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购三科的大办公室里,同事们已经到齐了,三三两两地坐着聊天。
李建国正跟刘解放说着什么,看见周维民进来,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笑:“科长早!”其他同事也纷纷跟着打招呼。
周维民从口袋里掏出烟,挨个散了一圈,自己也点上一支,笑着跟众人聊了几句,便进了里间自己的办公室。
他在办公桌后坐下,泡了一杯龙井,茶香清幽,沁人心脾。
刚端起茶杯,敲门声响了。
刘建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站在办公桌前说:“科长,等会儿开完科务会我就下乡再跑两天,这次跟李建国一起下去跑跑,南边几个公社还有一些关系没跑透。”
周维民点点头,放下茶杯,语气沉稳:“嗯,可以。不过记得,后天30号上午不管有没有收获都要回来。”
“那天中午厂里组织欢庆五一大会餐,别迟到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缺少的野猪肉昨天我跑了一趟乡下,基本凑齐了,下午就能送过来。”
刘建业闻言大喜,眼睛一下子亮了,声音都高了几分:“真的?科长,太好了!我就知道您有办法!”
周维民摆摆手,笑着说:“行了,别拍马屁了。你们下去多跑跑,能收多少是多少,剩下的我来兜底。”
刘建业连声答应,又聊了几句下乡的安排,周维民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八点半了,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领,语气果断:“走吧,今天早点开会,你们也能早点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
科务会开得简短,周维民花了十来分钟,把本周的重点任务交代了一遍,强调了安全问题和后天的聚餐安排。
众人纷纷点头,会议结束后结伴出了大办公室,结伴下乡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林会计打算盘的声音。
周维民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没多久,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他拿起听筒,那头传来李怀德的声音:“维民,来一趟后勤处的办公室。”
周维民应了一声,挂了电话,站起身,出了办公室。
他来到后勤处那间熟悉的办公室,推门进去。
李怀德正站在窗边抽烟,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精神很好。
看见周维民进来,他掐灭烟头,转过身,示意他在沙发上坐下。
周维民在沙发上坐下,接过李怀德递来的烟,点上。
李怀德在他对面坐下,靠在沙发上,语气带着几分关切:“维民,这两天还有没有肉食回来?星期三就要用了,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周维民吸了口烟,弹了弹烟灰,语气笃定:“厂长,昨天我下乡跑了一天,今天早上刚回来。”
“幸不辱命,下午还有两头六百多斤的大野猪送过来,基本完成了厂里交代给三科的采购任务。”
李怀德闻言大喜,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坐直身子,拍了拍周维民的肩膀,笑道:“好,好!维民,你办事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
“这下咱们后勤处又要露脸了,哈哈。”
周维民笑了笑,吸了一口烟,没有说话。
李怀德开怀大笑了几声,满意的看着周维民,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维民,等下午那两头野猪入库后,你告诉我一声。”
“之前跟你说的那个承诺,我去跟杨厂长提一提,肯定会兑现的。”
“第一名你是要自行车还是两百块钱?第二和第三名总共是一百五十块钱,到时候一起批下来给你。”
周维民点了点头,想了想,说:“厂长,第一名就给一张自行车票以及对应的买自行车的钱就行,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意愿去买。”
李怀德点点头,答应道:“行,就这么办。”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语气变得审慎:“不过维民,还有一件事——当时我跟杨厂长提议的你完成采购任务后奖励你个人的工资提升一级,杨厂长当时也同意了。”
“可前两天你不是正好又立了功吗,工资一下子提升了两级,到了副处长级别了。”
“现在再给你提升工资,就得要上厂领导办公会过一过才行,这里面多少还存在变数。”
“我先提前跟你说一下,你心里有个思想准备。不过我和杨厂长会尽力帮你说服其余厂领导的。”
他说完,目光落在周维民脸上,观察着他的反应。
周维民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工资再提一级,就是行政级别十六级了,那是副处长的最高档,比他现在十七级多出几十块钱。
虽然好事多磨,但李怀德既然提出来了,就说明他和杨厂长都有这个意思,只是其他厂领导可能会有所顾虑。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而坦然:“厂长,我明白。这个事您看着办就行,成与不成我都接受。”
“能提当然好,提不了也不影响我好好干工作。”
李怀德听了,眼里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你能这么想就好。你放心,我会尽力去办。”
两人又聊了几句,周维民便起身告辞。
下午两点左右,采购三科办公室,周维民放下手里的文件,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掐灭烟头站起身,拿起外套穿上,出了办公室。
下楼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往临时仓库的方向骑去。
午后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阳光照在青砖墙上,拉出一道道斜长的影子。
五分钟后,周维民到了那个僻静的小院门口。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推门进去,来到院子中央,心念微动,空间里两头公野猪凭空出现在地上。
每头都有三百多斤,膘肥体壮,肉质紧实。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出了院子,把门重新锁好。
周维民骑上车,回到采购三科办公室。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运输科孙科长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传来孙科长爽朗的声音:“喂,运输科。”
周维民笑道:“孙科长你好,我是周维民。”
孙科长的声音立刻热情起来,带着几分惊喜:“周科长!你好你好,你可难得给咱们运输科打电话,有什么需要效劳的,你只管吩咐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