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民笑了笑,没说什么,进了里间自己的办公室。
他泡了杯茶,点了一支烟,靠在椅背上,翻开那本《青春之歌》,慢慢看了起来。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办公桌上投下一片金黄色的光。
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时间来到初三,上午。
轧钢厂采购科的大办公室里,气氛比前两天热烈了许多。
大年初一、初二象征性地坐了两天班,今天已是初三,离正式工作还有几天,大家心里都清楚。
但今天与往常不同,因为晚上周维民要在小食堂请客。
李建国一早就到了,穿着那件半新的蓝色棉袄,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端着茶杯,脸上带着笑。
他旁边几个同事凑在一起,正低声议论着什么,时不时发出几声压抑的笑。
“建国,晚上周科长请客,你准备带点什么?”一个采购员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李建国摆摆手,笑道:“带什么带?周科长说了,他全包。咱们只管空着肚子去,吃他个底朝天。”几个人听了,都笑起来。
另一个同事接话:“周科长这几个月可没少照顾咱们,每月一斤野猪肉,从不落下。这回又单独请客,这待遇,全厂哪个科室能有?”
“那可不!”李建国一拍大腿,“所以我说,咱们科能评上优秀部门,那是实至名归。”
“周科长这人,能干,还会做人。跟着他干,心里舒坦。”
几个人正说着,周维民推门进来了。
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精神抖擞,手里拎着个公文包。
看见同事们都在,笑着打了招呼,便进了里间自己的办公室。
中午,周维民在厂里小食堂简单吃了午饭。吃完饭,他没有回采购科,而是往第三食堂张主任办公室走去。
食堂后院里,几个帮工正在收拾东西。
张主任正站在办公室门口抽烟,看见周维民过来,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笑:“周科长,过年好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周维民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一支过去,自己也点上一支,笑道:“张主任,过年好。今天来,是有件事麻烦您。”
张主任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拍着胸脯说:“周科长您说,只要我能办的,一定给您办好。”
周维民把今晚请科里同事吃饭的事说了,又补充道:“张主任,麻烦您给安排个厨师,食材我都备好了,下午送过来。不用厂里的东西。”
张主任听了,连连点头,笑道:“这有什么麻烦的?我让何雨柱掌勺,他的手艺您也知道。小食堂那边我让人收拾一间大包间出来,保证让您和同事们吃得满意。”
周维民道了声谢,又跟张主任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他出了食堂,往李怀德的办公室走去。既然晚上请客,李主任那里也应该邀请一下,是礼数。
来到李怀德办公室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李怀德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见周维民进来,放下报纸,笑道:“维民来了?坐。”
周维民在沙发上坐下,接过李怀德递来的烟,点上,把今晚请科里同事吃饭的事说了,又邀请道:“主任,您晚上要是有空,也过来坐坐?”
李怀德摆摆手,笑道:“维民,你有心了。不过这两天晚上我都有安排了,走不开。你们自己好好吃,别管我。”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拿起桌上的电话,说:“我跟老张打个电话,让他用后勤小仓库的食材,别让你破费。”
周维民连忙拦住他,笑道:“主任,不用不用。东西我都自己备好了,不占厂里的便宜。”
“您的心意我领了,这事您就别操心了。”
李怀德放下电话,看着周维民,眼里带着几分赞许,点点头:“行,你有这个觉悟,很好。那你们好好吃,吃高兴点。”
两人又聊了几句,周维民便起身告辞。
下午三点钟,周维民从办公室出来,骑上车出了轧钢厂。
他先骑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左右看看无人,心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准备好的食材——
一只野鸡,一只野兔,一条鲤鱼,两斤野猪肉,两斤狍子肉,两斤羊肉,两斤鸡蛋,一斤韭菜,一斤菠菜,一斤小青菜。
荤素搭配,正好凑够十个菜。还有五瓶西凤酒,拿来招待同事。
他把这些东西装进两个大袋子里,放在车后的篮筐上,骑上车往回赶。
十分钟后,他回到了轧钢厂。直接骑车到第三食堂后院,停好车,拎着两个沉甸甸的袋子,找到了何雨柱。
何雨柱正蹲在台阶上抽烟,看见周维民过来,连忙站起来,咧嘴一笑:“维民!你可算来了!张主任跟我说了,今晚你请客,让我掌勺。我正等着你呢!”
周维民把两个袋子递给他,笑道:“柱子哥,今晚就麻烦你辛苦一下了。东西都在里面,你看看怎么弄合适。”
何雨柱接过袋子,打开一看,眼睛都亮了。
他一样一样地拿出来看了看,啧啧称奇:“好家伙!维民,你这是把山珍海味都搬来了?这些东西,也就你能搞到了!”
周维民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一支过去,自己也点上一支,笑道:“柱子哥,你看着安排,荤素搭配,弄十个菜就行。”
何雨柱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拍着胸脯说:“你放心,今晚这顿饭,包在我身上。我何雨柱别的不行,做菜那是看家本事。你就等着瞧好吧!”
两人蹲在台阶上,抽着烟,聊了几句。
一支烟抽完,周维民站起身,拍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哥,那就辛苦你了。我先回科里,下班了过来。”
何雨柱摆摆手:“去吧去吧,这边有我,你放心。”
周维民骑上车,回了采购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