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民放下听筒,站起身,出了办公室,下楼骑上车,往厂外的临时仓库赶去。
午后的阳光照在路面上,泛着白花花的光,他蹬着车,几分钟后到了仓库门口。
他掏出钥匙打开院门,推车进去,反手把门虚掩上,站在院子中央,心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三头处理好的野猪,整齐地码在地上。
他走到门边,点了一支烟,靠在门边等着。
没过多久,土路上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一辆军绿色的卡车在院门口停下,驾驶室里跳下来两个人,车斗里也下来两人,都穿着工作服,其中一人朝院子里喊了一声:“周科长,我们是特种钢材厂刘科长派来的!”
周维民掐灭烟头,打开院门:“进来吧,猪已经在里面了。”
四人跟着他进了院子,看见地上码得整整齐齐的三头野猪,眼睛都亮了一下。
四人合力将其中一头抬上秤,秤砣稳稳地停在两百四十三斤的位置,装上卡车,又用油布盖好。
带头的年轻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双手递过来:“周科长,这是刘科长让我带给您的。”
周维民接过信封,没有打开,直接揣进兜里:“替我谢谢刘科长,路上慢点。”
年轻人点头应了,上了卡车,卡车掉了个头,驶出了巷子。
卡车刚走没多久,第二辆车也到了——一辆半旧的大卡车,驾驶室里坐着两个穿着灰布工作服的中年人,副驾驶那位探出头来,客气地问了一声:“同志,请问周科长在吗?”
周维民迎上前:“我就是。你们是纺织厂周科长派来的吧?”
那人连忙跳下车,语气带着客气和利落:“是的周科长,周科长让我们过来拉货。”
两人跟着周维民进了院子,称重,装车,一切利落,最后一样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
周维民接过,揣进口袋,点了点头:“路上慢点。”卡车驶出巷子,扬起一层薄薄的尘土。
第三辆车来得稍晚一些,是一辆带篷的卡车,在院门口停稳后,李科长自己从副驾驶跳了下来,大步走过来,远远就伸出双手,语气里带着见面特有的热络和真诚:“周科长,辛苦您了!又来麻烦您!”
周维民迎上两步,握住他的手:“李科长,您太客气了。东西就在里面,您让人装车吧。”
李科长跟着他进了院子,蹲下身看了看肉面,又用手按了按,满意地点了点头:“好肉!”
他站起身,对身后的三人挥挥手,“搬上车。”
三人合力将最后一头野猪抬上秤——两百三十一斤——装进车里,用油布盖好。
李科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来,语气诚恳:“周科长,这是货款,您点点。”
周维民接过,没有打开:“李科长办事我放心。”
李科长笑了笑,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上了车。
目送卡车驶出巷子,拐上大路,周维民这才锁好院门,骑上车往厂里赶去。
午后的阳光照在土路上,泛着晃眼的白光,他蹬着车,心情不错。
三头野猪,三个信封,把三家厂的关系又巩固了一遍。
他回到采购科,在办公桌后坐下,点了一支香烟慢慢抽了起来。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续了热水,重新泡上,靠在椅背上,慢慢品着。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厂房上,心里想起今天交付的那四头野猪——每头都是处理干净的,只留了猪肉,整副下水都还在空间里放着。
家里人吃不了多少,天气也渐渐热了,以后采购回来的野猪也都要处理好才行,到时候下水多的是了,根本吃不完。
想到乡下那些亲戚,也好长时间没送些油水过去了,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堂哥和表哥们跑一趟。
他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电话,再次拨了特种钢材厂采购科刘科长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传来刘科长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和紧张:“喂?周科长?是不是刚才交易有什么问题?”
周维民笑了一下,语气轻松:“刘科长,您别紧张,不是猪的事。刚才忘了跟您说——麻烦您通知一下李玉涛、李玉兵和我堂弟周维东,让他们明天一早去我那里一趟,我有点事找他们。”
刘科长像是松了一口气,语气重新变得爽快起来:“没问题,周科长,我这就过去通知他们,明天一早让他们过去。”
周维民道了声谢,挂了电话,又给纺织厂的周科长打了过去,语气同样简短而自然:“周叔,麻烦您帮我通知一下周维强,让他明天一早去我那儿一趟,有点事找他。”
周科长没有多问,爽快地应了下来。
周维民道了声谢,挂了电话,重新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心里已经大致有了安排。
傍晚,下班铃声响起。
周维民收拾好办公桌,出了办公室,下了楼,骑上车往南锣鼓巷赶去。
半路上,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左右看看无人,心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三副处理好的猪下水——大肠、猪肚、猪肝、猪心、猪肺、猪板油,一副一副都装进两个篮筐里,沉甸甸的,散发着淡淡的肉腥味。
他重新骑上车,回到95号院,在东厢房门口停好车,把两个篮筐一一搬进屋里。
屋里,大哥周维国和大嫂李晓玉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桌边喝茶。
看见周维民拎着两个沉甸甸的篮筐进来,大哥放下茶杯,站起身走过来看了一眼,语气带着惊讶:“维民,你带这么多下水回来?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母亲李素芹也从厨房走出来,看见篮筐里整齐码放着的猪下水,眼睛一亮,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哎呀,这么多!猪心、猪肝、猪肚、大肠、猪板油,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奶奶也走过来,笑呵呵地插话:“好,好,下水是好东西,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