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酒过三巡,桌上的气氛愈发融洽。

阎埠贵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更“实在”的话题:

“维民啊,看到你现在这么有出息,三大爷是真高兴。”

“这说明什么?说明知识、能力、还有机遇,都很重要!”

“就像我们解成,”他顺势把话题引向大儿子,“进了轧钢厂,在锻工车间,那也是踏踏实实,跟着师傅认真学,一心想早点掌握技术,为厂里多做贡献。”

他叹了口气,状似随意地说道:“就是这学徒期长了点,三年呢。”

“要是能提前转正,工资能涨点,家里负担也能轻些,他干起活来肯定更有劲头不是?”

“当然啊,厂里有规定,我们也就是盼着孩子好。”

他说完,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周维民脸上,带着笑意,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三大妈和阎解成也停下了筷子,空气似乎静了一瞬。

周维民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正戏来了。

他放下筷子,脸上露出理解的笑容,却并没有接阎埠贵关于“提前转正”的具体话头,而是顺着“为厂里做贡献”说道:

“三大爷说得对,解成肯学肯干,这是好事。咱们厂里就需要这样踏实上进的年轻人。”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略带几分推心置腹的为难:“不过,关于提前转正这事……唉,三大爷,不瞒您说,别看之前我帮大哥找关系办的提前转正,就觉得很容易办到的一件事情。”

“那是因为我大哥是干了两年半的学徒工,距离厂里规定的三年学徒期,只差半年时间。”

“他技术过关,平时表现也好,车间师傅和主任都认可。”

“我那次帮忙,说白了,就是在符合规定边缘,帮着推动了一下流程,让考核和评定稍微提前了一点。”

“这算是卡着规定线,勉强说得过去。”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可解成这边……情况完全不同。他才进厂两个月,离三年学徒期还差得远。”

“这个时间点,想要提前转正,就不是‘稍微推动’了,那是要硬生生打破厂里的基本制度!”

他看着阎解成,语重心长地说:“解成,不是我不帮你。”

“你想想,如果我今天敢开口帮你操作两个月转正,明天其他车间主任、其他厂领导家的亲戚是不是也能这么干?”

“那厂里的规矩不就成了一张废纸?到时候,不光我要受处分,连之前帮我大哥说话的领导可能都得被牵连。”

“更重要的是,对你也不好——一个进厂两个月就转正的工人,在车间里怎么立足?”

“老师傅们怎么看你?同期的学徒工怎么看你?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啊!”

他这番话,先是说明了帮周维国操作的“合理性”,紧接着点明了帮阎解成操作的“不可能性”和“巨大风险”。

既有理有据,又推心置腹,完全站在了阎家父子尤其是阎解成的长远利益考虑。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儿子进厂时间短是个硬伤,但总抱着一丝侥幸,希望周维民能有“特殊渠道”。

周维民见状,语气放缓,给了个台阶,也留了丝渺茫的希望:“三大爷,您的心情我理解。这样,解成先安心跟着师傅学,把技术基础打牢。”

“等工龄满了两年,表现也确实突出的话,到时候如果有机会,我会帮忙的。”

阎埠贵是何等精明的人,他立刻听明白了周维民的弦外之音:这事现在根本没戏,硬要办风险极高且得不偿失,但关系还在,未来有机会可以再议。

失望是肯定的,但他也清楚,周维民说得在理,阎解成进厂时间确实太短,强行操作几乎不可能。

而且周维民拒绝得很有技巧,给了面子,也留了余地,没有把话说死。

阎埠贵迅速调整了表情,重新堆起笑容,举起酒杯:“哎呀,你看我,光想着孩子的事了。”

“维民你说得对,厂有厂规,不能胡来。”

“解成,听见没?好好学技术,把本事练扎实了,比什么都强!”

“来,维民,喝酒喝酒!今天主要是给你庆贺,不说这些了!”

他主动转移了话题,气氛又重新活跃起来,只是阎解成眼底的失望难以完全掩饰,闷头吃起了菜。

三大妈心里也叹了口气,但看着丈夫的脸色,也没再多说。

阎解放则似懂非懂,只觉得维民哥说话真有水平。

接下来的饭局,阎埠贵绝口不再提转正的事,只是热情劝酒劝菜,聊些大院趣闻和厂里八卦。

周维民也乐得如此,从容应对。

宴席终了,周维民再次感谢了款待,阎埠贵一家将他送到门口,态度依然热情。

“维民,以后常来坐!” 阎埠贵握着周维民的手说道。

“一定,三大爷,三大妈,你们留步。” 周维民笑着告辞。

看着周维民走向后院的背影,阎埠贵关上门,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有些蔫头耷脑的阎解成,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垂头丧气的!维民说得对,你现在首要任务是学技术!”

“才两个月,急什么?等明年再说!今天这顿饭没白请,至少关系更近了。这就值了!”

话虽如此,他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算计了半天,主要目的没达成。

但转念一想,周维民如今势头正劲,维护好这条线绝对没错。

今天这顿饭,就算是对未来的投资吧。

他咂咂嘴,开始心疼那盘炒鸡蛋和红烧鱼了。

周维民回到前院自家东厢房时,父母周传福和李素芹果然还没睡,正坐在屋里等着他。

“回来了?阎埠贵没为难你吧?” 周传福关切地问道。李素芹也起身去给他倒水。

周维民在桌边坐下,接过母亲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摇头笑了笑:“没为难,就是……三大爷的心思,果然和咱们猜的差不多。”

“是为了解成转正的事?” 李素芹坐回丈夫身边,问道。

“嗯。” 周维民点点头,把酒桌上发生的事情经过大体说了一遍,父母闻言也都安心了。

闲聊了几句,周维民就回到后院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