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小姐,这事我不能接。”他摇头,态度干脆。
“为什么?”
“坏了规矩,我没法向手下交代。”他答得理直气壮,仿佛真在恪守什么江湖道义。
“道义?”龙肖肖冷笑一声,“我看是你没本事,也不敢碰,怕死罢了。嘴上说得漂亮,骨子里全是怂。”
青年沉默,一时无言以对。
龙肖肖往前半步,压低嗓音:“我明白,你只认利、不冒险。行,我再加三百万,只要苏凡倒下,立刻到账。现在,你选。”
“……好,我接。”他顿了顿,“但时间可能长些。”
“多久都行。”她点头,“人死了,钱一分不少。”
“成交。”青年应声,转身欲走。
“等等。”龙肖肖忽地出声。
他停步回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把收款账号给我。”她语气平淡,“等苏凡落地,我马上打款,这是我能给的顶格价。”
“行。”他报出一串数字。
龙肖肖拉低帽檐,转身走出这栋荒废大楼。
青年目送她背影消失在街角,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笑意。
这次,她先付了三百五十万,对他而言,已是天降横财,足够翻盘、够他远走高飞。
“苏凡啊苏凡……港岛第一人?呵,也该谢幕了。钱到位,命就归我收。”
龙肖肖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钻进后座扬长而去。
青年紧随其后驱车离开,驶出城区后猛踩油门,直奔郊区,目标明确:苏凡的别墅。
他盘算得很细:潜伏在别墅外围,等苏凡返家时动手,一击毙命,神不知鬼不觉。没人会想到是他,更没人能查到他头上。
一切,尽在掌控。
龙肖肖靠在车窗边,嘴角微扬,苏凡,离死不远了。
“这回,看你还能狂到几时。”
青年很快抵达别墅外围。岗哨森严,十多个持枪保镖来回巡弋,气氛肃杀。他皱了皱眉,却没退缩。
他打算先混进去,在别墅内安置炸药,再借混乱突袭苏凡。
他不是普通混混,而是退伍特种兵。从前执行过多次高危任务,数次命悬一线,全凭过硬身手和实战经验全身而退,这次,亦然。
他攥紧一根钢棍,猛然朝最近一名保镖扑去。
保镖警觉回头,拔枪便射。
子弹破空嘶鸣,
砰!砰!砰!
枪声连响,他侧身翻滚,钢棍抡圆砸向对方胸口。保镖闷哼倒地,血从口鼻涌出。
一颗流弹擦耳掠过,他急退闪避,抬眼间,只见另一名保镖脑袋轰然炸开,狙击枪声遥遥传来。
地上两具尸体横陈,他面无波澜。
“也不过如此。”他低声自语,随即加速冲向别墅大门。
屋内空寂无声,毫无动静。苏凡显然还在里面。
他瞥见一扇房门虚掩着,毫不犹豫撞门而入,匕首已抄在手中,桌上那把寒光凛凛的短刃,被他顺手抄起,反手一捅,利刃精准楔入门缝,门被顶开一条窄缝,他矮身滑入。
卧室里,苏凡正盘坐床沿调息。一股锐利杀意如针扎般刺来,他倏然睁眼,一道寒光已从门缝疾刺而出,直取咽喉!
该死!
苏凡低吼一声,身形骤然暴起,纵身跃出窗外,快如疾电般攥住匕首柄部,手腕一拧一拽,硬生生将匕首夺了过来。
青年瞳孔一缩,眼中精光迸射,旋即再度扑出房门,钢棍抡圆了直砸苏凡面门。
苏凡不退反迎,扬手将匕首掷向对方。青年仓促举棍格挡,
轰!
金铁交鸣,震得两人臂骨发麻。青年虎口剧痛,掌心火辣辣地灼烧,指节几乎被震得脱臼。
这苏凡力气竟大得离谱!他心头猛震。
右臂止不住地颤抖,腕骨深处一阵阵酥麻刺痛,方才那一下硬碰,自己明显落了下风。
这人的功夫,果然比自己高出不止一截!他暗自骇然。
“哼,苏凡,既然你本事这么大,那就先送你上路!”青年冷声喝道。
他收起钢棍,反手抽出一把匕首,杀意凛冽:先废你手脚,再取你性命。
寒光一闪,他握紧匕首,朝苏凡猛冲过去。
苏凡脸色微变,没想到对方真敢换短兵近身搏命。
他迅速拔出腰间短剑迎击。“当!”一声脆响,双刃相撞,锋刃崩裂,两把匕首齐齐断成数截,残片如星子般四散飞溅,叮当落地。
“啊!”
苏凡怒啸出拳,拳风裹挟千钧之势,似山岳倾塌压来。青年不敢硬接,挥匕直刺苏凡拳头。
拳刃相抵,青年只觉拳头硬如铸铁,反震力震得他腕骨酸胀;苏凡手背也火辣生疼,两人同时蹬地后撤,各自退开三步。
“苏凡,你……还真有两下子。”青年声音里透着惊诧。
苏凡冷笑:“你也不差。”
对峙再起。
青年眼角一瞥,瞄见沙发边搁着一把手枪,立刻抄起,枪口直指苏凡眉心,扣动扳机。
“嘭!”
