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好章的退学申请呢?”
校长室门一开,秦昊伸手就要。
“拿来,我走人。”
屋里没人敢接话。
沈奕白靠墙站着,脸色发青。
韩铁手还按在通讯玉牌上,像随时准备求救。
茶几旁,三个封印师瘫得一个比一个惨。
带队的老封印师嘴角还挂着血。
秦昊扫了一圈,火气当场顶上来。
一张退学申请,弄得跟案发现场一样。
这破学校到底图啥?
“沈校长。”
秦昊把手往前递了递。
“我上午写的那张纸呢?”
沈奕白嘴唇动了半天。
“秦昊同学,那份文件已经……自行超脱。”
秦昊眉头一皱。
“啥玩意?”
韩铁硬着头皮开口。
“不是我们弄丢,也不是我们不办。”
“那份申请不接受封存,也不接受保管,它自己离开了。”
秦昊盯着他看了两秒。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秦昊差点气笑。
“你们找借口,能不能找个正常点的?”
韩铁脸色更白,没敢反驳。
秦昊指着茶几。
“我写在这儿,放在这儿,门都没关。”
“你们现在跟我说,它自己走了?”
沈奕白低声道:“确实如此。”
秦昊冷着脸。
“那它还长腿了?”
没人敢接。
秦昊把塑料袋往茶几边一放,越想越烦。
从转职日到现在,江海学院就没正常过一天。
买个纸,被叫校长室。
写个申请,没人敢接。
现在问结果,答案是纸自己跑了。
这波真忍不了。
“行。”
秦昊压着火。
“弄丢了就直说,别整这些神神叨叨的。”
沈奕白额头冒汗。
韩铁很想解释,可嘴刚张开,又闭上了。
解释?
怎么解释?
说那张退学申请真的成精了?
秦昊只会更烦。
而秦昊一烦,这屋子就得出事。
秦昊看着他们,声音沉了下去。
“这破学校,是不是不打算讲理了?”
话音刚落,地面下传来一声闷响。
不大。
却像有人在整栋行政楼下面砸了一拳。
所有人膝盖同时一沉。
沈奕白扶住墙,差点跪下。
韩铁手里的玉牌直接掉地上。
三个封印师更惨,连坐都坐不住,全趴在地毯上。
秦昊也感觉脚下一震。
他低头看了看地面。
“地震?”
口袋里,界尺轻响。
【主人判定学院不讲理。】
地下,磐座声音沉稳。
【收到。】
校长室墙皮哗哗往下掉。
窗户裂出一片细纹。
办公桌上的奖杯倒了一排。
沈奕白瞳孔一缩,再也撑不住。
“秦昊同学,别生气!”
秦昊愣了下。
“我没……”
沈奕白已经冲到抽屉旁。
他拉开最底层,翻出一份镶金边的红头文件,双手举过头顶。
“我们批!”
“不退学也能批!”
秦昊看着那份文件,警惕起来。
“又是什么东西?”
沈奕白赶紧递过去。
“《江海特区独立观测者确认书》。”
秦昊没接。
“说人话。”
韩铁咬牙补充。
“签了它,你不用上课。”
秦昊眼神动了动。
韩铁继续说:“不用考试。”
秦昊火气停了一点。
“不受校规限制。”
秦昊手指一顿。
“可以自由出入校园,也可以长期不来学校。”
秦昊看向他。
韩铁加快语速。
“饭卡保留,宿舍保留,食堂免费,资料馆权限保留。”
秦昊沉默了。
不用上课。
不用考试。
不受校规限制。
可以长期不来。
饭卡还在。
宿舍还在。
食堂免费。
这不就是带饭卡的无限期休学吗?
秦昊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两眼。
条款很多。
但重点很清楚。
学校不再管他。
他也不用履行学生义务。
秦昊心里盘算起来。
退学申请一直拖。
纸还总丢。
要是签这个,至少不用天天早读,不用参加那些乱七八糟的比赛。
也不用被一群天命主角围观。
福利院那边也不用走手续。
好像不是不能接受。
秦昊抬头看沈奕白。
“签了之后,我想回福利院住也行?”
沈奕白立刻点头。
“可以。”
“想不来上课?”
“可以。”
“不参加比赛?”
“可以。”
“不写乱七八糟说明?”
“绝对不写。”
秦昊狐疑地看着他。
“你早拿这个出来不就完了?”
沈奕白低头,不敢说话。
不是不想早拿。
是没人敢把秦昊从学生身份里放出去。
可现在,更没人敢不放。
秦昊伸手摸口袋里的笔。
新中性笔被碰到的一刻,笔芯里的墨水差点断层。
黑瞳在另一边安静等着。
秦昊犹豫半秒。
正式文件,还是钢笔看着体面点。
他拿出黑瞳,拔开笔帽。
沈奕白和韩铁同时屏住呼吸。
黑瞳被主人握住,气息瞬间狂热。
【主人最终仍选择了我。】
净白嫌弃道:【别漏墨。】
界尺裁定:【签名需端正。】
黑瞳压着兴奋,笔尖顺滑落下。
秦昊在确认书末尾签下名字。
秦昊。
两个字很普通。
可在沈奕白眼里,那两个字落下后,整间校长室都像矮了一截。
秦昊合上笔帽,把文件卷起来,塞进校服口袋。
“行吧。”
他拎起塑料袋,转身就走。
沈奕白不敢拦。
韩铁不敢拦。
三个封印师更不敢抬头。
秦昊走到门口,还是没忍住回头。
“早把这个拿出来不就行了?”
“非得浪费我几张纸。”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空茶几。
火气又冒了一点。
“有病。”
门关上。
脚步声远去。
校长室里,沈奕白膝盖一软,坐到地上。
韩铁也靠着办公桌滑下去,后背全是汗。
老封印师抬起头,声音发哑。
“他满意了吗?”
沈奕白看着满地墙皮,半天才挤出两个字。
“暂时。”
韩铁捡起通讯玉牌,手还在抖。
“那五份退学申请怎么办?”
沈奕白脸色一僵。
没人答得出来。
走廊里,秦昊心情总算好了点。
虽然没退成,但结果不差。
不用上课,不用考试,还有免费饭。
等过两天没人盯着,他就回福利院躺着。
秦昊下楼,被风一吹,鼻子又痒了。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
塑料袋里,那提纸巾露出一角。
秦昊停在行政楼下,撕开外包装。
他随手抽出一张纸巾。
指尖碰到纸巾的一刻。
圣廷频道里,所有眷属同时安静。
那张纸巾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