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门口的动静,她懒洋洋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周维民身上,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站起身,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黑暗里突然点燃了一盏灯。
“维民!” 她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和激动。
她快步从柜台后绕出来,也顾不上店里还有人,一把拉住他的手,拽着他就往里间走。那手攥得紧紧的,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进了里间,她把门一关,转过身就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你怎么这么多天都不来看我?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周维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抬起头,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那吻来得又急又热,带着这些天的思念和不安,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倾诉出来。
周维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愣了一下,随即也伸手揽住她的腰,热烈地回应着。
他的双手在她背上抚过,深入棉袄里感受着那成熟躯体柔软的曲线。
他一路向下,在她腰间流连,又轻轻落在她浑圆的曲线上,爱不释手地摩挲着。
陈雪茹被他爱抚的浑身发软,喉咙里溢出低低的呻吟。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气息渐渐乱了。
陈雪茹的脸烧得滚烫,眼波迷离,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
她贴在他耳边,声音沙哑而魅惑:“维民,抱我去卧室……”
周维民听了,心里微微一顿。现在还是下午,店里还没关门呢。
但转念一想,老师傅也是店里的老人了,跟着陈雪茹干了不少年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应该有数。
他一把将她抱起。陈雪茹轻呼一声,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嘴角却弯了起来。
两人一边亲吻着一边进了卧室。周维民反手把门关上,将她轻轻放在那张雕花的架子床上。
衣服一件件褪去,陈雪茹躺在他身下,脸红得像熟透的果子,眼波流转间,是成熟女人特有的妩媚和风情。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周维民挺身而上,陈雪茹咬着嘴唇,努力压抑着声音,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停下来。
陈雪茹趴在他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摊水,脸上带着满足后的红晕,眼波盈盈,像盛满了春水。
她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埋怨:“你怎么这么多天都不来看我?我还以为你……以为你占了便宜就跑了……”
周维民搂着她,手指轻轻抚过她光滑的背,低声道:“瞎想什么。这些天厂里事多,年底了,一堆事要忙。今天一有空不就过来了?”
陈雪茹听了,心里那点委屈散了大半,但还是嘟着嘴说:“那你也不托人捎个信,害我天天惦记着……”
周维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笑道:“下回我注意。别生气了。”
陈雪茹被他这一吻,心都化了,哪里还有气。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说:“我没生气……就是怕你忘了人家……”
周维民搂紧了她,低声道:“不会的。”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低声说着情话。陈雪茹问他这些天都忙什么,他捡些能说的说了;她问他冷不冷,累不累,他都一一答了。
她也说起店里的事,说这几天生意不好,没什么人上门,心里空落落的。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像是要睡着了。
周维民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已经快五点了。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雪茹,起来了,不早了。”
陈雪茹不情愿地哼了一声,赖在他怀里不肯动。周维民笑着又拍了拍,她才慢吞吞地坐起来,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慵懒的红晕,别有一番风情。
两人穿衣起床。陈雪茹对着梳妆台的镜子把头发重新挽好,镜子里的人脸颊绯红,眼波盈盈,整个人像是被雨露浇灌过的花,娇艳欲滴。
她看了一眼,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出了卧室,周维民把那个布袋子拎过来,放在桌上:“给你带了些东西。五斤野猪肉,五斤鸡蛋,还有几样菜,够你吃一阵子了。”
陈雪茹打开袋子一看,眼睛都亮了。那猪肉肥瘦相间,鸡蛋个个圆润,青菜翠绿新鲜,在这个年月,哪一样都是市面上见不着的好东西。
她心里甜得跟吃了蜜似的,转过身又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维民,你真好……”
周维民笑道:“行了,别闹了。天不早了,你去外间说一声,让师傅下班吧。”
陈雪茹点点头,跟周维民一起来到外间。
老师傅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块布头,低着头收拾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陈雪茹走过去,对老师说:“师傅,时间不早了,您先下班回去吧。今天辛苦您了。”
老师傅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布头,拿起挂在门后的外套,不慌不忙地穿上。
他冲周维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便推门出去了。门关上,店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陈雪茹抱住周维民的胳膊,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脸上还带着欢好后的红晕,眼波盈盈的。
她仰起头看着他,声音软绵绵的:“维民,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前面不远有家小酒馆,是我一个老朋友开的,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周维民心里一动,想起一个人来。陈雪茹嘴里这个“老朋友”,想必就是那个跟她一辈子亦敌亦友、又彼此牵挂的女人——徐慧珍了。
他点点头,笑道:“行,那就去坐坐。”
陈雪茹听了,脸上绽开笑容,踮起脚尖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等着,我去收拾收拾。”
她转身进了里间,脚步轻快得像只燕子。周维民来到里间的桌子边坐下,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