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周传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最近街上是有些乱,那些外地来的,饿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可没想到,连咱们厂里的人也会遇上这种事。”

他看向周维民,眼神里满是担忧:“维民,你以后下乡,可得加倍小心。”

李素芹也回过神来,坐在他旁边,拉着他的手说:“维民,妈跟你说,以后能不自己下乡就别自己去了。让厂里派车,多带几个人。”

周维民握着母亲的手,宽慰道:“妈,您放心。现在我那边的渠道都是安排厂里的车去拉回来的,我不用自己骑车带货。”

“今天这事,大力是自己一个人,又是带了货才出事的。我以后注意,不会有事的。”

周传福点点头,叮嘱道:“小心驶得万年船。现在这年月,人心难测,多留个心眼没错。”

吃完饭,周维民靠在椅子上,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

一家人围坐着,又聊了一会儿,话题都围着今天的事打转。

聊着聊着,周维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九点了。他站起身,对家人说:“奶奶,爸,妈,大哥,大嫂,我先回后院睡了。明天还得去医院看看大力。”

李素芹点点头,叮嘱道:“早点睡,别想太多。”

奶奶也念叨着:“那孩子命苦,希望他能挺过来。”

周维民应了一声,穿上外套,出了屋。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他穿过中院,来到后院自己屋门口,推门进去。

屋里,小弟周维华已经睡熟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周维民轻手轻脚地脱了外套,没有上床,而是在书桌旁坐下。

他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又从抽屉里拿出茶叶,给自己泡了杯热茶,捧在手里,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指针慢慢划过十点,又慢慢划过十点半,十点五十……

周维民一直坐在那里,抽着烟,喝着茶,等着夜深人静。

十一点整,他站起身。

穿上外套,轻轻打开房门,闪身出去,又把门轻轻带上。

后院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云层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影。他悄无声息地穿过中院,来到前院。

周维民轻轻打开院门,闪身出去,又把门轻轻带上。

出了院门,他心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那辆备用自行车,跨上车,往协和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中,他蹬着车,穿过一条条寂静的胡同,二十分钟后,他来到协和医院门口。

停好车,他快步走进医院大楼。住院部的走廊里灯光昏暗,只有护士站还亮着灯。他上了楼,来到重症监护室所在的楼层。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护士走过,脚步声轻轻的。

他转过拐角,就看见重症监护室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王大力的老婆,蜷缩在椅子上,身上盖着件旧棉袄,已经睡着了。她脸上还带着泪痕,眉头紧锁,即使在睡梦中也显得不安。

另一个是王大力的父亲,坐在她旁边,背靠着墙,也睡着了。他双手抱在胸前,头歪向一边,发出轻微的鼾声。

周维民放轻脚步,从他们身边走过,来到监护室门口。

隔着玻璃窗,他看见里面只有一张床,床上躺着王大力。床头的心电监护仪上,绿色的波形缓慢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

旁边坐着一个护士,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正低着头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周维民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

门开的声音很轻,但监护室里太安静了,那点声音还是让护士的身子动了动。周维民屏住呼吸,站在门边一动不动。

护士咕哝了一声,换了个姿势,又睡着了。

周维民这才放轻脚步,慢慢走到王大力床边。

床头昏黄的灯光照在王大力脸上,他的脸色比白天更苍白了,嘴唇毫无血色,眼窝深深凹陷,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周维民看着这张年轻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轻轻掰开王大力的嘴,心念微动,空间里的生命精华凝聚成一滴晶莹的液体,从他指尖滴入王大力口中。

一滴,两滴,三滴……

他一连滴了十多滴,每一滴都顺着喉咙滑下去。

然后他松开手,静静地看着王大力。

没有反应。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还是那样缓慢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

周维民站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

他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能不能挺过来,就看这小子自己的命硬不硬了。

他转身,放轻脚步,往门口走去。路过护士身边时,那护士又动了动,他连忙停下,等了几秒,确认她没有醒来,才轻轻推开门,闪身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咔哒”。

走廊里,那两个人还在睡,一动不动。

周维民最后看了一眼监护室的方向,转身离开。

出了医院,夜风更冷了。他骑上车,穿过寂静的街道,往南锣鼓巷的方向赶去。

回到95号院门口,他轻轻推开院门,闪身进去,又把门闩好。

周维民来到后院,轻轻推开自己屋的门,闪身进去。

屋里,周维华还在睡,翻了个身,嘴里咕哝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周维民脱了外套,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还是王大力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十多滴生命精华,应该够了吧?

他不知道,只能等。

等明天,等天亮,等医院的消息。

困意渐渐袭来,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天刚蒙蒙亮。

周维民睁开眼睛,窗外还是灰蒙蒙的。他躺了几秒,昨晚的画面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重症监护室,王大力苍白的脸,那十几滴生命精华。

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他翻身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穿上外套出了门。

来到前院东厢房,母亲李素芹已经起来了,正在灶台前忙活着做早饭。奶奶也起了,披着棉袄坐在靠墙的椅子上。

“维民起来了?” 李素芹抬头看了他一眼,“今天怎么这么早?”

周维民在八仙桌旁坐下,说:“妈,我得早点去医院看看大力那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