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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福不知道的是,他的那些‘好兄弟’并不是因为钱而疏远他。

而是透过之前的事情看清刘大福的为人了。

他们为了刘大福去打架,结果刘大福跑了,在派出所里,刘大福父子更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们的身上,这样的人怎么能值得深交呢?

同学们和老师则是惋惜刘大福这么个好学生,现在堕落成了这副模样。

曾经那个成绩优异、彬彬有礼的少年,如今满口粗鄙之语,学习上也懈怠了,班主任李老师几次想找他谈心,都被他冷漠地拒绝了。

不过刘大福有一点想的没错,在刘三成把他的零花钱恢复到从前的标准之后,他又多了新的‘好兄弟’。

当然了,刘大福的零花钱增加了,相应的是刘盈盈的零花钱没有了,就算这样刘大福还不满意呢。

他找各种借口管刘三成要钱,什么上补课班,买学习资料,总之,刘三成的工资加上二喜的工资都没够刘大福一个人花的。

偏偏刘三成对于这个儿子又是没有底线的溺爱,所以他忍不住动了歪心思。

供热站负责县里的供热工作,从十一月初到来年的四月份,每天都有卡车来送煤。

刘三成打的就是这些煤的主意,全卖了他当然不敢,但是每天偷装一蛇皮袋,然后顺墙丢到偏僻的角落,第二天再偷偷运走,保证谁都看不出来。

听说新来的站长丁宝元刚结婚,天天和新媳妇腻歪着呢,哪有空来值班,所以这就给了刘三成便利。

很快刘三成偷煤的行为就被二喜发现了,但是二喜装聋作哑,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刘三成也乐的如此,这样他就不用给二喜分钱了。

有了这笔外快之后,刘三成还以为刘家的日子以后就会好过多了,没成想刘大福就是个坑爹的主。

和新结交的‘好兄弟’去小饭馆吃饭,喝多之后和老板起了冲突,把人家的店给砸了,人家老板也没动手,直接把刘大福扣下,让刘三成去领人。

要么给钱,要么报警!

刘三成只能乖乖掏钱,刘家这回彻底被掏空了。

都说穷生奸计,刘三成为了把生活维持下去,准备干票大的。

恰好丁宝元这两天请假要去省城看病,刘三成琢磨着两天之内,偷个几十袋煤应该没什么问题,于是叫上刘大福,吩咐对方晚上推着独轮车等在墙外,他把煤扔出来,刘大福就赶紧运回家去。

刘大福自然不乐意干这事,他嫌弃偷煤这事不仅脏兮兮的,还觉得有失自己未来大学生的身份。

刘三成对他一番数落,说出如果不是他四处惹祸,哪至于要干偷煤这种事。

理亏的刘大福只好答应下来,但他还打算叫上刘盈盈一起。

刘三成却知道刘盈盈的脾气,担心她参与反而坏事,而且刘盈盈正巧感冒了,也干不了这活。

当天晚上这爷俩一个在墙里装煤,一个偷偷往家里运。

终于在凌晨四点多的时候,老刘家已经堆了满满一院子的蛇皮袋,刘大福累坏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

“喂,派出所吗?我要报案,供热站有人偷煤,被盗的煤就放在了……我是谁?叫我雷锋吧”

王良挂断公共电话后便匆匆离开。

刘三成自以为做的隐蔽,实际早就被人发现了,并告诉王良了,报酬仅仅是几把游戏币。

所以当王良在得知刘三成的‘大动作’后,马上就出来报了警。

天刚蒙蒙亮,派出所的民警包围了刘家院子。

当刘大福揉着酸痛的腰背准备出门上学时,迎面撞上了前来搜查的民警。

他惊慌失措地想要翻墙逃跑,却被守在后院的联防队员逮个正着。

民警看刘盈盈是个女孩子,还发着高烧,简单的询问了几句之后,只把刘大福给铐走了,谁让他见到警察就跑呢,而且刘大福还有案底,不抓他抓谁。

刘盈盈不知所措的看着刘大福被押上警车,刘大福的呼喊声在她耳边回荡:姐,救我!

她满心焦虑地走出家门,原本打算前往供热站寻找刘三成,然而,心中莫名的冲动却让她突然改变了方向,径直跑向王良的出租屋。

等跑到王良的出租屋之后,她已经没力气了,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

发烧带来的眩晕感让她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手指无力地拍打着木门,发出的声响却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盈盈姐,你怎么了?”

王良拉开门时,看到的是刘盈盈摇摇欲坠的身影,她嘴唇干裂,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向前栽去。

王良眼疾手快地接住她,摸了摸刘盈盈滚烫的额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刘盈盈扶到屋里的床上,用湿毛巾擦拭她发烫的额头,又忙着烧水找药。

刘盈盈虚弱地抓住他的衣角,断断续续地说着刘大福被抓的事。

“王良,大福,大福被抓走了,怎么办呐”

王良当然清楚刘大福是为什么被抓走的,然而他可没什么负罪感,毕竟是刘三成不仁在先的。

再说了,谁让刘三成偷煤呢,还好死不死的把刘大福给带上了,只能说该着了。

“这个时候你还惦记刘大福?你自己都病成什么样了”

王良倒了杯热水水,小心地扶起刘盈盈的头,让她把药片咽下去。

“另外你要相信警察,如果刘大福真的是冤枉的,什么都没做,警察会给他一个交待的”

王良轻声说道,又换了一条凉毛巾敷在她额头上。

怎么会是冤枉的呢!刘盈盈想到满院的蛇皮袋,心里猜测这事肯定跟父亲和弟弟有关系,眼角不由的渗出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头。

尽管她思绪依然牵挂着父亲和弟弟,但高烧带来的疲惫让她再也支撑不住,眼皮沉重地合上。

王良守在床边,看着刘盈盈即便睡着,眉头始终紧锁着。

他轻轻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派出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