光看着对阵表。
“不能申请把比赛推迟吗？”
渡摇头。
“八强赛开始全球直播，转播、裁判、医疗和场地全部排好了。”
赛琳娜问道：“门钥那边能改时间吗？”
“对方只回复了一句话。”
渡点开通讯记录。
“过时不候。”
超梦站在房间角落，后脑仍贴着冷敷装置。
“去比赛。”
叶辰看向它。
“理由。”
“联赛是你自己的路。”
“芯片也是你的命。”
“我可以继续忍。”
“忍多久？”
超梦没有回答。
渡沉声道：“芯片刚被零一强行激活过一次，下一次可能不是疼痛这么简单。”
“我建议放弃比赛。”
小光急得站了起来。
“可是叶辰哥已经进八强了！”
“我知道。”
渡看着她。
“但超梦一旦被芯片重新控制，整个石英高原都可能成为战场。”
赛琳娜轻声问道：“门钥可信吗？”
“不可信。”
叶辰回答得很快。
“那你还要去见？”
“因为他有我们需要的技术。”
芽衣走到地图前。
“旧气象站距离主赛场一千八百米，最快来回也要二十分钟。”
“加上确认身份和谈判，比赛肯定赶不上。”
小光攥紧衣角。
“难道只能放弃一个？”
“谁说只能二选一？”
叶辰抬手关掉两块屏幕。
“渡去见门钥，我打比赛。”
渡皱起眉。
“对方点名要你。”
“他点名，我就必须出现？”
“他可能直接离开。”
“不会。”
“为什么？”
叶辰调出灰鸦名单。
“门钥既然敢主动接近石英高原，说明他比我们更急。”
“他需要什么？”
“保护。”
叶辰指向名单里的两名研究员。
“吉利在找他，暗影联盟的人也渗透进了联盟研究部。”
“他不相信联盟，所以拿芯片技术当筹码。”
渡看着他。
“你准备让我代替你谈？”
“你负责亮出联盟能给的保护条件。”
“菊子负责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芽衣跟你们去，她见过超梦芯片发作时的频率。”
芽衣挑眉。
“你倒是安排得顺手。”
“有问题？”
“没有。”
她取下嘴里的糖棍。
“只是某人打完比赛，记得请我吃饭。”
“可以。”
赛琳娜问道：“那门钥坚持见你怎么办？”
叶辰抬起mega手环。
银之核内部，一点浅蓝色波导缓慢亮起。
“我会留下一段波导投影。”
渡摇头。
“投影只能传递简单信息。”
“足够证明是我。”
“谈判呢？”
“路卡利欧留在气象站外，通过银之核和我保持连接。”
小光愣了一下。
“叶辰哥不带路卡利欧参赛？”
“它的左臂需要休息。”
赛琳娜点头。
“而且留在超……那只宝可梦附近，也能帮忙稳定精神状态。”
她没有说出超梦的名字。
小光虽然疑惑，却没有追问。
芽衣看向叶辰。
“你要一边打小智，一边通过波导盯着门钥？”
“嗯。”
“脑子够用吗？”
“比你多一点。”
“我就多余担心你。”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小智带着皮卡丘站在外面，胸口还在起伏，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我都听见了。”
渡转头。
“这里是内部会议。”
“门没关严。”
小智走到叶辰面前。
“比赛可以延期。”
叶辰看着他。
“你申请？”
“对。”
小智握紧拳头。
“我会告诉赛事委员会，是我赛前状态不好。”
皮卡丘抬头看他。
“皮卡？”
“就说我吃坏肚子。”
“皮卡皮卡！”
皮卡丘一尾巴抽在他腿上。
芽衣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家皮卡丘不同意背锅。”
小智揉着小腿。
“总之，只要我不开赛，裁判就不能直接开始吧？”
渡说道：“你会被判弃权。”
“那就弃权。”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小光张了张嘴。
“小智，你不是一直想跟叶辰哥对战吗？”
“当然想。”
小智看向叶辰。
“可我不想在他担心伙伴的时候捡一场胜利。”
“更不想因为比赛，害他的宝可梦出事。”
叶辰抬手，直接压下他的帽檐。
“少自作主张。”
小智把帽子扶正。
“我是在帮你。”
“我不需要你让。”
“这不是让！”
“那就更别弃权。”
叶辰目光落在皮卡丘身上。
“你和皮卡丘走到八强，不是为了送我晋级。”
皮卡丘立刻点头。
“皮卡！”
小智咬了咬牙。
“可你真的能两边一起处理？”
“能。”
“如果门钥那边出问题呢？”
“渡和菊子都在。”
“如果比赛出问题呢？”
“你先有本事让我出问题。”
小智愣了一秒，眼中的担忧瞬间变成战意。
“你这家伙……”
他抬手指向叶辰。
“好，那我不会留手！”
“正好。”
“皮卡丘，我们把他打到没空分心！”
“皮卡丘！”
芽衣捂住额头。
“这鼓劲方式是不是哪里不对？”
赛琳娜轻笑了笑。
“对小智来说，很正常。”
超梦看着两人。
“他愿意放弃胜利。”
叶辰说道：“所以我更不能接受。”
“为什么？”
“尊重对手，不是替对方做决定。”
超梦后脑的芯片轻闪了一下。
它低声重复。
“不能替别人做决定。”
叶辰点头。
“记住了？”
“记住了。”
小智咧嘴笑了起来。
“这才是我认识的叶辰。”
叶辰看向他。
“你认识我多久？”
“从真新镇开始啊。”
“那时候你天天叫我废柴。”
小智的笑容僵住。
“能不能别在比赛前翻旧账？”
小光立刻举手。
“我可以替叶辰哥记着！”
“你为什么也参与？”
“因为叶辰哥的事，我都记得。”
赛琳娜伸手把她举起的手按下去。
“先让他们准备比赛。”
半小时后，训练场。
化石翼龙完成恢复检查，展开翼膜贴着岩柱高速转向。
小智站在场外，抱着皮卡丘观察。
“你真要用它首发？”
叶辰没有回头。
“你可以猜。”
“我已经猜过小茂的阵容，猜错了四只。”
“那你还猜？”
“这次靠直觉。”
小茂从另一侧看台走下来，手里仍拿着分析本。
“靠直觉的意思，就是没有战术。”
小智立刻回头。
“我有！”
“说来听。”
“先用十万伏特。”
“然后？”
“打中以后再说。”
小茂合上本子。
“当我没问。”
叶辰抬手示意化石翼龙下落。
“只用十万伏特，也能有很多打法。”
小智眼睛一亮。
“听见没有？”
小茂看向他。
“叶辰是在提醒你，不是在夸你。”
“提醒也说明我的方向没错。”
皮卡丘跳到小智肩头，电囊冒出细碎电弧。
“皮卡！”
叶辰的mega手环亮了一下。
另一端，路卡利欧已经抵达旧气象站外围。
波导连接稳定。
渡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部署完成，门钥一旦出现，我们先确认身份。”
“别让他接近超梦。”
“明白。”
叶辰关闭通讯。
赛事广播却在此刻响彻训练区。
“紧急通知，因主赛场能源系统完成提前检修，八强赛第一场开赛时间调整。”
小智抬头看向大屏幕。
原本的十四点，直接跳成了十三点三十分。
与此同时，门钥发来第二条消息——见面时间同步提前半小时，迟到一分钟，芯片摘除方案立即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