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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警官是明白人,我想咱们联手。”

赵磊愕然,眉心一跳。

“怎么联手?莫非你知道真凶是谁?知道谁杀了高蒂芙尼?”

“他根本没死。整件事,是一场自编自导的局,目的只有一个,把我拖下水。”苏凡直视着他,语气冷峻。

“什么?不可能!你怎么确定他还活着?他们图什么?”赵磊瞳孔骤缩,难以置信。

“图的就是我。”

“我凭什么信你?除非你带我亲眼见到高蒂芙尼,活生生站在我面前。”

赵磊心里仍有疑虑,却见苏凡神色笃定,毫不动摇。

“行。”他沉声应下,随即带着手下转身离去。

回到办公室,赵磊一屁股坐进椅子里,脑子里还在反复琢磨苏凡方才那副神态。

“头儿,您真觉得这事是苏凡干的?”旁边一名队员忍不住开口。

“苏凡的底细咱们都清楚,洪兴堂主,生意做得风生水起。高蒂芙尼那档子事,我看八成不是他下的手。说不定……真如他所说,人压根就没死。”赵磊长叹一口气。

“那咱们接下来咋办?真跟苏凡合作?可东南亚那边,咱们怎么交代?”另一个年轻警员皱眉追问。

“唉,两边都是硬茬,一个都得罪不起啊。”赵磊揉了揉太阳穴,面露难色。

“会不会……真像苏凡说的那样,是东南亚那帮人自己演的?”

这话一出,赵磊顿时沉默。

此刻他只觉脑仁发胀,思绪乱作一团。

还没缓过神,陈美琳已踩着高跟鞋踏进门来。

“赵警官,我不是托人传话,让你立刻抓苏凡吗?人呢?”她一进门就劈头质问。

“目前没有确凿证据,能证明苏凡是凶手。”赵磊迎着她的目光,语气谨慎,心里却隐隐发虚。

“怎么?我的话你都不信?我可是从东南亚来的,高蒂芙尼是我的人!我说是他干的,那就错不了。人死了,损失惨重,你赔得起吗?”陈美琳嗓音陡然拔高,怒意满溢。

“我们希望能见一见高蒂芙尼的遗体,做一次正式尸检。否则,实在无法下结论。”

赵磊脑中反复回响着苏凡那句断言:高蒂芙尼还活着。

眼下陈美琳死死拦着不让他们验尸,恰恰印证了苏凡的判断。

“高蒂芙尼是我们核心层的人,他的遗体,轮得到你们这种底层角色随便翻查?”陈美琳话音未落,目光已斜斜扫向赵磊,满是讥诮。

赵磊心里一阵憋闷,却只能把火压进喉咙里。

他惹不起陈美琳这样手握实权的人物,

“最后通牒,再给你们二十四小时。抓不住苏凡,就别怪我翻脸无情!”她甩下这句话,转身便走。

此时,苏凡已站在地下室幽暗的灯光下,俯视着瘫在地上的李泽言:“你到底讲不讲?高蒂芙尼来港岛,真正图的是什么?”

他语气冷硬,耐心早已耗尽。

李泽言气息微弱,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连眨一下都费劲。

“你要我怎么讲?”他声音沙哑,气若游丝。

腹腔撕裂般的剧痛一阵阵袭来,比当年被车撞飞时还要钻心几倍。

“劝你老实交代,否则,”苏凡逼近一步,嗓音低沉如毒蛇吐信,“先割舌,再扔进蛇坑。那些毒蛇吸饱你的血,说不定会蜕一层更毒的皮。”

他脸上依旧俊朗,可那双眼睛却像蒙了层灰雾,透不出半点人味。

“我手里,多你一条命,也不嫌重。”

“更不会给你痛快。我要你一寸寸熬。”

李泽言抬眼望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心头竟意外地平静下来。

终究,是他欠苏凡的。

“……高蒂芙尼真死了?”他艰难地问。

“没死。演的。”苏凡嘴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李泽言胸口一松,绷紧的神经略略松弛。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他不信,声音里全是困惑。

“这不归你问。”

“我只问你一句:说,还是不说?你们这次来港岛,究竟要干什么?”

