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莫德村的初春,虽然空气中仍带着几分寒意,但屋檐下的积雪已开始滴滴答答地消融,泥土中隐约透出一股清香。
对于塔玛拉来说,那些摆满糖果的蜂蜜公爵或是挤满小巫师的佐科笑话店毫无吸引力。
趁着大批学生涌入店铺的混乱,塔玛拉独自一人悄然离开主干道,拐进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
即便掌握了部分情报,伟大的黑魔王也要亲自证实这个该死的虫尾巴是不是真的背叛了自己。
塔玛拉停下脚步,确定四下无人后,她闭上双眼,将注意力集中,试图去触碰曾经烙印在小矮星彼得灵魂深处的黑魔印记。
只要顺着这条线,她就能直接在对方的脑海中下达指令。
“来找我,虫尾巴……”
塔玛拉在心底默念着。
然而,就在她的魔力将要触及到那枚印记时,一股诡异的阻力猛地将她弹开了!
塔玛拉猛地睁开眼,眉头蹙起。
她能够感觉到印记的存在,但那上面却被覆盖了另一层与她同源的魔力!
就像是一个原本属于她的奴隶,被另一个自己强行篡改了权限。
毫无疑问,那是冠冕里那个二十岁的伏地魔灵魂碎片干的好事。
“呵……”
她对彼得的背叛虽然已经有所预料。
但当这种恶劣戏码真真切切地摆在眼前时,这位向来唯我独尊的黑魔王依然感到了一阵强烈的不爽。
“敢这样光明正大背叛我的人……这世界上可真是不多见啊。”
既然暗中召唤这条路被堵死了,那她就只能采取更直接的手段了。
塔玛拉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围巾,转身朝着村子中心的三把扫帚酒吧走去。
推开酒吧那扇厚重的大门,一股夹杂着松木燃烧和酒精香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酒吧里人声鼎沸,塔玛拉的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锁定了坐在壁炉旁一个偏僻角落里的弗利维教授。
作为今天带队来霍格莫德的教授之一,弗利维此刻并没有在享受周末的闲暇。
他面前的圆桌上堆满了写满复杂魔咒推演的羊皮纸,手里正端着他最爱的那杯插着小花伞的樱桃糖浆苏打水,时不时抿上一口,然后眉头紧锁地在纸上写写画画。
显然,他正在破解那把火弩箭上的恶咒。
塔玛拉自然地走了过去。
“弗利维教授。”塔玛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关于那把火弩箭上的魔力残留,您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哦!里德尔小姐!”弗利维教授从羊皮纸堆里抬起头,看到自己最得意的魔咒课天才,立刻高兴地招呼她坐下。
“快来看看,这上面的恶咒嵌套逻辑十分狡猾,它甚至伪装成了扫帚原本的制动咒语……”
两人迅速进入了严谨的学术探讨氛围中。
就在塔玛拉全神贯注地看着羊皮纸上的魔文回路时,热情的老板娘罗斯默塔夫人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她笑吟吟地将一杯正在冒着浅粉色气泡、散发着诱人果香的饮料放在了塔玛拉面前。
“看你们讨论得这么辛苦,这杯灵感特调算我请的,喝点甜的有助于活跃大脑!”老板娘热情地朝着塔玛拉眨了眨眼,转身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面对这杯突然出现的不明液体,出于黑魔王的本能,塔玛拉的心底瞬间升起了一丝警惕。
她微微蹙起眉头,并没有立刻伸手去碰这杯还在冒泡的饮料。
毕竟,随便喝下别人递来的东西,向来是愚蠢且致命的行为。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迟疑,坐在对面的弗利维教授笑呵呵地放下了羽毛笔,温和地推荐道:
“尝尝吧,里德尔小姐,罗斯默塔夫人的手艺可是出了名的好,这种特调果汁对缓解脑力疲劳很有帮助。”
“平时有很多拉文克劳的学生在温习功课时,也喜欢点上一杯。”
在弗利维教授的保证下,塔玛拉便暂时打消了那丝疑虑。
更何况,她的注意力此刻依然被羊皮纸上那复杂的魔咒推演吸引着。
塔玛拉头也没抬,顺手端起那杯特调,毫无防备地喝了一口。
味道酸酸甜甜的,带着一点苹果和樱桃的香气,像某种果汁。
在接下来长达半个小时的高强度学术交流中,塔玛拉一边和弗利维教授流畅地拆解着彼得留下的那个恶咒,一边不知不觉地将那杯特调喝了个一干二净。
“所以,只要切断这个魔力节点,恶咒就会彻底失去动力源……里德尔小姐,你的思路简直太棒了!”
“这只是……基础的魔文……推演……”
塔玛拉正准备像往常那样,用一种轻描淡写的姿态接下这句赞美。
但话刚说到一半她就停住了。
伟大的黑魔王敏锐地察觉到了身体里涌起的一丝异样。
自己的舌头仿佛被施加了什么咒语,吐出的音节不仅变得绵软,甚至还带着一点点不受控制的拖音。
更糟糕的是,她的脑子如同融化的冰淇淋一样开始变得迟缓。
不仅如此,塔玛拉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此刻正泛起一股不正常的灼热感。
她的目光下移,盯向了桌上那个已经见底的玻璃杯。
顺着杯底残留的那一点浅粉色液体,她终于捕捉到了一丝隐藏在甜腻果香之下的酒气。
这杯见鬼的果汁里竟然有酒精?!
