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德厚知道，越到危机时候，越要沉稳。
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所以这件事自己不能做，也不能让任何人怀疑到自己身上。
让一切都自然而然推到卢正平身上。
吴德厚从下方抽屉隔层里拿出一部手机。
从一沓电话卡上抽出一张。
发了条信息后，把卡剪坏。
当天下午，吴德厚和平时一样，加班到9点钟，走出办公室。
开着车一路往郊外走去。
...
翌日。
吴德厚像往常一样，提前40分钟到了方大律所，烧一壶茶，站在窗边，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只不过直到10点，吴德厚依旧站在窗边发呆。
时间，分一秒走着。
“咚咚咚…”
敲门声打破了平静。
老板助理走了进来：“吴律师，老板让你来会议室一趟。”
吴德厚应了一声，放下茶杯不紧不慢的朝会议室走去。
看来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周鹏动作还是很利索的，没让自己等多久。
既然卢正平搞砸谈判，那由自己接手，无论结局如何，责任都在卢正平身上。
吴德厚脚步轻快的推开会议室门，视线扫过会议室里的人，所有人脸色沉重。
当视线走到角落时，吴德厚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声。
周涵居然在会议室里，而且还坐在最梦资本那一方。
周涵什么时候投靠了最梦资本？
吴德厚劝自己，或许周涵已经没脸坐在方大律所这边了吧。
吴德厚快速收回望向周涵的视线，压着心中震惊，强行控制脚步平稳地走向椅子上坐下来。
周鹏开口道：“季主任，经调查贵所吴德厚律师和周涵律师在竞争股权合伙人时。吴德厚律师指使周涵律师团队齐薇薇泄露底价。”
“这次泄密的根源就在贵所对员工管理不当，导致泄露我方底价，贵方就要承担全部责任...”
吴德厚听到周鹏的话后，脑中轰的一声。
我不是把律所的把柄给了你？
究竟是哪出了问题？
吴德厚咬咬牙道：“证据呢？”
周鹏摇了摇头道：“如果有证据，那您就不会坐在这。”
“不过，昨天有人给我一份资料。”周鹏将一份文件档放在桌上：“吴律师，你知道这是谁给我的吗？”
吴德厚看到文件袋，眼神微缩，仍旧嘴硬道：“我从没见过，我怎么知道？”
这时季主任开口打断道：“够了！”
“最梦资本的条件我们同意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
周鹏把文件袋推给季主任一脸严肃道：“季主任，文件袋没人打开，我们陈董想和您讨个人情，想要一个人。”
季主任摆了摆手：“帮我感谢陈董这次高抬贵手，给方大留了几分脸面。”
季主任转头对周涵道：“周涵下午把辞职信交上来。”
周鹏：“季主任的话我一定带到，接下来我们就先走了...”
季主任望向周涵离去的背影。
心中百感交集。
当初自己是不是放弃的太早了？
现在一下损失两个得力的合伙人，还赔了两个亿。
季主任转头望向一旁一脸死灰的吴德厚叹了一口气。
自己本来以为吴德厚有心机有手段，将会是律所一把好刀。
可惜，最终还是伤了手，既然没用了，那就榨干。
季主任绷着脸对吴德厚道：“吴律师，希望你在下次董事会上解释一下？”
吴德厚咬紧牙道：“我真的没见过，这东西！”
“这是诬陷！！！”
季主任摇了摇头：“吴律师，给自己留几分体面，昨天下班，你去哪了？见什么人？给什么东西？都被录下来了。”
“今天为了给你留点面子，才没有放出来。”
“你现在要看吗？”
吴德厚瞬间失去所有力气，瘫倒在椅子上。
季主任协总摇摇头，走出会议室。
自己果然看错人。
周涵，即使在绝境，还有一股子绝不认输的韧劲。
而眼前的吴德厚，像一滩烂泥。
...
最梦·未央
陈最坐在办公室内茶桌前，一边叮叮当当泡茶，一边听着周涵和周鹏讲这次的谈判。
陈最微微笑道：“周涵，想来我这吗？”
周涵表情认真道：“陈董，您不嫌弃的话。”
陈最笑道：“那行，等你正式从方大离职，我们再谈。”
这时一旁的周鹏道：“我呢？干活还没工钱呢。”
陈最笑道：“放心，奶粉钱肯定管够。”
周涵这时笑着起身告辞：“陈董，过程就是这样，等我辞职后，再来您这报到。”
陈最起身把周涵送到门口。
周涵走后。
陈最望着周鹏开口道：“明天来办入职，你今后就跟着周涵怎么样？”
周鹏一脸无所谓道：“可以啊，工资呢？”
陈最笑骂道：“你钻钱眼里了？”
望着周鹏一副不然呢的表情。
陈最，思虑片刻后道：“周涵来公司后，将会负责公司法务，你先给他当助理。”
“多学学，整个公司没几个我信得过的人，以后法务部要你帮我盯着。”
“但助理工资不要太高。”
“一个月2万，加年终奖项目奖金怎么样？”
“等这次赔偿到位后，先给你20万项目奖金。”
周鹏查过入职投行的新人，工资一般一个月在5000～8000。
周鹏心想，陈最怎么不得给自己至少1万？
但没想到陈最直接给自己开了一个月2万！
而且先给了自己20万的项目奖金，比自己一年的工资还要高！
看来以后，奖金才是大头！
...
下午。
周涵回到方大律所。
想起之前自己走的时候，所有人都避而远之。
即使是卢正平，也理智选择了在停车场等着自己。
周涵很欣慰毕竟卢正平没有了当初刚来律所时的一腔热血，总是冲动，为了所谓的正义。
现在终于学会了理智。
而这次自己来律所，卢正平依旧在停车场等着自己。
周涵望着卢正平笑道：“帮了我以后，想过以后怎么再方大继续干？”
卢正平笑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反正方大不需要忠诚，只需要利益。”
“我早就看清楚了。”
“等我混到合伙人，我就出去单干。”
周涵深深地看了一眼卢正平。
这样的卢正平，不就自己希望的吗？
周涵笑道：“别和我一起上去了，在这等我，我办完手续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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