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芬却反应极快,身形一偏,险险避开刀锋。
“刀功倒是不赖,”他嗤笑一声,“可惜,比起我,差得远呢!”话音未落,已反扑而上,两人再度缠斗。
战况激烈非常:阿积身法灵巧、出手凌厉;格里芬动作迅捷,毫不拖沓。
单论招式,阿积略占上风;可真要分出胜负,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突然,“嗤啦”一声,格里芬右臂被划开一道深口,鲜血汩汩涌出,迅速浸透衣袖,滴落在脚边泥土上,染出一片暗红。
他眉头骤拧,咬牙低吼:“该死……你竟敢废我这条胳膊!你疯了!”
“哼。”阿积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你本就该死。”
“呵……别以为赢定了!”格里芬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
阿积眉心微蹙,心头警兆突生,那股迫近的杀意让他瞬间抽身疾退。
“哈哈哈!我说过,你逃不掉!”格里芬狂笑着嘶喊,“这一回,我必胜无疑!”
可阿积脸上毫无慌乱,只余沉静。纵然摸不准对方下一步怎么出招,他依旧稳得住。
“趁早别给苏凡卖命了。”格里芬大笑,“你以为跟着他,就是你的救赎?”
阿积充耳不闻。他清楚,这是对方在激他,故意乱他心神。
“废话少说。”
格里芬右手已断,行动迟滞,动作明显僵硬。
两人身上都没带枪,但各执一把匕首;阿积袖中还藏着几枚暗器。
对峙片刻,阿积率先发难,直刺格里芬胸口。
格里芬侧颈闪避,同时抬手格挡,硬生生用小臂挡住匕首,护住咽喉要害。
阿积左手袖箭倏然射出!
格里芬急退,阿积趁势翻腕,右臂一抖,一枚淬毒银针破空而出,直取格里芬面门。
“你竟使诈!”格里芬怒吼,狼狈侧身闪躲。
阿积一步抢进,匕首顺势横削,直抹他喉结!
格里芬仓皇抬手招架,手臂刚抬起半寸,匕首已贯入肩头,血花迸溅。
剧痛炸开,双腿一软,整个人轰然跪倒。
“服不服,格里芬?”阿积缓步上前,匕首抵住他颈侧,声音平静无波。
随后,他押着格里芬走进苏凡的别墅:“凡哥,人带到了。”
“哟,这不是老熟人么?”苏凡垂眸打量眼前之人,满面尘灰、衣衫撕裂、狼狈不堪的格里芬,语调森然,“兜了一圈,还是落进我手里。”
格里芬不理苏凡,挣扎着撑起身子,沾满血污的右手猛地朝苏凡抓去。
“我要杀了你!”他嘶声咆哮,双眼赤红,状若疯魔。
“杀我?”苏凡轻蔑一笑,“你配吗?”
格里芬眼珠通红,凶光毕露,如困兽般死死锁住苏凡,猛然扑上前,五指如钩,直掐他咽喉!
“我不能输!”他喉咙里滚出低吼。
“砰!”枪声乍响,阿积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击中格里芬膝骨。他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苏凡静静看着他,唇边挂着一丝讥诮。
“我要你活着求饶,死都死不成。”他望向格里芬的眼神里,只剩冰冷与掌控。
“阿积,带他下去,和李泽言一起关进地下室。”苏凡语气淡漠。
此时,黑虎早已从大虎之死中缓过劲来,决意投靠苏凡,出了这扇门,他已是孤身一人,再无倚仗。
阿积押着格里芬离开客厅,朝地下室方向走去。
途中,阿积侧目看他:“格里芬,你还指望我会信你回头是岸?”
“岸?”格里芬惨然一笑,“我压根就没见过岸。”
“你这条走狗。”阿积冷冷吐字,“不配活。”
“哈哈哈!阿积,你忘了?你也是苏凡养大的狗,你跟他养的狗,没两样。”
阿积不再搭腔。此刻,格里芬只是阶下囚,多说无益。
地下室门前,阿积一把将人推进去。
格里芬踉跄几步,后脑重重撞上砖墙,闷哼一声。
阿积转身欲走,黑虎忽而拦住他:“等等,我想见苏凡,有事要说。”
阿积将他带到苏凡面前:“看来,你想明白了。”
“哦?”苏凡抬眼看他,神色不动,“打算跟我联手了?”
黑虎点头,眼底掠过一道狠色:“我得替我弟弟报仇。陈哥虽死,可正如您所说,他背后那股势力,还没散干净。”
“只要你心意已决,我随时恭候。”苏凡推过一杯红酒,停在他手边。
“好。”黑虎目光笃定,斩钉截铁。
……
另一边,陈美琳与高蒂芙尼得知格里芬落入苏凡手中,当场震怒!
