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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

对于小矮星彼得来说,这并不是一个需要承受很多道德谴责的词汇,而是一种本能的生存法则。

十二年前,他之所以选择背叛波特夫妇,背叛凤凰社,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向往黑暗的教义。

仅仅只是因为他看透了凤凰社的软弱。

在那个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年代,他看着阿不思·邓布利多和凤凰社的成员们,为了保护那些毫无价值的平庸者从而束手束脚。

甚至可笑地坚持着不使用不可饶恕咒的底线。

在彼得看来,这种被道德和情感绑架的阵营,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个毫无底线、将杀戮和恐惧玩弄到极致的疯子?

在绝对的残暴面前,底线就是最大的破绽。

所以,他跪在了伏地魔的脚下,用朋友的生命换取了庇护。

因为只有那种纯粹的、令人绝望的残忍,才能让他在那个残酷的世界里感到一丝苟活的心安。

可是现在。

那个叫塔玛拉的女孩,她拥有着黑魔王的灵魂,竟然也展现出了和邓布利多一样可笑的局限与软弱!

她不杀布莱克,她对泥巴种宽容,她甚至在邓布利多面前探讨什么狗屁善良!

这算什么黑魔王?!

一个有了顾忌、失去了绝对残忍的伏地魔,根本不可能在未来的清算中保住他这个叛徒的命!

彼得躲在有求必应屋那堆积如山的垃圾里,浑身发抖地看着那顶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拉文克劳冠冕。

“我需要真正的主人……”

彼得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伸出了手。

随着他的靠近,左臂上那个原本黯淡的黑魔标记,此刻传来了一阵更加剧烈的刺痛。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冠冕那冰冷金属的瞬间。

一股暴戾的黑魔法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冠冕的蓝宝石中轰然涌出,直接冲进了彼得的脑海!

“啊——!!!”

彼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感觉自己的大脑被狠狠地撕开,一段属于青年汤姆·里德尔的记忆,毫不留情地碾压了他的神经。

“一个……散发着老鼠臭味的废物。”

一道冰冷,且透着残忍的年轻嗓音,在彼得的脑海中炸响:

“但你的记忆,还算有点价值。”

“主……主人!”

彼得捂着脑袋,痛苦地跪伏在地上,但他的眼睛里却爆发出了狂喜!

这冰冷的蔑视!这毫无感情的残暴!

这才是能让魔法界闻风丧胆的真正的伏地魔!

哪怕这只是一片被封印在冠冕里的灵魂!

“伟大的主人!我愿意为您效劳!我愿意为您献上一切!”彼得痛哭流涕地宣誓着忠诚,像一条卑微的狗。

“献上一切?”

冠冕里的青年汤姆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你这具懦弱、丑陋的躯壳,根本不配承载我的灵魂。”

“但作为我清理门户,吞噬那个软弱残次品的临时工具……勉强够用了。”

彼得怕死。

他知道,如果让黑魔王完全剥夺了他的身体复活,那他这十几年装死老鼠的苦心就全都白费了。

而汤姆·里德尔,这个正处于极度自恋和傲慢巅峰期的青年,也绝不会允许自己这般完美的灵魂,在这个长得像老鼠一样的男人体内复苏。

“敞开你的意识。”

汤姆那恶魔般的低语在空气中回荡:

“用你的生命力,来供养我的意志,我将赐予你……足以在这个残酷世界活下去的力量。”

彼得咬着牙,没有丝毫犹豫地放开了大脑的防御。

伴随着一阵痛苦的抽搐,一缕浓郁的黑烟从冠冕中分离出来,顺着彼得的七窍钻入了他的体内。

青年汤姆并没有完全离开冠冕,他只是将一部分灵魂和意志,附着在了彼得的身上。

在这灵魂交融的短暂瞬间,彼得大脑中十几年来积累的所有秘密和恐惧一览无遗。

汤姆看到了那个名叫“塔玛拉·里德尔”的斯莱特林女孩。

看到了她用那副柔弱的十三岁少女躯壳,在霍格沃茨里玩着虚伪的过家家游戏。

紧接着,另一段更为隐秘的记忆随之浮现。

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

汤姆看着自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预言,竟然在一个刚满一岁的婴儿面前阴沟翻船,落得个肉身毁灭的悲惨下场。

“真是令人作呕的堕落……”

几分钟后。

地上的“彼得”缓缓站了起来。

他依然是那副矮胖丑陋的模样,但原本佝偻的背脊此刻却挺得笔直。

那双总是闪烁着怯懦光芒的鼠眼,此刻正散发着猩红色的暗芒。

“彼得”嫌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随即转过头,目光幽深地望向有求必应屋紧闭的大门。

“塔玛拉·里德尔,还有……哈利·波特。”

他用那尖细的嗓音,低声呢喃道:

“既然未来的我如此不堪入目,那就由我来终结这个可笑的错误吧。”

