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商城的正装区比叶辰想的要齐全。
从入门级的联盟礼服到定制级的手工西装，按价格从低到高排了三页。
叶辰翻了两页，停在了一套标价两万八千联盟币的深灰色修身西装上。
【系统推荐：高级定制西装套装（含衬衫、领带、皮鞋）。面料为卡洛斯地区进口的波克比绒混纺，触感极佳，透气性一流。穿上之后宿主的颜值预计提升两个档次。本系统实话实说，你本来底子就不差，这套穿上去，竹兰女士的心率预计也得往上飙个15%。】
“买了。”
两万八。眼都没眨。
六点四十五分。
叶辰站在宝可梦中心三楼的洗手间镜子前。
深灰色西装贴着肩线裁剪，白色衬衫扣到了第二颗扣子。黑色皮鞋擦得发亮。头发用水压了压，露出额头。
镜子里的人跟两小时前穿着灰色连帽外套的山洞探险家判若两人。
“叶辰哥哥！”
小光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叶辰开门。
小光正端着一碗泡面站在门口。看到叶辰的瞬间，泡面差点洒了。
“你你你你……”
“说话。”
“你怎么突然变帅了！”
“我一直都帅。”
“你平时不这样的！”小光上下打量了三遍，“这套衣服多少钱？”
“跟你没关系。”
“从你的帐上加吗？”
“这个不加。”
小光撅嘴。“凭什么给自己买衣服不加，给我买鞋就加？”
“因为鞋是你穿的。衣服是我穿的。”
“这什么道理！”
波加曼蹲在小光肩上，歪头看了叶辰两秒，点了点头。
“嘎。”
翻译：行，挺精神。
叶辰把房卡和通讯器揣进口袋。
“我走了。你练波加曼。啄击精度，一百次。”
“一百次？！”
“达标了明天带你去甜品街。”
小光的表情从抗拒变成了狂热。
“一百次是吧！两百次都行！”
叶辰出了宝可梦中心。
华蓝大酒店在北区。步行十分钟。
沿途河道两旁的路灯亮了，水面上倒映着暖黄色的光。
六点五十八分。
叶辰站在华蓝大酒店的大堂里。
前台确认了请柬信息，引导他上了七楼。
716套房。
门开着。
叶辰走进去的第一眼，看到了一个宽敞的会客厅。落地窗朝着华蓝市的主河道，夜景一览无余。
沙发区摆了六把椅子，中间是一张低矮的圆桌。桌上放着茶具、水果和几份学术期刊。
五个人已经到了。
三男两女。年龄从三十出头到六十多不等。
其中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叶辰认识。纹博士。化石复原研究所的那位。
纹博士看到叶辰，眼镜往上推了推。
“小伙子？你也来了？”
“竹兰女士邀请的。”
纹博士上下看了叶辰一眼。“比下午在研究所的时候精神多了。”
旁边一个穿格纹西装的中年男人转头看过来。
“竹兰的客人？看着挺年轻。做什么方向的研究？”
“他是训练家。”纹博士替叶辰回了一句。
格纹西装的男人挑了挑眉。“训练家？竹兰的茶会来训练家？”
话音里有一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叶辰扫了一眼他胸前的铭牌。华蓝市大学宝可梦进化学教授，佐?的。
“佐藤教授？”
“你认识我？”
“今天下午竹兰女士在华蓝市大学做演讲的时候，你坐在第一排。提了一个关于进化石频谱衰减的问题。竹兰女士当时的回答是这个方向需要更多实验数据。”
佐藤教授愣了。
他坐第一排这个细节，说明叶辰今天也在场听了全程。
“你记性不错。”
“不只是记性。”
叶辰在空着的椅子上坐下。“您那个问题的方向偏了。进化石频谱衰减不是线性的。在实战环境中，训练家的情绪波动会产生非线性干扰。所以实验室数据和实战数据之间的差距不是仪器误差，是变量遗漏。”
佐藤教授的表情从轻视变成了打量。
旁边一个戴单片眼镜的女学者放下了茶杯。“年轻人，你说的非线性干扰，有数据支撑吗？”
“今天下午竹兰女士展示的三十七组mega进化实战数据里，第十四组和第二十三组就是现成的证据。”
女学者转头看了纹博士一眼。
纹博士端着茶杯，笑得很含蓄。
这时候内室的门开了。
竹兰走了出来。
换了一身衣服。不是下午演讲时的黑色长风衣。
深蓝色的连衣裙。锁骨以下的位置开了一道V领，露出一小段白皙的皮肤。