李泽言盯着苏凡,目光沉静:“高蒂芙尼表面听命于陈美琳,实则效忠霍克森。他是zc集团总裁。此行目的,一是铲除洪兴和东星,二是吞掉你的公司。”

“霍克森?”苏凡眉峰骤然一拧。

“对。他们准备用见不得光的手段打压两帮,背后撑腰的,是国际级财团,钱多、路广、手腕狠。”李泽言喘了口气,继续道。

苏凡沉默片刻,忽然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眼底寒光一闪,杀意无声漫开。

“你想干什么?”李泽言心头猛地一沉,脊背发凉。

“既然他想吞洪兴,”苏凡缓缓开口,“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吞不下、咽不进、卡在喉咙里活活憋死。”

“霍克森根基太深,你是总裁,我未必斗得过。”李泽言虚弱地瞥了他一眼。

“这事儿,轮不到你操心。”苏凡说完,长腿一迈,转身离去。

片刻后,他停住脚步:“我自己去。”

“行。”阿积点头应下。

“查完立刻把资料传给我。”

“明白,凡哥。”

“去吧。”苏凡挥了挥手。

夜色渐浓。

他戴上墨镜,裹紧黑色风衣,推门而出。

同一时刻,霍克森公寓内。

女人仰卧在床上,双臂环抱胸前,脸颊泛红,睫毛轻颤。

身子不受控制地抖动,仿佛正坠入一场惊悸的噩梦。

霍克森坐在沙发里,慢条斯理啜饮一杯威士忌。

“万一苏凡识破假死局?要是他发现高蒂芙尼根本没死……”女人侧过头,声音发紧。

“不可能泄露。”霍克森语气平淡,毫无波澜。

他转头看向身旁男人:“安德烈,准备出发。时间不多了。”

“oK。”安德烈应声起身,快步离开。

另一处别墅里,高蒂芙尼静静躺着,唇角微微上扬,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凌晨三点。

霍克森换好装束,帽子压低,墨镜揣进衣袋,步伐迅疾地走出大门。

与此同时,苏凡已驱车抵达郊外。

荒草蔓延,碎石零落,几株野树孤零零立在夜风里,四下空旷无人。

远处,一辆轿车由远及近,引擎声划破寂静。

霍克森立在路边,瞳孔微缩,目光如刀。

“霍克森。”苏凡的声音穿透夜色,稳稳落在他耳中。

霍克森猛地顿住,旋即朝车门方向走去。

“我们该是初次见面吧?你怎么一口叫出我的名字?”他语调轻慢,字字带刺。

“是吗?霍先生恐怕早把我查了个底朝天。我今晚来找你,不正是你盼着的么?”

苏凡倚着车门,笑容温和,眼神却锋利如刃。

“不如直说:高蒂芙尼跟你什么关系?你们来港岛,图的绝不止表面这些。”

“还有,他没死。这场戏,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布的局。”

霍克森神色未变,反倒从容一笑:“哦?苏先生,证据呢?”

他笃定对方拿不出实锤。

“你孤身赴约,真以为还能活着离开这儿?”他脸色倏然阴沉,右手缓缓探进西装内袋,

枪口无声抵出,冷光一闪。

“我最烦的,就是被人逼到墙角。”

苏凡却毫无怯意,神色沉静如水,缓缓开口:“霍克森,你真敢开枪杀我?真觉得这盘棋,你走得密不透风?”

“你这话什么意思?”霍克森眯起眼,目光如刀,直刺苏凡。

“你以为自己藏得严丝合缝?真信在港岛这块地界,靠几层关系、几道门路,就能把命护得万无一失?”苏凡依旧目光平直,语气不疾不徐。

“你到底想说什么?”霍克森眉心拧紧,声音压低。

“霍克森先生,我只问一句,这次行动崩了,你们可曾掂量过,会惹来多大的麻烦?”

“麻烦?”他冷笑一声,“你的公司,迟早是我的;别的事,轮不到你操心。”话音未落,霍克森已拔出枪,枪口稳稳对准苏凡眉心,牙关咬紧:“谁挡路,谁就死。”

扳机扣下,

“砰!”

枪声炸响的刹那,苏凡身形倏然一闪,下一瞬已立于霍克森面前。银光一闪,一柄短刃已没入对方脖颈,鲜血汩汩涌出。

霍克森瞳孔骤缩,喉头剧烈起伏,嘴唇哆嗦着想发声,却只涌出一口血沫。

“咚,”

他重重砸在地上,颈侧伤口喷溅出大片猩红。

苏凡抽回匕首,随手甩在他胸前,转身朝轿车走去。

“砰!砰!”

“砰!砰!”

远处骤然响起连串枪声。

苏凡扑身卧倒在引擎盖前。

“砰!砰!”

枪声由远及近,他额角渗出细汗,呼吸微沉。

“该死!”他低骂一句,猛地拉开车门,翻身钻进驾驶座。

刚坐定,车身猛然一顿,“吱!”刹车尖啸撕裂空气,轮胎抱死,整辆车戛然而止。

一颗狙击弹精准命中左前胎,橡胶炸裂,车灯熄灭,引擎彻底哑火。

苏凡抬眼扫视四周:天色浓墨般压下来,四野昏沉,空气中飘着一股铁锈混着腐叶的怪味。

这时,两个黑衣蒙面人从暗处疾奔而出。

“哒哒哒!”

两人端着冲锋枪,子弹如雨泼洒而来。

苏凡藏身的车窗应声爆裂,玻璃碴子簌簌落下。