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玛拉不再理会后方的闹剧。
她收起地图,直接逼近了城堡一楼的橡木大门。
冰冷的夜风迎面吹来。
地图显示,彼得的黑点已经逃出了大门,正向着活点地图监控边缘的禁林方向狂奔。
对于那个占据了彼得躯壳的冠冕残魂来说,逃往禁林绝不是慌不择路的溃败,而是一场阴毒的算计。
在失去了全校鼠群的掩护,又错失了解决波特的机会后,继续留在这座城堡里已经毫无意义。
更何况,它清楚地意识到塔玛拉手中掌握着某种能让它无处遁形的追踪手段。
但禁林不同。
那里不受霍格沃茨的规则和各种意外的限制,为它提供了反杀的机会。
塔玛拉虽然掌握着追踪的主动权,但她的灵魂似乎被某种力量束缚着,根据彼得的记忆来看,对方甚至连简单的钻心咒都无法使用。
只要把塔玛拉引出城堡的安全范围,彼得就能毫无顾忌地彻底撕下伪装,并将其灵魂力量吞噬殆尽。
而塔玛拉站在门厅的阴影里,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真是愚蠢得恰到好处。”
在跨出城堡大门,活点地图即将失去监控范围的最后一刻,出于严谨的习惯,塔玛拉最后看了一眼地图,准备确认自己身后的绝对安全。
然而。
当她的目光扫过刚才那个原本应该爆发冲突的走廊时,她脸上的冷笑瞬间僵硬了。
活点地图上,根本没有任何人在原地停留的迹象。
取而代之的,是“哈利·波特”、“赫敏·格兰杰”、“罗恩·韦斯莱”以及“德拉科·马尔福”这四个黑点!
这四个平时互看不顺眼的蠢货,不知道在刚才那短暂的相遇中达成了什么见鬼的共识。
此刻竟然形成了一个密集的黑团!
而且,这个黑团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沿着她的路线急速逼近!
就在塔玛拉的大脑因为这荒谬绝伦的一幕而陷入短暂的宕机时,地图边缘又猛地窜出了一个移动速度快得离谱的新黑点——
“莱姆斯·卢平”
塔玛拉猛地抬起头,在明亮的月光下,前方远处的草地上,一个矮胖的人影正在狂奔。
为了追求更快的逃窜速度,那个残魂已经放弃了老鼠的形态,变回了人类。
而那个方向,恰好完全暴露在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窗户视野之下。
而没有变身的狼人教授,显然是站在窗边看到了外面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这才不顾一切地冲了下来!
现在的活点地图上,呈现出了一幅足以让黑魔王气到血压升高的画面:
一长串紧紧相连的黑点,像是一列失控的火车,距离代表塔玛拉的位置,只剩下不到一个拐角的距离了!
“啪!”
塔玛拉猛地合上了活点地图。
平时那张总是面无表情、运筹帷幄的脸,此刻甚至连额角的青筋都在隐隐跳动。
她深吸了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哪怕是在最古老的纯血家族里,也算得上是极其恶毒且高雅的斯莱特林式咒骂。
更要命的是,即便不用看地图,她都已经听见了那些蠢货的声音。
德拉科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韦斯莱,把你的巨怪脚挪开!你踩到我的靴子了!”
紧接着,是卢平教授那夹杂着震惊与焦急的严厉呵斥:“哈利?!还有你们几个,半夜三更在这里干什么?!外面很危险,立刻给我回到你们的寝室去!”
“教授,是彼得!小矮星彼得在外面!”哈利焦急的辩解声紧随其后。
听着门厅转角处传来的激烈拉扯与争执声,塔玛拉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夜风。
她知道,卢平根本拦不住他们多久。
这群阴魂不散的白痴最终一定会跟着闯进禁林。
但伟大的黑魔王绝不会允许这些蠢货来搅局。
塔玛拉骤然睁开双眼,眼底满是冰冷的戾气。
她猛地转过身,冬青木魔杖在空气中接连划出几道凌厉的弧线。
既然暂时没有合适的锁门咒语,那就给这群不听话的蠢货留下一点深刻的教训。
“混淆视听(confundo)!”
一道无形的魔力波动瞬间笼罩了橡木大门外的台阶。
任何毫无防备冲出来的人,都会在踏出大门的瞬间失去方向感,头晕目眩地在原地打转。
紧接着,她将杖尖对准了台阶旁散落的碎石块和几件原本立在角落的沉重盔甲部件。
“wingardium Leviosa!”
