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周维民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
后座上用麻绳固定着烧烤架,一个篮筐里放着一袋木炭,另一个篮筐里则放着三条用厚油纸包裹、依然能看出硕大体型的长条形肉块——那是他从空间里精心挑选并预先处理好的两只肥硕的羊后腿(约十斤重)和一条肉质紧实的狍子后腿(约八九斤重)。
他刚把车推进前院,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阎埠贵家屋里闪了出来,脸上带着惯有的热情笑容:“维民!回来了?这一去就是一个礼拜,辛苦辛苦!”
阎埠贵的小眼睛迅速扫过周维民的车子,尤其是在后座那个长方形的烤肉架和篮筐里鼓鼓囊囊的油纸包上停留了片刻,好奇地问道:“哟,你这是……又弄回来啥好东西了?后边这大家伙是……?”
周维民停下脚步,笑着应付道:“三大爷,回来了。这次去乡下跑得远了点,是有点费时间。”
他指了指后座,“后面是我托厂里师傅帮忙做的一个简易烤炉,正好在乡下搞了点羊肉回来,打算晚上烤个羊肉串尝尝鲜。”
阎埠贵一听“烤羊肉串”,那双精明的眼睛瞬间亮了好几个度,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稀罕事。
他咂咂嘴,忍不住又瞄了一眼车筐里那分量十足的油纸包,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烤……烤羊肉串?我的乖乖!”
“这可是正经好玩意儿!多少年没见人弄过了!”
“维民,你这日子过得,是越来越有滋有味了啊!”
他嘴上赞叹着,心里却飞快地盘算起来:‘又是新烤炉,又是这么多羊肉,维民这手笔是越来越大了。’
‘看来维民这次下乡收获很不错,说不定……晚上这香味飘出来,自家能不能也跟着沾点光?哪怕闻闻味儿也是好的。‘
“就是自己瞎琢磨,图个新鲜。”
周维民不欲多说,客气道,“三大爷您先忙着,我把东西搬回去,还得拾掇拾掇。”
“哎,好,好!你忙,你忙!”
阎埠贵连连点头,目送周维民推车往家走,鼻子却忍不住吸了吸,仿佛已经能提前闻到那混合着炭火和孜然香气的肉味了。
他心里打定主意,晚上得找个由头往东厢房多溜达两趟。
周维民把车停在家门口,刚卸下烤炉和木炭,母亲李素芹和弟弟妹妹们就闻声出来了。
李素芹脸上是看到儿子平安归来的安心笑容:“回来了?这次下去时间不短,路上还顺利吧?没累着吧?”
“妈,顺利,没啥事,就是跑的地方多了点。”周维民一边把车筐里的油纸包抱出来,一边回答。
对于儿子经常下乡采购,李素芹虽然牵挂,但也已习惯,知道这是工作,更多是关心身体。
弟弟妹妹们已经好奇地围了上来,盯着油纸包。
“哥,这又是啥好吃的?”周晓芸眼睛亮晶晶地问。
周维民解开油纸,露出里面两条肥嘟嘟、红白相间的羊腿和一条颜色略深、肌肉纹理清晰的狍子腿。
“弄回来的羊腿,还有条狍子腿。”
“晚上咱们不吃炒的炖的了,换个花样,吃烧烤,烤羊肉串!也试试这狍子肉烤出来啥味儿。”
“烧烤?羊肉串?”
弟弟妹妹们一听,眼睛都亮了,他们只在偶尔听大人们说起过去时,听说过这种吃法,从未亲身体验过,顿时充满了期待。
李素芹也笑了,看着那三条硕大的腿肉:“你这孩子,净琢磨些新鲜的。”
“这么多肉,可得好好弄。咋烤啊?这架子……”
她指了指地上那黑乎乎的铁架子。
“妈,放心,工具齐了。”
周维民拍拍烤架,“您先帮个忙,把这羊腿和狍子腿上的好肉都剔下来,切成小块,大概……这么大小。”
他用手比划着,“分开放。等会儿柱子哥下班回来,他是行家,腌肉调味交给他,保准好吃。”
“成,这个妈能干。”
李素芹爽利地挽起袖子,“你们几个,别光瞪眼看着,去拿盆、打水,准备帮忙洗东西。”
弟弟妹妹们欢呼一声,立刻像小陀螺一样忙活开。
周维民把烤架和木炭放到屋檐下,看着家人开始准备,心里高兴,却又忽然想起什么,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了一句:“可惜了,要是能有几瓶冰啤酒配着,那才叫美……”
他知道,由于这两年开始的困难时期,啤酒这种“奢侈品”产量急剧减少,在市面上几乎绝迹了,寻常地方根本买不到。
没有啤酒的烧烤,总觉得少了点灵魂。
没多久,父亲周传福和大哥周维国也下班回来了。
一进院就看见屋檐下的新奇铁家伙和正在案板前“庖丁解羊”的阵势,再听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解释,立刻明白了。
“烤羊肉串?好小子,今晚有口福了!”周传福哈哈一笑,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周维国也憨厚地笑了,搓搓手:“听着就香!维民,有啥活儿,我跟爸一起干。”
“爸,大哥,你们回来的正好。”
妈切肉需要人手,您二位帮着快点。”
“我去把炉子支起来,先把火生上,炭烧透了才好用。”周维民安排道。
周传福和周维国立刻加入。周传福不愧是老师傅,手稳刀快,剔骨取肉干净利落。
周维国力气大,负责处理关节和筋骨。一家人说说笑笑,前院充满了忙碌而温馨的气息。
周维民将那个略显沉重的黑铁烤架搬到前院中央稍微开阔、远离杂物的地方放稳,又找了几块砖头垫平。
他打开麻袋,取出一些长短均匀的硬木炭,在烤架下的炉膛里小心地码放好,留出充足的通风缝隙。
接着,他找了些废旧报纸和干燥的细树枝作为引火。
他做得有条不紊,引得弟弟妹妹们放下手里的活,围在旁边好奇地观看,问这问那。
就在炭火被点燃,青烟袅袅升起,木炭开始泛起暗红色火星时,大院的下班潮陆续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