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副部长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李怀德转过身,看着周维民,脸上满是欣慰和赞赏。
他拍了拍周维民的肩膀,低声说:“维民,你今天表现很好,意思也说得很到位。”
周维民谦逊地笑了笑:“主任,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有您支持,这事也办不成。”
李怀德点点头,低声说:
“维民,那四百斤肉,下午我跟杨厂长商量好后,就安排人送过去。这事你就不用管了,好好歇歇。”
周维民点点头:“好的,主任。”
李怀德又叮嘱了几句,便也离开了。
王科长拍了拍周维民的肩膀,笑道:“维民,今天你可真是给咱们科长脸了。张部长亲自来,还当着全科的面表扬你,这可不多见。”
周维民笑了笑:“科长,您别取笑我了。我就是运气好。”
“运气也是本事的一部分。” 王科长摇摇头,“行了,你忙你的吧。今天好好歇着。”
周维民回到自己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下,长长地呼了口气。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桌面上,一片温暖。
他知道,今天这场见面,圆满结束了。
张部长的认可,杨副厂长的赞许,李怀德的满意,都让他在厂里的地位更加稳固。
而那四百斤肉,也完成了它的使命——既帮了兄弟厂,也赚了人情,还让他在领导心里又加了一分。
一举多得。
他抽了一口香烟,嘴角微微弯起。
下午,采购科办公室里。
周维民靠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慢慢品着。
脑子里还想着中午在小食堂吃的那道红烧羊肉,做得确实地道——羊肉炖得酥烂入味,酱红色的汤汁浓郁醇厚,配着白米饭,让人欲罢不能,饭量都比平时多吃了一些。
周维民咂了咂嘴,那味道还在舌尖萦绕。
“要是弄个涮羊肉火锅,应该也不错。” 他心里想着,“羊肉片切得薄薄的,在滚烫的汤里一涮,蘸上芝麻酱、韭菜花、腐乳汁调的小料……那滋味,可比红烧羊肉更解馋。”
越想越馋,他决定下午就去办这事。
涮羊肉需要专门的锅子,还得有个炭火炉。这些东西,去信托商店应该能淘到。
晚上回家,让母亲和大嫂准备准备,一家人好好涮一顿。
冬天吃火锅,正合适。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三点钟了。张副部长也已经走了,后面应该也没他什么事了。
他站起身,出了办公室。
跟王科长打了个招呼,又叮嘱李建国几句,他便下楼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
他蹬着车,往信托商店的方向骑去,突然想起一件事——前几天在陈雪茹那儿做的那身衣服,应该已经做好了。
正好顺路,先去拿了衣服,再去信托商店。
二十分钟后,他来到绸缎铺门口。停好车,推门进去。
店里还是老样子,货架上摆满了各色绸缎布料。柜台后面,那个戴老花镜的老师傅正在给一个客人量尺寸,听见动静,抬起头。
看见是周维民,老师傅眼睛一亮,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热情地迎了上来。
“周同志!您来了!” 他笑着说,“您的衣裳前两天就做好了,我们陈经理特意交代,让您来了直接去里间试。”
周维民点点头,跟着老师傅往里走。
穿过一道门帘,是一条不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间布置雅致的房间。
老师傅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陈雪茹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陈雪茹正坐在一张红木椅上,手里拿着一本账册,低头翻看着。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看见是周维民,脸上立刻绽开笑容,站起身迎了上来。
“周科长!您可算来了!” 她笑着招呼,但周维民注意到,她的气色不太好——脸色有些苍白,眼窝微微凹陷,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没睡好,又像是营养不良的模样。
但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丹凤眼,依旧波光流转,带着三分妩媚,七分风情。
即使气色不佳,也掩不住那股成熟女人的韵味。
今天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缎面棉袄,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身段窈窕,凹凸有致。
脸上带着笑,那双丹凤眼在周维民身上转了一圈,依旧透着那股子勾人的味道。
周维民心里暗暗感慨,这女人,天生就是个尤物。
“陈经理,这几天身体不舒服?” 他问。
陈雪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累。周科长,您快坐,我去给您拿衣裳。”
她转身从衣柜里取出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放在八仙桌上。先打开那件藏青色的中山装上衣,抖了抖,递给周维民。
“周科长,先试试上衣。您看看合不合身,不合适还能改。”
周维民接过上衣,脱下外套,套上那件中山装。
陈雪茹绕到他身前,伸手帮他整理领口和肩膀。
她离得很近,近到周维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那香味不浓,若有若无,却格外撩人。
她的手轻轻拂过他的肩膀、领口,帮他整理着衣襟。动作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周维民站着没动,任她服侍。
衣裳穿上身,大小正合适。藏青色的料子挺括有型,衬得他整个人更加精神。
陈雪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眼里满是欣赏:“好看!周科长,您穿这身,比之前那件精神多了!料子好,做工也好,您照照镜子。”
她指了指墙角的一面穿衣镜。
周维民走到镜子前,左右转了转身。镜子里,一个穿着挺括中山装的年轻男人,沉稳干练,气度不凡。
他满意地点点头:“陈经理,手艺确实不错。”
陈雪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在镜子里看着他,笑道:“是您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相遇,陈雪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她突然想起什么,说:“对了,周科长,裤子也得试试,万一腰围不合适呢。”
她抿嘴一笑,眼里带着几分狡黠,“不过在这儿试裤子不太方便,您跟我来。”
她说着,推开里间另一侧的门,领着周维民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小巧的卧室。一张雕花的架子床,铺着素净的被褥。靠窗一张梳妆台,上面摆着几样简单的胭脂水粉。屋里燃着香,淡淡的,很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