“你不是反复强调,务必确保他万无一失吗?可眼下呢,人还是被苏凡攥在手里!”陈美琳盯着高蒂芙尼,声音冷硬,眼里烧着火。
“这叫‘安全’?格里芬老板现在也落在苏凡手上!我们还怎么跟他斗?”
话音未落,她猛地抄起手边的玻璃杯,“啪”一声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陈小姐……格里芬老板是主动约见苏凡的。而且,他行踪暴露,恐怕也跟您先前那通电话有关……”高蒂芙尼垂着眼,声音压得很低。
陈美琳脸色瞬息数变,牙关紧了又松,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气:“算了,我先回国内。但愿这事别搅乱我们的布局,毕竟,利远大于弊,你懂我的意思吧?”
“明白。”高蒂芙尼点头,“我会照您的意思办。”
苏凡正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啜着咖啡,门铃忽然响了。阿积开门后,朝里扬声说:“凡哥,之前从李力他们那儿收来的军火,全清干净了。”
“干得漂亮。”苏凡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费心了。”
“小事。”阿积咧嘴一笑,随即压低声音,“凡哥,那个格里芬,现在也在咱们手里,打算怎么收拾?”
“你想直接结果了他?”
苏凡摇头:“不急。我要亲手让他尝够滋味。”
阿积挑了挑眉:“哦?真下得去手?他背景可不简单。”
“放心,不会留尾巴。”苏凡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他老婆孩子,早年那场车祸就没了。”
“你是说……他妻儿都走了?”阿积怔了一下。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阿积抬眼看了看苏凡的神色,见他不再开口,便也没再追问。
这时,苏凡手机响了,是自家娱乐公司的来电。
“什么?非得我去接待?”他皱了皱眉。巨星娱乐的事,向来是秋娣一手打理;他只供剧本,极少露面。可这次,偏偏点名要他出席活动。
为大局计,他没推脱,换好西装就直奔酒店宴会厅。
刚推门进去,喧闹声扑面而来。
他往侧边一绕,目光扫过去,满场记者早已架好设备,一见他现身,立刻蜂拥而上,阵仗比当年顶流明星亮相还猛。
苏凡没急着说话,只从容转身,视线掠过台上众人,最后停在一名蒙面女子身上。
那女人一触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垂下了眼。
“苏先生,请问您怎么看今年华夏市场的走势?”有记者抢上前发问。
他淡淡一笑:“整体还算稳。”
“可听说东南亚资本正瞄准贵司,有意收购?”
对方步步紧逼。
“确有其事。”苏凡笑容依旧温文,话却锋利,“不过,想吞下好公司,怕是拿鸡蛋撞石头。”
“您真觉得,贵司能和整个东南亚资本抗衡?”
“当然。”他微微抬颌,“实话说,只要我点头,整个东南亚的资源,都能为我所用。”
镜头瞬间聚焦过来。
“我说得出,就做得到。”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带压。
这一回,他是亮明态度,谁动他,谁就得掂量分量。
记者们纷纷赞他胆识过人。
苏凡始终含笑,神情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中。
就在这时,宴会厅大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迈步而入。
苏凡眯起眼,看着那人径直朝自己走来。
“苏先生,久仰。”男人语调毫无温度,“之前跟贵司接洽过,这位是我们推荐的演员。”
他侧身让开,身后站着一名女子。
她五官深邃,混血轮廓分明,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身段纤秾合度,胸前曲线饱满得惊人。
一袭黑色抹胸晚礼服勾勒身形,脚踩细高跟,脖颈修长如鹤,乌发垂肩,浑身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魅劲。
她冲苏凡眨了眨眼,伸出手:“您好,我是克里斯汀娜·罗伯茨。”
苏凡伸手相握,目光在她胸前略一停顿,随即扬唇:“罗伯茨小姐果然名不虚传,气质出众。”
她似早料到这般反应,唇角弯起一抹慵懒笑意。
“接下来贵司的新剧,主角就定她了。”男人说完,转身离开。
罗伯茨顺势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剧本我很喜欢。”她笑意盈盈,“若由我来演女主,观众一定会眼前一亮。”
柳眉轻蹙,眼波流转,风情十足,却又在眼底藏着一分清醒与锐利。
“预祝罗伯茨小姐旗开得胜。”苏凡笑着回应,眸底却掠过一丝冷光。
“况且,小姐这般出众,演技想必也差不了。”他语气自然,话却言不由衷。
“多谢夸奖。”她轻轻抿唇,“那我就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