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芽衣比所有人都起得早。
小光还在被窝里。赛琳娜在厨房准备早餐。叶辰站在阳台上。看着芽衣独自走出宝可梦中心的大门。
方向。西区巷子。
叶辰没有阻止。
“她去找那只沙瓦郎？”赛琳娜端着煎蛋从厨房探出头。
“嗯。”
“要跟过去吗？”
“不用。”叶辰说。“她能处理好。”
赛琳娜看着叶辰的侧脸。嘴角弯了。“你很信任她呢。”
“她是格斗系训练家。”叶辰说。“比我合适。”
废弃格斗道场。
芽衣推开门板走进去的时候。沙瓦郎正蹲在角落里。
它听到声音。身体又绷紧了。
但比昨天轻了很多。
芽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盒。赛琳娜天没亮就做好了。高蛋白鱼肉饲料。加了恢复体力的树果汁。
“早餐。”芽衣把保温盒放在地上。推过去。
跟昨天叶辰一样的动作。一样的距离。
然后她后退了两步。
但她没有蹲下来。
她站着。
摆出了一个格斗架势。
左脚前。右脚后。重心稳。双拳护在胸前。标准的格斗起手式。
沙瓦郎正低头准备吃东西。余光扫到了芽衣的动作。
它的头猛地抬了起来。
眼睛亮了。
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昨天的反应。不是恐惧。不是警惕。
是共鸣。
芽衣开始打拳了。不是宝可梦的招式。是人类的格斗术。合众流的快拳连击。拳风呼呼作响。步伐灵动。身体的协调性极强。
芽衣从小练格斗。她爸是合众地区的格斗道馆训练师。她在道馆里长大。拳头是她最熟悉的语言。
沙瓦郎呆住了。
它看着芽衣打拳。一套。两套。三套。
芽衣的出拳干净利落。没有花架子。每一拳都有力量。每一脚都有杀伤力。
但她的表情不是凶狠的。是享受的。是发自内心热爱格斗的那种笑。
沙瓦郎站起来了。
不是战斗姿态。是被吸引了。
芽衣注意到了。她收了拳。喘着气。额头有汗。
转头看沙瓦郎。
笑了。
“怎么样？看得还行吧？”
沙瓦郎的双腿在动。弹簧般的关节微微弯曲。它的身体本能地在回应芽衣的格斗节奏。
芽衣的眼睛更亮了。
“你想打？”
沙瓦郎没回应。但它的身体已经说明了一切。它的双腿在轻微地弹动。肌肉记忆在被唤醒。
芽衣后退了一步。重新摆出架势。
“来吧。跟我对练。”
沙瓦郎犹豫了。
它的身体在往前倾。但脑子里的恐惧还在拉扯它。
上一个训练家也是格斗系的。上一个训练家也让它对练。然后嫌它输了比赛。嫌它不够强。把它丢在这里。三年不回来。
芽衣似乎看穿了它的犹豫。
她收了架势。走上前。蹲下来。
蹲到了跟沙瓦郎平视的高度。
“我知道你被伤害过。”芽衣的声音轻了。不是刚才打拳时的干脆利落。是柔软的。
“我不知道那个人对你做了什么。但我能猜到。”
她伸出右拳。握拳。指节向着沙瓦郎的方向。
“我芽衣。合众地区。格斗系训练家。跟大剑鬼搭档六年。从来没丢下过任何一个伙伴。”
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掉泪。
“做我的伙伴吧。我保证每天陪你练拳。输了也好。受伤也好。我不会丢下你。”
沙瓦郎看着芽衣伸出的拳头。
看了很久。
道场外面。
叶辰靠在巷子口的墙壁上。双手插兜。波导感知全开。
他从一开始就跟来了。只是没有进去。
小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叶辰哥！你说不用跟的！你自己倒是来了！”
“嘘。”叶辰说。
小光闭嘴了。探头往巷子里看。
赛琳娜也到了。站在叶辰旁边。
三个人安静地等着。
道场里面。
沙瓦郎的拳头动了。
它缓缓抬起右腿。弹簧般的关节伸展。然后收回。
一记回旋踢。
速度不快。力量不大。但动作标准。
它在向芽衣展示。它还能踢。它还没有放弃格斗。
芽衣的眼泪终于掉了。
但她笑了。笑得比哭还用力。
“漂亮！这一脚太漂亮了！”
她从腰间取出一颗空的精灵球。放在地上。不是抛过去。是放。
“你自己决定。”芽衣擦了把脸。“想跟我走，就碰一下。不想走，我也不勉强。”
沙瓦郎看着地上的精灵球。
三秒。五秒。十秒。
它走过去了。
步子不稳。但每一步都是自己的决定。
它的拳头伸出来。轻轻碰了一下精灵球的按钮。
红光亮起。沙瓦郎被吸入球中。
精灵球落地。晃了一下。两下。三下。
叮。
收服成功。
芽衣愣了两秒。然后跳了起来。
“成了！”
她抓起精灵球。举过头顶。“我收服了！沙瓦郎！我的新伙伴！”
巷子口。叶辰的嘴角弯了。
小光在他身后拼命鼓掌。“芽衣好棒！”
赛琳娜的眼睛红红的。但笑得很温柔。
波加曼站在小光肩上。“嘎！”翻译：恭喜。虽然本皇帝还是最强的。
叶辰从墙边推起身。走进了巷子。
芽衣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眼角还挂着泪。
“你看到了？”
“看到了。”
“我帅不帅？”
“还行。”
芽衣举着精灵球冲过来。“还行是什么评价！我刚才超级帅的好吧！”
小光跑进来。“我觉得超帅！”
赛琳娜点头。“很感人。”
芽衣把精灵球放出来。沙瓦郎重新出现在道场中央。
它看着周围这些人。
不再颤抖了。
芽衣蹲在它面前。拍了拍它的肩膀。“从今天开始。你叫什么好呢……”
她想了想。
“疾风。”
沙瓦郎歪了歪头。
“疾风！快腿疾风！好听吧？”
沙瓦郎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确定是不是在笑。但芽衣觉得是。
“走吧疾风！先去宝可梦中心检查身体！然后吃饭！然后练拳！”
芽衣拉着沙瓦郎往外走。步子又大又快。
叶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叮！温馨场面触发！芽衣收服沙瓦郎“疾风”！本系统表示：不是所有宝可梦都需要宿主亲自收服！看着同伴成长和收获，也是一种爽感！而且说实话，芽衣那套拳打得确实帅！本系统都想给她打分了！9.5分！扣掉的0.5分是因为她哭鼻子了！格斗系训练家哭鼻子扣分！】
叶辰关掉弹窗。
赛琳娜走到他身边。“你一开始就知道沙瓦郎会选芽衣对吧？”
“格斗系宝可梦需要的不是食物。”叶辰说。“是一个愿意跟它并肩战斗的人。”
赛琳娜看着叶辰的侧脸。轻声说：“你总是这样。把最合适的东西给最合适的人。”
叶辰没回应。走了。
赛琳娜在后面小声笑了。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