……

另一边,随着波特在校医院的断腿渐渐康复,给那条疯狗送饭的任务,也终于重新交还给了救世主。

“拿着你这件破斗篷,立刻滚出我的视线。”

在斯莱特林通往一楼大厅的走廊拐角,塔玛拉将那件如水波般流转的隐形衣,像扔一块抹布一样,毫不客气地砸在了刚刚出院的哈利脸上。

【叮!恭喜宿主完成‘物归原主’的任务!没有贪图同学的珍贵遗物,奖励勇气值+1!当前勇气:57】

听着脑海里系统那贱兮兮的赞美,塔玛拉在心底发出一声冷嗤。

哈利手忙脚乱地接住从天而降的隐形衣,刚想开口道谢。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当隐形衣的布料擦过他的鼻尖时。

哈利敏锐地闻到,在这件斗篷上,除了塔玛拉平时身上那种清冷的雪松香气之外。

还混合着一股……奇特的味道。

那是显形剂散发出的微苦,又夹杂着一丝黄金血的甜香。

“这是什么味道……”

哈利喃喃自语,他有些困惑地低下头,想要仔细分辨那股让他心跳莫名加速的气味。

但还没等他弄明白这股味道的来源,塔玛拉那冷如冰霜的声音就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抱着那件破布发什么呆,波特?”

塔玛拉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与警告:

“如果你的腿已经好了,那就管好你的教父,别让他再想往外跑一步了。”

哈利被塔玛拉这顿冷冰冰的训斥猛地拉回了现实。

意识到自己刚才盯着斗篷发呆的举动确实有些冒傻气,他赶紧把隐形衣塞进怀里,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我知道了……那个,塔玛拉,谢谢你这几天帮小天狼星送饭。”

哈利犹豫了一下,看着塔玛拉那张冰冷精致的脸庞,鼓起勇气提出了邀请:

“这周末是这学期最后一次去霍格莫德的开放日了,你要不要……我们一起披着隐形衣,偷偷溜出去?我知道一条密道……”

在哈利看来,既然塔玛拉愿意帮他掩护小天狼星,那他们之间,至少也算是建立起了某种秘密的同盟关系吧?

然而。

面对救世主这满含期待的邀请,塔玛拉不屑地冷笑一声。

最近为了那件隐形衣和布莱克的事,她似乎给了这个蠢货太多不该有的错觉。

让他产生了一种能和自己平起平坐,甚至分享秘密的可笑亲密感。

这种越界的依赖感,让习惯了高高在上的黑魔王感到极度不适。

正好,她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好好降低一下这位救世主对自己的好感度。

“偷偷溜出去?”

塔玛拉微微扬起下巴,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流露出了属于斯莱特林特有的优越感。

“波特,你是不是对特权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长袍的袖口,用一种足以气死任何格兰芬多的傲慢语调说道:

“我不需要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披着破布钻什么长满蜘蛛网的密道。”

“德拉科早就在三天前,通过卢修斯的校董特权,亲自在我的霍格莫德许可表上签了字。”

塔玛拉看了一眼哈利那瞬间僵硬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相比于陪你在地道里乱窜……听德拉科的废话或许还让人好受些。”

说完,塔玛拉没有再给哈利任何说话的机会,伴随着清脆的脚步声,转身走向了地窖的楼梯。

走廊里。

哈利孤零零地抱着那件隐形衣,呆呆地站在原地。

塔玛拉刚才那番嘲讽的话语,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他刚才因为秘密同盟而产生的那点窃喜。

更让他感到难受的,是塔玛拉嘴里说出的那个名字。

德拉科·马尔福。

那个总是围着塔玛拉身边的混蛋!

每一次,当哈利看着塔玛拉跟马尔福并肩走在一起。

看着马尔福用那种令人作呕的优越感向别人炫耀时,哈利就下意识地想拔出魔杖,上前把马尔福狠狠地推开,甚至给他施一个恶咒。

但他不行。

相比于自己这个麻烦而言,很明显,塔玛拉更愿意让德拉科站在她的身边。

但是凭什么呢?

哈利死死地捏着怀里的隐形衣。

他看着塔玛拉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那股属于黄金血的奇特甜香,似乎依然在鼻尖萦绕。

哈利甚至可以说,马尔福根本不了解塔玛拉,他根本没有见过塔玛拉真实的模样,也没有跟塔玛拉共同的秘密。

但就是这样,被推开的人反而是自己。

一种混合着不甘、嫉妒与执念的情绪,在救世主的眼眸中滋长。

“又是马尔福……”

哈利咬着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低声念道。

既然自己不被允许光明正大地走在她的身边,那他就披上这件斗篷,跟去霍格莫德。

他倒要亲眼看看,那个连她真实面目都不了解的蠢货,究竟凭什么能理所当然地霸占她身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