金色的长发挽了一半在脑后，剩下的一半搭在右肩上。
耳朵上多了一对银色的耳坠。
叶辰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
视线掠过锁骨，掠过肩线，落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上。
竹兰也在看他。
西装革履的二十岁年轻人坐在一群四五十岁的学者中间，气场没有矮半分。
竹兰的嘴角动了一下。
“大家都到齐了。开始吧。”
她在叶辰对面的位置坐下。
助理倒茶，分发资料。
茶会的话题从远古宝可梦生态系统开始。纹博士率先切入，聊到了化石翼龙在白垩纪的种群分布假说。
“目前学界主流观点是化石翼龙的栖息地集中在火山群岛周边。热源依赖假说。”纹博士说。
佐藤教授点头。“我倾向于这个观点。远古时期的大气氧含量高，支持大型飞行宝可梦的栖息。”
叶辰端着茶杯听了三分钟。
“我有不同看法。”
所有人的视线转了过来。
“化石翼龙的牙齿结构是双排锯齿形，咬合力峰值在颞骨后缘。这个结构适合撕裂大型水生猎物，不适合火山岛周边的小型岩栖生态位。”
纹博士放下了茶杯。
叶辰继续说。“如果化石翼龙主要捕食的是远古鱼类和浅海甲壳类，那它们的栖息地应该在海岸悬崖。火山不是它们的家，是它们的取暖站。迁徙路线才是关键。”
沉默了五秒。
纹博士开口了。“小伙子，你看过我二十年前发表的那篇《化石翼龙齿列形态学分析》吗？”
“看过。您当时的结论是齿列服务于岩栖猎食。但您的样本量只有三只。样本偏差太大。”
纹博士愣了两秒，然后拍了一下大腿。
“二十年了！终于有人把这个问题挑出来了！”
佐藤教授的脸色变了又变。
竹兰端着茶杯，视线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叶辰。
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里，话题从化石翼龙跳到了属性石与进化关系的量化模型，又从量化模型聊到了传说宝可梦在古代文明中的象征地位。
每一个话题，叶辰都能切进去。
不是泛泛而谈。是带着数据、带着推导、带着跟在座学者完全不同的视角。
佐藤教授后来不再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叶辰了。
他开始主动跟叶辰讨论。语气里的“年轻人”变成了“叶辰先生”。
单片眼镜的女学者在笔记本上记了整整三页。
纹博士越聊越兴奋，差点把茶泼在裤子上。
九点。茶会接近尾声。
纹博士站起来跟叶辰握手。“小伙子，你要是不当训练家，来我研究所当研究员。随时欢迎。”
佐藤教授走到叶辰旁边，递了一张名片。“你那个海岸悬崖栖息假说，有时间写成论文。我帮你推荐到《关都进化学刊》。”
叶辰接过名片。“谢了。”
学者们陆续离开。
门关上的时候，会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叶辰，竹兰，和角落里埋头整理笔记的助理。
竹兰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的茶杯已经空了。
她看着叶辰。
“你今晚的表现，比我预想的要好。”
“你预想的是什么水平？”
“能接上一两个话题就不错了。结果你把纹博士二十年前的论文都翻出来批了。”
“不是批。是挑了个合理的漏洞。”
竹兰笑了一声。
助理在角落抬起头，看了一眼，默默记了一笔：第五次。
【叮！茶会结束！系统评估宿主今晚的学术碾压指数为S+！在座五位学者的好感度全部拉满！佐藤教授从“你谁啊”变成了“爸爸求你写论文”！纹博士恨不得把研究所钥匙给你！竹兰女士今晚对你笑了五次！五次！本系统郑重宣布：宿主你不仅是战斗碾压，学术也碾压！全方位无死角的降维打击！】
叶辰关掉弹窗。
竹兰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外面月色不错。要不要去阳台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