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自己真是个天生的卧底料啊!他没多说一个字,但当场领走了几十万元现金奖励,还正式搬进了戒备最严的内区。
内区里跟在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个个老奸巨猾、手段狠辣,全是老牌地下黑市组织里混出来的硬茬。一见苏凡,眼神里满是服气。
“大哥,今儿有个活儿,稳赚不赔,帮人摘肾。”
说话的是个独眼青年,右眼空荡荡裹着黑布,左手却乐呵呵递来一把闪亮的手术刀。
苏凡当场愣住:啥?割肾?他可是连杀鸡都不敢看的人!
他盯着那把刀,满脸错愕:“兄弟……你这是干啥?”
独眼青年挺起胸膛,得意洋洋:“大哥还不知道吧?咱们干的叫‘器官应急调配’,虽谈不上救死扶伤,但确实能救命!只要配型成功,切下来的肾,立马就能续上一条命。”
苏凡听得直摇头,摆摆手:“行了行了,我是新来的队长,这种活儿你们熟,我就不插手了。挣的钱全归你们。”
顿了顿,他又掏出刚到手的奖金,爽快道:“对了,这几十万我分一半出来,今晚大伙儿敞开了吃烧烤,我请!”
这话一出,几个亡命徒眼睛都亮了。平时挣的是血钱,哪敢乱花?可有人请客,那就另当别论,转眼间,笑声轰然炸开,人人拍着大腿嚷嚷:
“大哥早说啊!我们早跟着您干了!”
“放心,绝不掉链子!”
有人甚至眼眶发热,嘴上推辞,手却已经伸向烤串摊子了。
苏凡没再多话,默默点起一支烟,眯着眼打量四周。
他真正要找的,是四号药剂的生产线,肯定藏在这座工厂深处。
更关键的是,那个一直潜伏在自己身边的陈美琳,必须揪出来,连根拔除。
但事情绝没表面那么简单。他悄悄摸出一部微型手机,别小瞧它,能直连后背植入的通讯器,随时唤醒他亲手训练多年的一支精锐队伍。
这支队伍从不露面,个个身手凌厉,练的全是苏凡亲授的实战功法。只待时机成熟,便如雷霆般突袭整个厂区。
可眼下没人知道他的打算。众人正围坐在炭火旁,撸着串,喝着酒,笑得没心没肺。
苏凡扫视一圈,没发现异常。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
厚重的合金大门被猛地拽开。
典狱长面沉如水,拖进来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
苏凡心头一震:这不正是他们单线联络的那个卧底警察?
惨不忍睹,脸肿得变了形,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明显挨过轮番毒打。
苏凡蹲下身,轻轻摇头:“真够呛……”
那人躺在地上,用指尖蘸着自己淌出的血,在水泥地上艰难划出一个字。
苏凡本以为是“惨”,凑近才看清,是个密码!后面藏着一行小字:女儿关在工厂里。
他脑中“嗡”地一响:她女儿被扣着?是实验体?还是……血型特殊?
“你这条子,胆子不小,竟敢混进来?”
洪爷在几名女子搀扶下缓步而出,边咳血边笑,嘴角扯出一丝狰狞弧度,眼神阴冷如刀。
苏凡挠了挠后脑勺,没接话,只把嘴角轻轻一扬。
“洪爷,这事交给我办吧!我一定把辉爷给您平安带回来!”
他用力拍着胸口,语气急切,活脱脱一个想立功上位的狠角色。
话音未落,旁边整面防弹玻璃“哗啦”爆裂!
碎渣四溅中,一道身影破窗而入,双刀在手,寒光翻飞,眨眼之间,围在四周的十几名打手已全部倒地,再无声息。
鲜血漫了一地,场面惨烈得令人头皮发麻。
苏凡心头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什么时候阿杰竟变得这般骇人?
“你们不是警察吗?动手这么狠,合规吗?”他压着火气,声音发沉,“兄弟,你这架势,比亡命徒还吓人!”
“不是不让你收拾洪爷,可你真把他结果了,我上哪儿揪出幕后黑手?”
事已至此,苏凡只得出手。
脚尖一勾,一根钢管腾空而起,他顺势抄在手中,眨眼间便和阿杰缠斗起来。
“哎哟,小混蛋!知道我背后站着谁吗?那是整个滨海地带的扛把子!”
“你跟他一比,就是个渣滓!废物一个!老实点别动!”
苏凡气得太阳穴直跳,现在的执法者,真不带岗前培训的?
“你倒好,一上来就把大哥干掉了,那我之后找谁问话去?”