那些死物瞬间被赋予了强烈的攻击意图。
它们悄无声息地悬浮在半空中,只等目标踏入攻击范围,就会像暴雨般狠狠地砸向那群毫无纪律的蠢货。
最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塔玛拉将魔杖指向了通往禁林必经的那片草地。
“速速禁锢(Incarcerous)。”
伴随着一声低语,几道粗壮的绳索凭空生成,犹如伺机而动的毒蛇般,迅速潜伏进了高高的草丛中,化作了最阴险的绊脚陷阱。
做完这一切连环布置,塔玛拉才转过身,走向了前方那片黑暗的森林。
禁林深处的空气仿佛已经凝固,月光在茂密的枝叶遮掩下只能洒下几缕细碎的微光。
小矮星彼得的身躯在踏入一片空旷的河滩遗迹后,突兀地停了下来。
他不再逃窜,而是缓慢地转过身。
那张属于懦夫的脸上,此刻正扭曲着一种冷静与狂妄。
彼得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那是属于二十岁汤姆·里德尔的嗓音。
“你果然还是跟来了,亲爱的……我。”
塔玛拉踏出阴影,手中的冬青木魔杖斜指向地面,指尖因为亢奋而微微颤抖。
“在这具散发着腐臭味的皮囊里待了这么久,你还没学会怎么闭嘴吗?”
塔玛拉冷笑一声,周身的魔力如同沸腾的海洋,激荡得周围的枯叶纷纷倒飞而出。
没有多余的废话。
“万弹齐发(oppugno)!”
塔玛拉率先发难。
她手中的冬青木魔杖猛地一挥,指向河滩上那些散落的嶙峋乱石和古老遗迹碎片。
伴随着魔力的灌注,数百块尖锐的石藤和断壁残垣瞬间悬浮而起,它们在半空中快速汇聚成一片。
塔玛拉杖尖向前一指,这些尖锐的碎片带着凄厉的破空声,铺天盖地地朝着‘彼得’呼啸而去。
面对这裹挟着万钧雷霆之势的石雨,彼得那张猥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哪怕没有魔杖,黑魔王对于魔力的掌控也早已超越了形式。
他猛地抬起双手,十指虚张,对着前方那片呼啸而来的利刃狠狠一推。
“粉身碎骨(Reducto)!”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手掌中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带着冠冕残魂那毁灭性的暴戾,在空气中激起了一阵刺耳的音爆声,将沿途的空间都震得有些扭曲。
“轰——!!”
那片铺天盖地的石云与漆黑的魔力冲击在河滩中央结结实实地轰然对撞。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强烈的魔力余波向四周激荡,直接将战场周围残留的古老石柱震成了齑粉,漫天烟尘遮蔽了月光。
这是一场诡异的对决。
塔玛拉受限于系统的禁锢,虽然攻击被判定为邪恶的彼得可以免受电击,但那些她最得心应手的黑魔法依然被封锁。
而对面的彼得,虽然承载着冠冕中的灵魂,却由于没有魔杖,无法发挥出全盛时期的恐怖威力。
双方虽然都戴着枷锁,却在这禁林深处进行着殊死的搏斗。
但差距却在悄然拉大。
彼得在魔咒上是没有限制的。
只要这具躯壳能承受得住,他可以肆意地宣泄各种不可饶恕咒和恶毒的诅咒。
而塔玛拉,虽然拥有着强大的魔力,却只能用这些基础魔法构建防御和进攻。
彼得狂笑着,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嘲弄:“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那这具身体和你的灵魂,还是由我来接管吧!”
“钻心剜骨——”
那道黑红色的光束带着凄厉的破空声,阴毒地钻向塔玛拉的胸口。
“wingardium Leviosa!”
塔玛拉握着冬青木魔杖的手腕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瞬息之间,河滩上几块石板猛地从泥泞中拔地而起,在半空中急速重叠,挡在了塔玛拉的身前。
面前的石板抵挡住了大部分的伤害,
但那道不可饶恕的咒语仍然擦着塔玛拉的肩膀掠过。
即便只是轻微的一次擦碰,那种针对灵魂的剧烈刺痛依然让塔玛拉的身体猛地一个踉跄。
钻心咒。
那是她曾经用来建立权威、摧毁意志、听取无数哀嚎的最引以为傲的工具。
而现在,一个残缺的、依附在耗子皮囊里的残次品,竟然敢用她的魔咒,来染指她的灵魂?
“……”
塔玛拉半跪在碎石滩上,感受着灵魂深处传来的剧痛,低垂的脸庞笼罩在阴影里。
“谁允许你……用这个咒语指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