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傍晚,凉风习习。
周维民骑在回南锣鼓巷的路上,心情还沉浸在下午与苏晚晴相处的温馨余韵中。
估摸着快到巷子口了,他意念微动,将计划好要带回家的东西从空间里取了出来。
两只厚实的布袋子出现在后座篮筐里。一个袋子里装着两盒进口巧克力、三盒法国面霜和那条深灰色的羊毛围巾,另一个袋子里则是鼓鼓囊囊的十盒斯帕姆午餐肉罐头。
刚骑到巷子口,就看见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慢悠悠地骑着车,车把上挂着鱼竿和水桶,正是三大爷阎埠贵,看样子是钓鱼刚回来。
周维民脚下加力,紧赶几步追了上去,两辆车几乎并排停在了95号院那略显斑驳的门楼前。
“三大爷,收获如何?看您这优哉游哉的,今天战绩肯定不错吧?”
周维民笑着打招呼,目光顺势往阎埠贵车把上那个小铁皮桶里瞥了一眼。
桶里有小半桶清水,两条约莫二三两重的小鲫鱼正在里面徒劳地摆动着尾巴,溅起细小的水花。
阎埠贵见是周维民,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但听到问收获,又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自己的鱼桶,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随即又换上那副精于算计、善于言辞的表情,打着哈哈道:“还行还行!凑合着够熬碗汤!”
“今天这鱼啊,不知道咋回事,精得很!光吃饵不咬钩!费了我老大劲了!”
周维民看着那两条小鱼,脸上露出理解的笑容,半开玩笑半是“捧”地说道:“三大爷您这是谦虚!我猜啊,您肯定是把钓上来的大鱼跟别人‘调剂’走了,换成了更实在的东西。”
“这两条小的,是人家没看上,您才带回来给家里人打牙祭的吧?”
这话简直说到了阎埠贵的心坎里!
他今天其实运气一般,就钓了这两条小鱼,正愁回来面子上不好看。
周维民这一“解读”,立刻给他找了个完美的台阶——不是我没钓到大鱼,是大鱼被我“灵活处理”换东西了!
阎埠贵脸上的尴尬瞬间消散,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点头,一副“你懂我”的表情:“哎呀,维民!要不说还是你明白人呢!”
“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嘛!现在这光景,有时候东西比鱼实在!嘿嘿……”
两人说笑着,一起把车推进了院子里,阎埠贵目光扫过周维民车后篮筐里那两个鼓囊囊的袋子,眼神里透着好奇:“维民,你这又是……满载而归啊?买的啥好东西?”
“没啥,就是些吃的用的。”周维民轻描淡写的应付道。
阎埠贵惦记着处理他的鱼,跟周维民寒暄两句便推车回了自家西厢房。
周维民则径直将车推到了东厢房门前停好。
他拿着两个布袋,掀开门帘进屋。
堂屋里比平时热闹,八仙桌旁除了父亲周传福和大哥周维国,还坐着大舅李守田、二舅李守成,以及两个年轻表哥李玉涛、李玉兵。
奶奶也坐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满屋子的人。
母亲李素芹和大嫂李晓玉正在厨房方向忙活着,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
“爸,妈,奶奶,我回来了。”
周维民先打招呼,又看向客人,“大舅,二舅来了。玉涛哥,玉兵哥,也来了。”
“维民回来了!” “维民!” 两位舅舅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热切而期盼的笑容。
两个表哥也赶紧跟着站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渴望,有些拘谨地叫着:“维民。”
周传福点点头,神色如常。
周维国则向弟弟投来一个“你总算回来了”的眼神。
“回来了就好,快坐下歇歇。”奶奶慈祥地说。
周维民面色如常,先走到靠墙的柜子旁,将手里两个布袋子放了进去,没有打开显摆的意思。
他注意到屋里气氛有些微妙的紧绷,又想到厨房正在准备的晚饭和来了这么多亲戚。
他想了想还是取出了三盒印着英文的铁皮罐头。
他拿着罐头走到厨房门口,对正在灶台边忙碌的母亲说道:“妈,正好有朋友给带了几个进口的肉罐头,说是熟食,加热就能吃。”
“晚上人多,您打开热热,当个硬菜,正好招待舅舅和表哥。”
李素芹回头,看到儿子手里的铁皮罐头,上面满是外文,看着就金贵。
进口肉罐头!这东西别说吃了,见都少见!
李素芹心里又是骄傲儿子有本事,又是感慨,这招待规格一下子就上去了。
大嫂李晓玉也好奇地看了一眼,心里对小叔子的“神通广大”已经有些麻木了,只剩下深深的敬佩。
周维民回到堂屋,在八仙桌旁空着的椅子上坐下。
他先掏出中华烟,挨个敬了一圈——父亲、大哥、大舅、二舅,还有两位表哥。
两位表哥接过烟时手都有些抖,他们平时在家最多抽抽旱烟叶子,这种带过滤嘴的中华烟,想都不敢想。
周维民自己也点上一支,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这才看向两位舅舅,语气平和地问道:“大舅,二舅,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家里都还好吧?”
他没有直接提工作的事,先拉家常。
大舅李守田搓了搓手,脸上带着恳切的笑容:“都好,都好!”
“维民,上次你跟我们说的那些话,不瞒你说,我们回去之后,跟你舅妈,还有家里其他人都反复商量了。”
“难处,你上次都跟我们说透了。”
“四百块钱,前三年挣得少……这些,我们都认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二儿子李玉涛,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为了孩子能跳出农门,有个正经前程,就是砸锅卖铁,勒紧裤腰带,我们也干!”
“钱,我们两家凑了凑,一家能拿出两百块钱!”
“就是……就是得靠你帮忙,看能不能找到那个……那个机会。”
二舅李守成也赶紧接口,嗓门更大些:“维民,玉兵这孩子你也看到了,身板结实,有力气,也不怕吃苦!”
“只要能进城学手艺,让他干什么都行!”
“规矩我们都懂,进去一定老老实实,不给师傅添麻烦,更不给你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