可阿杰早已杀得双眼通红。
他亲眼见过那些被拖进实验室的小女孩:有的被活体取样,有的连尸身都拼不全,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惨不忍睹。
更让他心口撕裂的是,自己战友的女儿,也被掳了进来。
他双刀狂舞,招招致命,两根钢管被劈得火星四溅,叮当乱响。
“你懂什么?让开!今天非宰了这个丧尽天良的老东西不可!”
“这畜生为续命,拿活人做克隆试验,还要剜出亲弟弟的心脏来换命!”
阿杰彻底失控,双刃卷起一阵寒风,直扑洪爷面门。
洪爷却纹丝不动,甚至慢条斯理叼起一支雪茄,眯眼打量着阿杰。
“年轻人……我想起来了,你是当年那个特种兵吧?听说你一枪崩了面粉组织的头目,后来该升职发财才对。”
“怎么,如今跑我这儿卧底来了?”
他满脸狐疑,这地方难道是升迁捷径?
我明明是个狠角色,杀人从不眨眼,怎么反倒没人把我当回事?
我可是真敢下手的,惹毛了我,一刀一个,全剁成肉泥!
信不信我当场剜了你的肾?
苏凡这时心里已有了数:洪爷,必然和陈哥牵着线。
一声凄厉尖叫骤然响起,打断了所有对话。
阿积反应极快,拔腿就朝妇人哭喊的方向冲去。
“出什么事了?要不要过去看看?”坐在苏凡对面的男人皱眉问道。
“不必,人已经派过去了。咱们先吃饭。”
苏凡脸上浮起一丝淡笑,平静得不像话。
阿积赶到时,只见那妇人瘫在地上,脸色惨白,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他迅速扫视四周,一眼就看见地上那具无头尸体,脖颈切口平滑如镜。
他立刻封锁现场,一把拽开妇人:“走!不准回头!”
女人连滚带爬逃开,背影抖得不成样子。
“这是有备而来。”阿积心底一沉。
消息很快传开,整座港岛人心惶惶。
苏凡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截齐整的断颈:“切口太利落了,绝对是老手。偏挑这种顶级别墅动手,凶手,目标明确。”
“凡哥,您是说……有人故意把警察的视线往咱们身上引?”阿积试探着问。
“没错。”苏凡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如果我没猜错,这一刀,就是冲我们来的。”
“冲我们?”阿积瞳孔骤缩,猛地抬头。
“阿积,这事你盯死,不留活口,不留痕迹。我倒要看看,谁胆子这么大,敢在我眼皮底下撒野!”
“是,凡哥!”
“那这具尸体……”阿积迟疑一下,“真交警察带走?”
“交。留着反惹嫌疑。我也想瞧瞧,是谁,在港岛横得连天都不认!”苏凡眸中寒光一闪。
“是!”
没多久,警员抬走了尸体。
一名警察踱到苏凡身边,语气含糊:“苏先生,这事……您最好别插手。”
“哦?”苏凡挑眉,似笑非笑,“听您这意思,是觉得我不该管?”
“不敢这么说。只是……这人,您真招惹不起。往后,还请多留几分余地。”
“呵,警官,您倒挺清楚我的底细。”苏凡笑意未达眼底。
对方脸色微僵,仍强撑镇定:“苏先生,恕我不奉陪了,还有公务在身。”
“行,您忙您的。”苏凡摆摆手,没再多留。
等警察走远,阿积才走近:“凡哥,真不查死者身份?万一真是冲咱们来的,怕来不及应对。”
“查,当然查。刚才那人放话,就是盼着我们跳进坑里。但明面上,咱们确实没权碰这事。可既然警方都把态度摆出来了,那就只能我们亲自查,真要是冲我们来的,早一天挖出来,早一天铲干净。”
“明白,凡哥,我听您的。”阿积垂首应道。
苏凡点点头:“阿积,你继续盯紧周边,有风吹草动,立刻报我。另外,我最近可能要出趟远门,要紧的事,直接电话联系。”
“好,我记住了。”
苏凡起身朝门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忽然顿住脚步,转过身来,语气沉稳地叮嘱阿积:“还有一点,事情一旦露头,立刻上报。”
阿积连忙应声点头:“明白,我马上办。”
苏凡转身离去。
他径直穿过几条窄巷,来到一处小院前。这院子他曾住过,后来为周转资金,低价出手,如今已换了主人,坐落在港岛一处僻静角落。
此行,他专程来找那个藏在暗处的主谋。
他要揪出那人真容,更要拿到铁证,亲手将他送进牢笼。
苏凡抬手叩响院门。
“进来。”屋内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正是港岛势力最盛的毒枭,也是本地军火交易网的头号操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