枪声未落,苏凡一脚踹中枪身,整把枪斜飞出去,撞在墙上弹跳两下,哑了火。
苏凡怒意翻涌,抄起短剑疾掠上前,剑尖直搠青年咽喉。
“嗖!”
青年侧身闪避,顺势反手出匕,直削苏凡颈侧。
苏凡偏头避开。
青年手腕一沉,匕首顺势下划,直捅苏凡腰肋。
“咻!”
寒芒贯入,衣料应声撕裂,露出底下紧实的腰腹肌理,皮肤白皙,毫无伤痕。
苏凡旋身回望,抬手轻按肚脐位置,目光冷冷扫向青年。
青年心头剧震,匕首明明扎进去了,人却毫发无损?他惊愕未定,已本能甩出短剑,直钉苏凡小腿。
苏凡抬手掷剑格挡。
“当!”
双刃相撞,火星迸溅,铿锵之声刺耳炸响。
青年嘴角一扬,狞笑浮起:“哈哈!苏凡,你终究不是我对手!”
“是吗?那倒要看看,这一回你怎么脱身。”苏凡唇角微挑,语气森寒。
“试试就试试,我倒想瞧瞧,你能怎么逃!”青年话音未落,匕首再度刺出。
就在刃尖逼近刹那,苏凡身形陡然一轻,竟如鸿毛般腾空而起。
“什么?!你,”青年骇然收招,可收势已晚。
匕首收不住力,反向刺入自己左胸,血霎时涌出。
他捂住伤口,嘶声惨叫:“胸口……你、你竟敢偷袭!知不知道我是谁?敢动我,后果你担不起!”
“后果?”苏凡冷笑,“我倒要看看,你的‘后果’值几斤几两。”
话音未落,他拧身欺近,五指如铁钳扣住青年脖颈,猛一错劲,“咔嚓”一声闷响,青年头颅歪斜搭上肩头,鲜血狂喷,泼洒满地。
他双眼暴突,脸涨成紫红,喉管咯咯作响,却再发不出半点声音。
“背后是谁派你来的?”苏凡脸上浮起一丝阴鸷笑意。
“不过……你胆子倒是不小,单枪匹马闯我地盘,那就别怪我不留活路。”语调冰冷刺骨,青年浑身打了个寒颤。
“你……不想知道是谁让我来杀你?”青年见死期将至,急急开口。
苏凡顿了顿:“不必你讲,我心里清楚。”
难道他早知道了?
“可……”话未出口,气息已断。
“阿积,把尸体收拾干净。”
苏凡掸了掸袖口沾的灰,动作从容。
“是,凡哥。”阿积应声。
“看来,有人坐不住了。”苏凡低声自语,心里已明,必是龙肖肖的手笔。
而且,报酬绝不会低。
龙肖肖,这一手玩得够狠啊……我苏凡,倒要亲自领教领教。他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得瘆人。
“走,回去。”
苏凡对阿积道。
“嗯。”
两人返身步入别墅。
刚进门,正撞上黑虎。
“凡哥,地下室那女人闹得厉害,非要见您一面。”黑虎抱拳躬身,语气恭敬。
“陈美琳要见您?怕不是又在打什么歪主意。”阿积语气紧绷,眼神警觉。
毕竟陈美琳手段毒辣、心机深沉,绝非善类,半点都不可轻信。
“不必紧张,她现在就关在我家地下室里,脚上锁着镣铐,连站都站不稳,还能翻出什么浪来?”苏凡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波澜。
他随即转身,径直下了楼梯。
“你到底打算把我囚在这阴森发霉的地窖里多久!”陈美琳一见苏凡现身,眼底瞬间燃起一股淬了毒的恨意。
苏凡在沙发上落座,神色淡漠:“你不需要知道期限,反正你也撑不了几天了。”
陈美琳嗤笑一声,嘴角绷得发白:“你想动手灭口?我可是代表东南亚官方来的港岛!我要是出了事,你照样活不过三日!”
“你现在,还有跟我谈筹码的资格吗?”
苏凡冷笑,抬手一挥,只听“嗤啦”一声脆响,陈美琳腕上那只金镯应声而断。
一道深红血痕赫然浮现,鲜血随即涌出,沿着她苍白的手背缓缓淌下……
“废话少说。你那些威胁、靠山、后台,我一个字都不想再听,更不在乎你背后站着谁。”苏凡盯住她,一字一顿,清晰如刀。
“你真不怕惹来东南亚正府雷霆震怒?惹毛了他们,天王老子也得跪着死!”陈美琳咬牙切齿。
苏凡毫不动容,只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这世上,有谁真能动得了我苏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