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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开局荒城县令,我打造铁血王朝 > 第392章 谁敢在兵部门口先拦韩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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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谁敢在兵部门口先拦韩铁山

兵部南门那道铁包木门才开了半扇,韩铁山已经把新簿拍到了门前石案上。

一声不算太响,偏偏把门内门外都拍静了。

案后守门的吕升原本还在打呵欠,一低头看见簿边压着半牙调验牌,呵欠当场咽了回去。他手指往后一缩,眼神先往九个人那边扫了一眼,又立刻回到石案上。

“这牌能点册,不能领人。”吕升先开口。

韩铁山不跟他磨嘴,只把簿翻到第一页,露出那行黑得发亮的字。

随牌暂押,听验不回。

后头九个人也没散乱站着,照昨夜在壬二院门前定下的样子,狠狠干分成三排站死。石壕补营四人一排,右守营旧识三人一排,门下行验司两人单站右侧。九个人一站开,兵部门口那股闲看热闹的气一下就更杂了。

“石壕补营的也敢送来?”

“右守营那两个我认得。”

“还有司里的人,这不是胡闹么?”

吕升也正是拿着这一点不松口。

他翻着簿,一页页往下念。

“石壕补营抽验押粮四人。”

“右守营旧识三人。”

“门下行验司随页兵二人。”

念完,他合上簿,盯住韩铁山:“三边来路,三种旧口,哪边都没整领印。你带的不是兵,是麻烦。”

门外顿时有人笑了。

韩铁山却也笑了一下,笑得更冷。他把灰木旁验牌也平码到石案上:“麻烦既然到门了,你就往门簿里写。写明白,今日有九个活人,跟着半牙牌、灰木牌、临验牌,一起到了你兵部南门。”

吕升脸色立刻变了。

他敢挡人,不敢落字。

因为一旦“九个活人到了门前”这句真进了兵部门簿,往后再想把这九个人抹成没来过,就难了。

僵住的功夫,门里又转出一个披半旧玄甲的人。

那人走得不快,先看人,再看簿,最后才看韩铁山。

周延低声道:“宋元介。”

果然,宋元介一出来,门口那层老气立刻就重了。他没跟韩铁山废话,伸手就把簿接过去,翻得比吕升快得多。翻到安六、齐墨生那两页时,眼尾一挑:“连门下行验司都写进来了。林渊这是要在兵部门口立自己的衙门?”

门口顿时又响了一阵。

这句比“麻烦”更毒。

前一句只是嫌事脏,后一句已经是在扣“地方人越手朝门”的帽子。

林渊正是在这时候从人群后头走上来的。

他手里没拿别的,只拿昨夜那张短纸。

“宋将军。”林渊把短纸放到石案上,“这九个人今日不是来入哪座营的,也不是来替壬二院长脸的。是来见认的。见认现名,见认旧帖,见认兵部门口到底敢不敢认这九个活人先跟牌走。”

宋元介冷着脸把短纸扫了一眼,没接。

林渊也不逼,只示意周延翻簿。

“葛青。”

葛青上前一步,把那截黑粗粮绳放到石案边。

“马小驼。”

马小驼把断车钉平码到簿边。

“严七。”

严七沉着脸,把旧箭箍摘下来扔到案上,金属碰石,响得格外脆。

“齐墨生。”

齐墨生干脆从页袋里抽出昨夜门下行验司自己的短记,当着门前众人的面展开。

五月初七夜,九人随牌出司页口,未退。

那行字旁边,压着门下行验司那枚最小的黑边墨记。

宋元介本来还想拿“地方人自己写册”说事,看到那点黑边墨记,神色终于变了半寸。因为这已不是壬二院自己说自己话,而是门下行验司也留了页。

韩铁山顺势再往前半步:“你们若说他们不算兵,便把兵册拿来。若说他们不算司里的人,便把司簿拿来。若说他们只是押粮脚,便把粮道旧挂补页拿来。今天谁敢整认,簿就先给谁看。”

门口又静了。

谁都知道这三套东西最见不得光。

宋元介不说话,吕升也不敢往门里退。

林渊便把最后一层刀压了下来:“今日我不求你们放门,不求你们归营,也不求你们把人交到我手里。我只求兵部门前先写一句。”

“九人到门,随牌待验。”

他把那八个字一字一顿念出来。

这要求看着不大,却最致命。因为只要写下“随牌待验”,就等于先承认九个人眼下确实跟着牌走,而不是跟旧门走。

宋元介若写,旧门今日这口就先输了半寸。

宋元介若不写,便得当众承认兵部门前连“九个活人到了门口”都不敢认。

门里门外正僵着,街角忽然跑来一个小内侍。

那人跑得急,衣摆上还沾着宫里灰廊的细土。他没有看旁人,只把一张折得极窄的口递条递给吕升。

吕升一接,脸色就白了。

石安常用的暗青点就压在折角上。

上头只两句。

今晨门前若有半牙牌所压见认簿,不得驱散,不得抹簿。

门口这些人一看见那点暗青,谁都知道暖阁已经知道这里在闹什么了。

宋元介手背上青筋一跳,半晌都没动。

韩铁山盯着他:“写不写?”

宋元介这才抬眼,看了林渊一眼,像是要把这个人从脸上剜下一块去。他最终还是把兵部门簿翻到最后一页,接过吕升手里的笔,蘸墨,压下十二个字。

九人到门,随牌待验,暂未归营。

字一落,门前那些本来还想看笑话的人,反倒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们都清楚,今日这一笔,不是什么敷衍。它是兵部门前第一次把“先跟牌走”的口子狠狠干写到了门里。

韩铁山一句废话没有,当场把这十二个字抄进自己簿里,又让周延在旁边另抄一份,直接夹到第一页后头。宋元介看得脸色发青:“我认的是到门,不是归你。”

“够了。”林渊把簿合上,“今日先认到门,就够了。”

他说完没再逼门,转身就走。

人群自动让开了路。

谁都以为他今天抱着簿、带着人,是要狠狠干撞开兵部大门。可他偏偏只要这一句,拿到便收。这样一来,宋元介那句“不是归你”听着就更像是在替自己找补。

韩铁山却没立刻跟上。

他抱着簿,站在门前又看了宋元介一眼:“第三哨借补名册,什么时候抬出来?”

宋元介脸色一沉。

吕升手一抖,笔尖都在门簿上划出半道毛刺。

门口那群人这才反应过来,今天这簿不是终点。九个人只是第一步。

壬二院真正要下刀的,是京营那本最旧、最脏、也最怕见光的借补名册。

林渊已经下了石阶,只丢下一句:“今夜之前,我要看见第三哨那本册。”门口那群看热闹的人反倒齐齐往后退了半步,只剩门簿上“人随验走,册随牌开”那十二个字横在风里。吕升握着笔没敢动,笔尖那道毛刺上的墨却一点点往下洇,像顺着纸缝慢慢渗出来的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