荃湾地下百米,听风者地堡。
排风扇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几千台黑色机柜排成钢铁长龙,指示灯疯狂闪烁,交织成一片幽绿色的数据海洋。
空气里弥漫着硅基芯片高速运转的焦热味。
林婉清穿着一袭修身的黑色丝绒长裙,站在巨型环形屏幕前。
她白皙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翻飞,带起一阵清脆的噼啪声。
“老板,华盛顿的税务总署妥协了。”
林婉清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他们把全美五千万中产的纳税档案,全部打包传进了我们的服务器。”
陆景耀靠在真皮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龙井。
“英国人呢?”他抿了口茶,声音平淡。
张教授顶着鸡窝头,从机柜缝隙里钻了出来。
“苏格兰场的犯罪记录库、伦敦医院的电子病历,全接过来了!”
老教授激动得脸色涨红,挥舞着手里的穿孔纸带。
“老板,全世界的数据都在往荃湾灌!”
“这叫什么云端?这简直是把地球装进铁盒子里了!”
陆景耀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瓷音。
他摸出纯银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弹开盖子。
幽蓝的火苗蹿起,点燃了一根古巴雪茄。
“数据存进来,就得让他们懂规矩。”
陆景耀吐出一口浓郁的青烟,黑眸冷厉如刀。
“婉清,挑个刺头,验验这套生死簿的成色。”
林婉清美眸微转,迅速敲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屏幕上跳出一个大腹便便的美国白人政客照片。
“德克萨斯州参议员,麦克。”
她冷笑一声,点开对方的详细资产列表。
“这老家伙昨天还在国会山跳脚,提议出台反星耀数据垄断法案。”
“他名下有三栋比弗利山庄的别墅,五个花旗银行的户头,还患有严重的糖尿病。”
陆景耀夹着雪茄,漫不经心地掸了掸烟灰。
“让他闭嘴。抹了。”
林婉清没有半点犹豫,食指重重敲下回车键。
“滴——!”
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大厅里响起。
屏幕上,代表麦克参议员的数据条,瞬间化作一串乱码。
从税务、医保到银行存款,全线标红。
接着彻底清空,连个标点符号都没留下。
零点五秒,一个活生生的高官,在数字世界里蒸发了。
……
大洋彼岸,华盛顿特区。
高档的米其林餐厅里,麦克参议员正切着带血的牛排。
他对着对面的几个军火商喷着唾沫星子。
“星耀的系统就是个毒瘤!我们必须把它连根拔起!”
侍者拿着账单走过来,面带微笑。
“参议员先生,您的银行卡被拒付了。”
麦克愣了一下,涨红了脸,一把夺过卡片。
“这怎么可能!里面有五百万美金!”
他掏出备用的几张卡,狠狠摔在桌上。
“刷这张!你们的读卡器是个废品!”
三分钟后,侍者的笑容消失了。
两名强壮的安保走了过来。
“抱歉,您的所有账户显示为查无此人。系统提示,您是一张空头黑户。”
麦克猛地站起身。
心脏猛地一抽,糖尿病引发的并发症瞬间袭来。
他捂着胸口,惨叫着跌倒在昂贵的地毯上。
“药……快给我拿胰岛素!”
军火商们吓得连连后退,赶紧打通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呼啸着冲进华盛顿中心医院。
急诊科医生抓着麦克的社保卡,在星耀终端机上刷了三次。
屏幕上只弹出一行冷冰冰的绿字。
【无此人医疗记录,拒绝接诊】
“他没有医保档案,连身份信息都是空白!”
医生摊开双手,冷漠地看着担架上抽搐的麦克。
“把这个流浪汉推出去,我们不收黑户。”
堂堂美国参议员,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医院大门外的雨夜里。
没有账户,没有身份。
连买一粒救命药的资格都被剥夺得干干净净。
他躺在泥水里,瞪着绝望的眼睛,大口喘息了几下,彻底咽了气。
……
香江,听风者地堡。
大屏幕上播放着驻美暗线传回来的监控录像。
看着那个在雨中咽气的白人政客,地堡里安静得让人发毛。
赵铁胆扛着霰弹枪,摸了摸光秃秃的脑门。
“乖乖,连子弹都省了?”
他咽了口唾沫,觉得后脊梁骨直冒凉风。
“敲两下键盘,就把个大活人给注销了?”
林婉清转动着办公椅,眼神里透着股傲视群雄的冷艳。
“在云端时代,人就是一串数据。”
她拍了拍主机机箱,声线清冷。
“只要我们删掉这串代码,他在物理世界就寸步难行。”
“这就叫赛博生死簿。”
李超人夹着公文包站在一旁,衬衫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他是个商人,对杀人不感兴趣。
他只看到了那串被强行抹去的财富。
五百万美金现钞,三套别墅,就这么凭空成了无主之物。
李超人擦了擦金丝眼镜上的雾气,手抖得像筛糠。
他看着云端服务器里海量跳动的各国资产数据,嘴唇发青。
李超人看着云端海量的数据,手心直冒冷汗:“老板,这么多国家的资产都在云端,咱们怎么拿出来?”
陆景耀缓缓站起身,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夜风吹起他黑色的西装下摆。
陆景耀走到落地窗前,俯瞰香江:“没有物理国界了。一键,把他们的财富全转进香江金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