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气息拂过他耳畔,声音柔媚又沙哑:“等你那么久,再不来我可真要睡着了。”
周维民伸手抚过她的背,低声道:“现在不是来了吗?”
她笑了笑,埋头继续往下吻去,像在用自己的方式倾诉着等待的委屈和重逢的欢喜。
屋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晕照在被子上,她的动作不再急切,而是越来越慢,越来越深,像是在用心感受他的每一寸皮肤。
她俯在他身上,低头吻他,手指轻轻按在他的手腕上,像是怕他跑掉。
她的呼吸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依恋。
每当她体力不支时,便会停下来喘口气,然后俯身继续,不让他有片刻的喘息。
她的声音时高时低,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在安静的夜里流淌。
她的手指在他胸前轻轻划过,留下淡淡的红痕。
周维民伸手揽住她的腰,翻身将她压住,她却像鱼儿一样滑开,重新爬到他身上,嘴角带着狡黠的笑:“说好了让我服侍你,你不许动。”
他只好笑着躺回去,任由她在自己身上忙碌,像一位精心雕琢自己作品的女匠人。
最终的时刻来临时,她趴在他身上,浑身轻轻颤抖着,她抱紧他,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又急又乱。
周维民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疲倦的孩子入睡,手指在她湿润的发间慢慢梳理着。
她在他怀里渐渐平静下来,呼吸变得均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角的泪痕还没干透,嘴角却已经弯起一个餍足的笑,声音沙哑又带着撒娇的余韵:“服侍得还满意吗?”
周维民低头亲了亲她的唇,低声道:“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她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眼睛半闭半睁,像一只吃饱了的猫,满足得连眼皮都懒得抬。
周维民拉过被子盖住两人,轻轻拍着她的背。
她的呼吸渐渐平缓,像潮水退去后的海面。
很快,她也沉沉睡去,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像做了一个好梦。
窗外夜风轻轻吹过,吹动窗帘的一角,月光洒进来,照在被子上,像一层温柔的银纱。
星期一,清晨。
周维民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晨光,在枕头上洒下细碎的金斑。
枕头旁的手表指针指向七点,旁边的陈雪茹还在酣睡,侧着身子,脸半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神情放松,嘴角弯着一丝浅浅的弧度,像是还在做着什么好梦。
周维民侧过身,低头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又用手碰了碰她的肩膀,低声道:“雪茹,时间不早了,要起床了。”
陈雪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皱起眉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再睡一会儿”,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像只蜷缩的猫。
周维民又轻轻拍了拍她:“再不起来,店里该开门了。”
她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带着困意嘟囔道:“几点了?”
他道:“七点了。”
她像是清醒了些,慢慢撑起身子,靠在他肩上打了个哈欠,带着鼻音柔声道:“都怪你,昨晚折腾那么晚……”
周维民笑着揽住她:“那今晚早点睡。”
她在他怀里赖了一会儿,才磨磨蹭蹭地起来,像一只被窝还没躺够的猫。
两人穿衣下床,出了卧室。
堂屋里,静理正坐在椅子上,两条腿晃来晃去,看见周维民和陈雪茹出来,立刻扬起笑脸,声音清脆又带着孩子特有的直白:“叔叔,阿姨,你们起来啦!真是大懒虫,这么晚才起床。妈妈去厨房做饭了。”
陈雪茹被她这么一说,脸上有些挂不住,走过去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小丫头片子,你倒是起得早。”静理咯咯笑着躲开。
两人来到厨房,徐慧珍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她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语气温和:“起来了?去洗漱吧,饭马上就好。”
陈雪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带着几分撒娇:“慧珍,你起这么早做什么,也不多睡会儿。”
徐慧珍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习惯了,再说你们还要上班,不能耽误。”
两人洗漱完,回到堂屋时,徐慧珍已经把早饭摆好了——小米粥、二合面馒头、咸菜丝,还有一盘炒鸡蛋。
三人围着桌子坐下,静理坐在她妈妈旁边,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徐慧珍夹了一筷子咸菜,看了陈雪茹一眼,嘴角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雪茹,昨晚是不是半夜才睡?今天起不来了吧。”
“就不能早点睡,非得熬夜。”
陈雪茹闻言白了她一眼,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我还没说你呢,你倒来笑话我了。”
“要不是你昨晚馋着维民要了两次那么久,我用得着等到那么晚吗?”
“我怕维民累着了,昨晚可是一直主动来着,可把我累坏了。”
徐慧珍被她这么一说,脸上浮起一层红晕,赶紧看了女儿一眼,压低声音道:“好了好了,当着孩子的面别说这些。”
“快吃饭,时间不早了,你和维民还要上班呢。”
陈雪茹撇撇嘴,嘴角却带着笑,夹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
吃过早饭,周维民和陈雪茹两人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徐慧珍跟在后面,静理趴在门框上朝他们挥手。
周维民骑上车,往轧钢厂的方向赶去。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他蹬着车,二十分钟后到了厂门口。
门卫老张看见他,笑着打招呼:“周科长,早啊!”
周维民停下车,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一支过去,笑道:“老张,早。”便推着车进了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