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你了，零号。”
机械般的声音钻进后脑，超梦身边的精神力瞬间暴走。
轰！
旧电力室内，刚归位的钢梁再次抬起，碎石悬空，连渡身后的快龙都压低了身体。
叶辰扣住超梦手腕。
“别听声音，看着我。”
“它在翻我的记忆。”
超梦眼中紫光剧烈闪烁。
“湖边。”
“它也看见了湖边。”
“蓝橘果。”
“它知道是甜的。”
叶辰目光一沉。
零一不是单纯呼叫。
它正在顺着复制的神经日志，侵入超梦刚建立的记忆锚点。
徽记中央，那只紫色眼睛缓转动。
“你的记忆，就是我的记忆。”
“你的选择，也将成为我的选择。”
超梦捂住后脑，声音发冷。
“你不是我。”
徽记停顿了一秒。
“我们来自同一份数据。”
叶辰摘下mega手环，银之核贴上超梦手背。
银白色波纹轰然展开，将紫色频率从超梦体内硬生挤了出去。
徽记里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杂音。
“未知……精神屏障……”
叶辰看向超梦。
“能把它剥出去吗？”
“可以。”
“别追，留下频道外壳。”
超梦抬起右手。
紫色精神力收缩成一根细线，顺着后脑芯片刺入徽记。那只睁开的眼睛剧烈颤动，内部线路一根接一根亮起。
零一没有惨叫。
它只是平静开口。
“叶辰，你又替它做了选择。”
“错了。”
叶辰握住超梦仍在发抖的手。
“是它选择赶你出去，我只负责撑腰。”
咔嚓！
徽记中央的眼睛当场炸裂。
通讯中断。
【叮！检测到宿主现场表演“我家队友我来罩”。】
【系统友情提示：精神入侵有风险，乱翻别人记忆容易被顺着网线抽脸。】
超梦身边的紫光慢平复。
叶辰没有立刻收回它。
“还疼吗？”
“可以忍。”
“我问的是疼不疼。”
超梦沉默两秒。
“疼。”
“那就回去休息。”
“灰鸦还没有审问。”
“审人是我的事。”
叶辰按下大师球。
“你已经做完自己的事了。”
紫光收拢，超梦返回球内。
灰鸦盯着那颗大师球，呼吸面罩下的气息明显乱了。
叶辰转头看他。
“现在轮到你。”
半小时后，临时审讯室。
灰鸦双手扣着能量锁，胸前只剩徽记压出的黑色圆痕。
渡坐在桌子另一端。
“姓名。”
“灰鸦。”
“真名。”
“忘了。”
菊子拄着拐杖站在监控屏旁。
“那老婆子帮你回忆一下？”
耿鬼从灰鸦椅子下冒出脑袋，爪子搭上他的肩膀。
灰鸦没有动。
“你们抓住我，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叶辰将损坏的徽记放到桌上。
“吉利刚才准备清除你。”
“那是零一在联系零号。”
“你真这么认为？”
叶辰推过去一张扫描报告。
“徽记里面有神经熔断模块，一旦通讯结束，它会沿着你的植入芯片烧毁脑部。”
灰鸦的瞳孔缩了一下。
渡看向报告。
“技术组确认过？”
“确认了。”
菊子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如果不是超梦先毁掉通讯核心，你现在已经躺进尸检室了。”
灰鸦低头看着徽记。
“任务失败，本来就该付出代价。”
叶辰靠向椅背。
“你可以死。”
“你控制的电击魔兽怎么办？”
灰鸦抬起头。
“它只是工具。”
“那六名维护人员呢？”
“他们活下来了。”
“因为超梦救了他们，不是因为你放过他们。”
叶辰手指点在桌面。
“你嘴上说任务，心里却怕零一。徽记亮起的时候，你喊得比谁都快。”
“那又怎样？”
“说明你不想死。”
审讯室安静下来。
灰鸦盯着叶辰。
“你想知道吉利是谁？”
“想。”
“我不知道。”
“暗影联盟总部？”
“不知道。”
“零一的位置？”
“旧电力室只是通讯节点，它不在那里。”
渡皱起眉。
“你一个中层，只知道这些？”