伟大的黑魔王在心底发出了一声咆哮。
这杯特调的酒精含量其实非常低,甚至比黄油啤酒都要低一点。
但问题在于,黑魔王向来厌恶任何会影响理智的东西,几乎从不喝酒。
而且这具脆弱的躯壳似乎对酒精毫无抵抗力。
她喝醉了。
这种强烈的失控感让塔玛拉感到一阵莫名的恼火与不安。
直到这时,从羊皮纸堆里抬起头的弗利维教授,才终于注意到了对面这位得意门生的异样。
“里德尔小姐?你……你还好吗?”弗利维教授关切地问道。
“我……我很清醒,教授。”
塔玛拉努力地咬准每一个音节,试图微微扬起下巴,维持住自己平时那种不可侵犯的威严。
但那强作镇定的姿态,配合着微醺的语调,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意识到这一点的塔玛拉迅速站起身,打算去门外吹吹风。
“这里的空气……太浑浊了,我需要出去……视察一下外面的温度。”
塔玛拉扯出一个自认为完美的借口,然后在弗利维教授错愕又担忧的目光中,迈着有些发飘的步伐,走出了三把扫帚酒吧。
一出门,霍格莫德村凛冽的春风吹在发烫的脸颊上,让塔玛拉那原本就不太清醒的大脑更加混沌了。
“该死……”
塔玛拉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不满地嘟囔着。
她现在必须找个人给自己弄一瓶醒酒药剂。
“德拉科……马尔福家那个没用的孔雀去哪了……”
她一边在嘴里念叨着,一边眯着眼睛在周围搜寻着那个顶着一头金毛的身影。
就在拐过一个街角时。
塔玛拉结实地撞在了一堵穿着厚重长袍的墙上,强大的反作用力让她整个人向后倒去。
“哎哟!”
“小心点,小毒蛇!”
两条手臂一左一右飞快地架住了她的胳膊,避免了这位斯莱特林女王摔在地上。
塔玛拉烦躁地甩开他们的手,抬起头。
出现在她模糊视线里的,是两张几乎完全一致的脸庞,以及那标志性的一头耀眼的红发。
格兰芬多的韦斯莱双子。
“瞧瞧这是谁?我们的暗黑女王——里德尔小姐?”弗雷德·韦斯莱夸张地弯下腰,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显然状态不对劲的斯莱特林。
“她看起来像是在蜂蜜公爵偷吃了整整一罐的迷情剂。”乔治·韦斯莱在一旁欠揍地推测道。
“或者……是喝醉了?”
平时如果听到这种冒犯的话,塔玛拉绝对会慷慨地研究一下如何避开系统的惩罚,让这俩不懂规矩的双胞胎知道什么叫残忍。
但此刻,在酒精和冷风的双重夹击下,她那总是钻研漏洞的大脑已经彻底罢工了。
塔玛拉混沌的意识里只剩下一个死板的认知——
系统那个见鬼的防卫机制,似乎锁住了她的恶咒权限。
既然没办法拔出魔杖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格兰芬多炸上天,伟大的黑魔王只能退而求其次,决定用高高在上的言语给他们沉重的一击。
“闭嘴……你们这两个粗鲁的红毛鼬鼠……”
塔玛拉努力地站直身体,她伸出一根纤细的食指,指着眼前的弗雷德,然后又看了看乔治,那双因为醉意而有些迷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为什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韦斯莱?”
塔玛拉微微歪着头,眉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像是在思考一个严谨的学术问题,用一种嫌弃的语调质问道:
“你们是在繁殖吗?还是说……谁偷偷滥用了复制咒?简直是对魔法的滥用!”
听到这句离谱的指控,弗雷德和乔治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梅林的胡子啊!她真的醉了!”弗雷德笑得差点直不起腰,“乔治,你听见了吗?她说我们在繁殖!”
“这绝对是我这学期听到过最棒的笑话!”乔治配合地凑上前,笑嘻嘻地问道。
“那么,伟大的里德尔小姐,既然你觉得我们是复制出来的,你要不要猜猜看,我们俩谁才是本体?”
被他们这种轻浮的态度所激怒,塔玛拉骨子里的那种傲慢瞬间被激发了。
“胆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塔玛拉扬起下巴,她猛地伸出双手,不讲理地一把揪住了双胞胎两人的巫师袍领子,将他们强行拉低到了与自己视线齐平的位置。
“你们竟然敢在伟大的……在我的面前摇晃!”
塔玛拉因为头晕,觉得眼前的两个红脑袋一直在晃来晃去,原本就晕的脑袋现在更晕了。
“立刻给我停止这种愚蠢的晃动!然后……去给我弄一瓶醒酒药剂!否则……否则我就把你们两个的脑袋粘在一起!让你们永远只能当一个双头巨怪!”
如果是平时那副阴冷可怕的样子说出这句话,双胞胎或许还会警惕一下。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个脸颊绯红,连站都还站不稳却还要努力放狠话的斯莱特林,这番威胁实在没什么杀伤力。
弗雷德和乔治交换了一个兴奋的眼神。
他们可太喜欢这个不一样的斯莱特林小毒蛇了。
“遵命,可怕的连体咒大师。”弗雷德配合地举起双手,强忍着笑意做投降状,“但在你把我们变成双头巨怪之前……”
乔治默契地从另一边架起了塔玛拉的胳膊:
“我们决定先对你施展一个邪恶的魔法——把你护送到帕笛芙夫人的茶馆去喝杯热茶醒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