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刚转身回了道馆。
但金泽没进去。
他站在门口的空地上，铁甲犀牛堵在他前面，二百多斤的灰色身躯把地砖压出了两道裂纹。
金泽双手插兜，下巴抬得老高。
“馆主说十分钟后开始。这十分钟，够我的铁甲犀牛把你那只柴火棍碾成灰了。”
三个随从跟着起哄。
“泽少威武！”
“五百万打八级小火龙，这不跟大人打小孩一样吗？”
路边聚过来七八个看热闹的训练家和路人。一个推车卖烤番薯的大叔把车停在三米外，一边翻番薯一边伸着脖子看。
叶辰低头看赤焰。
赤焰的前爪在地面上扣出了四道痕。
“你要打？”
“嘶！”
赤焰吼了一声。尾焰烧得笔直，爪尖上的银白光芒一闪一闪。
叶辰直起身，看向金泽。
“行。来。”
金泽乐了。他回头冲围观的人群招了招手。
“看好了啊！一只八级的瘦皮小火龙挑我五百万的铁甲犀牛，这事我下辈子讲给我孙子听！”
笑声四起。
叶辰没说话。他往前走了三步，赤焰跟在他左侧。
小光抱着波加曼退后几步，手攥紧了。
“叶辰……”
“看着。”
金泽退到铁甲犀牛身后七八米的位置，手一挥。
“铁甲犀牛！碎岩！冲它！”
铁甲犀牛低下头，犀角对准赤焰，四条短粗的腿开始发力。
地面在震。
二百多斤的岩甲兽朝着一只不到六十厘米高的小火龙冲了过来，蹄子踩在地砖上一步一个坑。
围观人群里有人叫了出来。
“完了完了这小火龙要被踩扁！”
赤焰没动。
前爪插地，身体前倾，尾焰压低。
铁甲犀牛冲到四米。三米。两米半。
叶辰的声音这时候才落下来。
“左闪。”
赤焰的身体往左窜了出去。
铁甲犀牛的犀角擦着赤焰腰侧半个拳头的位置冲了过去，一头撞上了路边的路灯柱子。
“咣！”
路灯歪了四十五度。
铁甲犀牛晃了晃脑袋，原地转身。
它转了快两秒。
叶辰看在眼里。
“再冲！你这个废物！”金泽在后面跺脚。
铁甲犀牛第二次冲了过来。
“右闪。”
赤焰往右一窜。铁甲犀牛扑了个空，四条腿在地面上刨出了两米长的刹车痕。
第二次扑空。
围观人群里开始有人笑了。
“这铁甲犀牛是不是没睡醒？”
“不是没睡醒，是根本打不着。那小火龙跑得太灵活了。”
金泽的脸发红了。
“冲！给我往死里冲！”
叶辰不看金泽。他在看铁甲犀牛的身体。
岩甲覆盖了全身，但关节处的厚度只有正面的三分之一。前腿膝关节、后腿踝关节、脖子和身体的连接处。
这是铁甲犀牛种族的通用弱点。叶辰前世打了六个世代的对战，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本系统来科普一下——这只五百万的铁甲犀牛，转身速度1.8秒，赤焰的横向位移0.6秒。速度差三倍。而且这只铁甲犀牛连最基础的急停转向训练都没做过，冲锋完全是直线。结论：五百万买了一辆没方向盘的卡车。】
“赤焰。”
赤焰蹲在五米外，盯着铁甲犀牛。
“它下一次冲过来的时候，不闪。”
赤焰的尾焰跳了两下。
“嘶。”
它的前爪在地面上又扣紧了两分。
铁甲犀牛第三次冲了过来。
“前冲半步，下蹲，金属爪，右前腿膝关节。”
赤焰炸了出去。
它没往旁边闪，而是迎着铁甲犀牛的冲锋矮下身子，整个身体贴着地面钻了过去。
铁甲犀牛的犀角从赤焰头顶三厘米的位置擦过。
赤焰的右前爪在同一拍亮起了银白色的金属光泽。
“嚓！！”
金属爪劈在铁甲犀牛右前腿膝关节上。
钢系打岩石加地面。
四倍克制。
裂了。
膝关节处的岩甲碎成了三瓣，铁甲犀牛发出一声惨叫，冲锋姿态失衡。二百多斤的身体往右歪倒。
“嘭！”
铁甲犀牛摔在地上。灰尘扬了一米多高。
全场安静了。
卖番薯的大叔手里的铁夹子掉在了地上。
金泽的嘴张着，啥声音也发不出。
赤焰站在倒地的铁甲犀牛旁边，爪尖上的银白光芒还没消退。
铁甲犀牛挣扎着想爬，右前腿撑了两下，使不上劲。
它又歪倒了。
“再来。”叶辰的声音很平。
赤焰跳到铁甲犀牛侧面，左前爪银光亮起。
“脖颈连接处。”
“嚓！！”
第二爪。
铁甲犀牛脖子和身体交界处的岩甲碎裂，脑袋垂了下去，四肢摊开。
不动了。
两爪。
Lv.8的小火龙打翻了五百万的铁甲犀牛。
围观的人群炸了。
“两招！就两招！！”
“打在关节上！四倍克制！这指挥也太精了！”
“那个金泽是不是冤大头？五百万买了个不会拐弯的靶子？”
卖番薯的大叔捡起铁夹子，在案板上敲了三下以示敬意。
金泽冲到铁甲犀牛跟前蹲下来看了一眼。岩甲碎了两块，膝关节处露出了灰粉色的内皮。
他站起来，指着叶辰的手在抖。
“你作弊！你那只小火龙不正常！肯定吃了违禁药！”
“五百万买了只连基础转向训练都没做过的铁甲犀牛。”
叶辰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关节弱点一只Lv.8的小火龙都能打穿。你爸的钱买得来种族值，买不来训练。花钱买不来实力，你只买了个花瓶。”
金泽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三个随从全低下了头，没一个敢吱声。
赤焰跳回叶辰脚边，仰头叫了一声。
“嘶嘶嘶。”
它在笑。
那种只有小火龙才能发出的、欠揍的笑声。
【叮！赤焰实战击败高等级宝可梦！额外经验加成！】
【赤焰等级提升：Lv.8→Lv.9！】
【本系统专业点评：金泽同学的问题不在于钱多，在于脑子不够。五百万拿来请个靠谱的训练师做三个月特训，这只铁甲犀牛的战力能翻两倍。可惜他把钱花在了发胶和金链子上。差评，建议退货。】
小光在后面拍手拍得稀碎。
“赤焰好帅！”
“嘎嘎！”波加曼跟着叫。
利欧路从温控背包里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铁甲犀牛。
然后缩回去了。
脸上写着三个字：就这？
金泽把铁甲犀牛收回精灵球，脸上的表情在“想哭”和“想骂人”之间反复切换。
“你……我爸……”
“去告家长？”
叶辰回头扫了他一眼。
金泽的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道馆大门口的台阶上，小刚不知什么时候又出来了。靠在门框上，扫帚搁在一边。
他的眯眯眼看着赤焰，微微点了一下头。
“招式精度和战场判断力都超出了这只小火龙等级该有的水平。”
小刚直起身。
“进来吧。道馆战，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