“暗影联盟不靠层级共享情报。”
灰鸦扯了扯能量锁。
“每个人只知道任务需要的部分。吉利从不露面，零一的培养仓每隔六小时更换一次信号节点。”
叶辰没有失望。
“那就说你知道的。”
“我为什么要说？”
“因为吉利已经把你从名单里划掉了。”
叶辰将另一台终端推过去。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带着秘密进监狱，等暗影联盟把你灭口。”
“第二，把能保命的东西交出来，让联盟认为你还有价值。”
灰鸦冷笑。
“你是在保护我？”
“别误会。”
叶辰看着他。
“我只是想让你活到判刑那天。”
灰鸦嘴角的冷笑僵住。
菊子哼了一声。
“这小子说话比耿鬼的舌头还毒。”
灰鸦闭上眼睛。
十几秒后，他重新开口。
“地下能源系统，十七码头维护端口。”
渡立即输入编号。
屏幕跳出密码界面。
“密码。”
“灰羽坠落，门仍开启。”
验证通过。
一份经过三层加密的名单出现在屏幕上。
菊子眯起眼睛。
“七个人。”
渡逐行念出身份。
“石英高原安保副主管，一人。”
“场馆能源组，两人。”
“火箭队残余运输线，一人。”
“联盟基因研究部，两人。”
读到最后一行时，他停住了。
名单末尾没有姓名。
只有一个代号。
门钥。
叶辰看向灰鸦。
“这是谁？”
“不知道真名。”
“负责什么？”
“摘除芯片。”
渡猛地抬头。
灰鸦继续说道：
“超梦后脑那种芯片，不是普通控制器。强行取出，会连同神经组织一起破坏。”
“门钥参与过第一代神经锁设计，也是唯一完成过无损摘除实验的人。”
菊子问道：“他属于暗影联盟？”
“曾经属于。”
“现在呢？”
“失踪了。”
叶辰盯着代号后方的空白记录。
“吉利也在找他？”
“对。”
灰鸦靠回椅背。
“你们想救零号，他是唯一的路。”
“可如果他仍然效忠吉利，摘除手术就是第二次植入。”
渡立刻起身。
“我派人查名单。”
“名单上的人一个都别直接抓。”
叶辰开口拦住他。
“为什么？”
“灰鸦被捕，吉利一定在等联盟反应。”
叶辰指向七个名字。
“一动，他们就知道名单泄露了。”
菊子点了点头。
“先监控，顺着他们找上线。”
灰鸦看着叶辰。
“你比我想得更难对付。”
“你知道得太晚了。”
审讯结束，叶辰回到医疗隔离室。
大师球安静地放在银之核旁边，温度却依旧偏高。
“出来吧。”
紫光落地。
超梦背对叶辰站着，右手按在后脑，指缝间不断漏出细碎的精神电弧。
叶辰拿起冷敷装置。
“坐下。”
“不需要。”
“坐下。”
超梦沉默着落到床边。
冷敷装置贴上芯片区域，它的肩膀轻绷紧。
“你应该准备比赛。”
“这就是准备。”
“我会影响你。”
“不会。”
“零一会继续找我。”
“那就继续打回去。”
超梦转头看他。
“如果没有我，你不用处理这些事。”
叶辰扣好冷敷装置。
“如果没有你，旧电力室已经塌了。”
“那是我造成的危险。”
“炸弹不是你埋的。”
“芯片在我脑内。”
“也不是你装的。”
超梦没有再说话。
叶辰收回手。
“记住，你不是麻烦。”
“那我是什么？”
“队友。”
超梦眼中的紫光轻晃了一下。
“队友会拖累彼此吗？”
“会。”
“那为什么还要成为队友？”
“因为被拖累的时候有人接住，遇到危险的时候有人一起打。”
超梦低头看向双手。
“我还不明白。”
“慢学。”
房门忽然被推开。
渡拿着联盟终端快步走入，脸色比审讯时更凝重。
“门钥出现了。”
叶辰起身。
“位置。”
“北部磁悬列车。”
“目的地呢？”
渡把追踪画面转向他。
“石英高原，而且对方主动发来一句话——想摘掉零号的芯片，就让叶辰亲自来见我。”
终端下方，列车抵达时间只剩下十一个小时。
门钥抵达石英高原的时间，正好是叶辰八强赛开场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